15、第 15 章 攻略成系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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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到了三朝回门的日子。
一大早，马车就停在了大门口，林靖川提前准备好的各式珍贵礼品已经装好。待收拾完毕，陈玥和林靖川两人就乘着马车朝着陈府去了。
林靖川陪着陈玥在陈府用过午膳，待了一会便先行离开了，称有友人相邀不好推脱。临走前，他嘱咐陈玥可在陈府用过晚饭再走，等他晚上来接她。
苏晓知道林靖川这几日一直留在家中陪陈玥，未曾出过门，有宴请也一律推了。陈玥也很明白他为她做的这一切，欣然颔首，微笑着答应。
林靖川走后没多久，苏晓手上的指环突然震动了一下，她不可思议地看了看戒指，突然间明白了什么。
待她唤醒系统后一看，果然，亲密度满100分了。
她才明白，缺少的环节是回门，这对于古代新婚女子是很重要的一件事。
她明明一直都很期待完成任务后回到现实拿奖金，此时却犹豫了。
她一路见证了陈玥和林靖川相识、相知、相恋，直到走入婚姻，甚至在很多时候，她完全忘记了这只是一场虚拟的恋爱游戏。
任务完成，就意味着陈玥的这场爱情体验已圆满完成，她们可以离开了。
若此时说出这个消息，她便成了那个无情的刽子手，斩断了这一切。
对于林靖川而言，游戏结束，数据清零，他又会再次成为那个清风霁月的尚书府二公子。
对于陈玥呢？游戏是假，但体验却是真，付出的感情也是实实在在的，她真的愿意离开吗？
苏晓思索再三，问了系统几个问题。
苏晓：是不是任务结束后数据就会清零，我和陈玥存在的所有痕迹都会被清除？
【是。】
苏晓：如果任务完成，客户却不愿意回到现实呢？
【任务结束后，系统会提供两个选项供客户选择，一个是继续留在这个世界，系统会清除有关于攻略师的数据，而客户的继续保留。】
【另一个就是客户选择回到现实世界，系统里的一切都会被清洗，她再也无法回到这个世界。】
苏晓没想到居然会有留下这个选项，短暂的惊喜过后却发现问题重重。
如果选择留下，那现实世界的她呢，就从此消失了吗？
系统的声音机械而冰冷：【若选择留下，客户需回到现实签署免责声明等文件，并支付相应费用后再次进入系统，之后客户意识将会永远留在虚拟世界，直至死亡。】
这不就是相当于成了现实中的活死人了吗？
用自己的生命去换取一个虚假美丽的梦，苏晓不知道这是否值得，陈玥又会如何选择？
明知这是一场幻梦，却偏要看看这个精心编制的爱情谎言到底有多美好，这到底是人类的好奇心作祟，还是为了满足内心情感的空虚？
一时间，苏晓竟不知这样的游戏意义为何。
尽管有些残忍，苏晓还是告知了陈玥亲密度已满、攻略已完成这个消息。
陈玥听后低头沉默许久，再抬眸时已经一脸平静，语气淡然道：“那就按流程走吧。”
苏晓不解，陈玥的反应太过冷静了。
她方才还在纠结要不要等一等再告诉她，那两个选项的事要不要跟她说明，甚至想好了许多劝解安慰的说辞，没想到一个都用不上。
应是看出了苏晓的疑惑，陈玥主动开口问她：“你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我会这么平静？没有纠结，没有不舍，更没有难过。”
苏晓犹豫了下，还是点了点头。
“其实进入系统前，我就知道了可以选择留下。”
苏晓眼睛蓦地睁大，竟然比她还先知道！
陈玥无视苏晓的反应，接着往下说。
“但是我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选项，哪怕是他扔下剑不计生命地保护我之时，我也没有产生过一丝丝动摇。”
说到这里，陈玥无声笑了笑：“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很冷漠？别人都愿意为我付出生命了，我却丝毫没有动容。”
苏晓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理性上，她能理解陈玥的选择，但从感性上，似乎又觉得她太过无情。
但这是她的人生，选择权在她，无论她怎么选，别人都无可指摘。
沉默无声却又有声，陈玥不再等苏晓的回答，开口打破了沉默。
“晓晓，你还记得上次遇刺时，我劝你不要回去找谢思远吗？”
“那时我对你说这都是假的，他不过是个虚拟游戏里的NPC，不值得你如此冒险。但你却不听，坚持要回去找他，从那时我就知道，在有些选择上，我们注定走向相反的两方。”
“当时我对你说的话，也是我现在的想法。”
“从一开始就注定了，这只是一场游戏，我只是想体验一段不同的人生，当游戏结束，这段路也就走完了，我也就该回到属于我自己的现实世界，而不是被短暂虚假的美好困在这里。”
苏晓很清楚，陈玥说的没错，她不过是做了最理智、最正确的选择，但在做这个决定之前，她的内心真的没有一丁点拉扯和动摇吗？
思索再三，苏晓终于还是开口：“我明白你的选择，我也理解，换作是我，我也应该会做同样的选择。”
“我可能只是一时无法接受你这么快地做出决定，没有一丝情绪，冷静到近乎无情。我觉得好奇怪，人都应当有情绪不是吗？就连我这个旁观者都会犹豫，但在你身上，我什么都没看到。”
“我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了解你？我们一起度过的这段时光，我真的有看清过你吗？你有将我当作朋友看待过吗？”
说到这里，苏晓有些自嘲的笑了。
“而你，来这个游戏是为了什么？仅仅是想体验一场量身定制的完美爱情吗？这样的经历又有何意义？”
陈玥平静的面容终于裂开，她浑身颤抖，红着眼眶，哽咽着低吼：“好！我告诉你到底为什么！我告诉你到底有什么意义！”
接下来，陈玥讲了一个故事。
有一个女孩考进了很多人梦寐以求的重点高中，在这里，她第一次见到了书中所说的天之骄子是什么样子。
成绩优异，一直保持年级第一；阳光帅气，是所有女生公认的校草；还是校篮球队的主力，185的身高，一出场就会成为整个篮球场上的焦点。
有些人，似乎天生就自带光芒。
喜欢他的女生太多了，教室窗外经常有人不经意路过就是为了看他。除了明着送情书、送礼物表白的，还有不少暗地里偷偷暗恋的，女孩就是其中之一。
十七岁的女孩常年扎着马尾，戴着黑框眼镜，这样的她太普通了，学校里一抓一大把。
女孩本想一直藏着这个秘密，直到传来他要出国读书的消息。他那样的人，本就是闪闪发光的存在，本就该翱翔在更广阔的天地。
女孩从未奢求什么，她只是想在他临走之前送给他一份美好的祝愿，但放礼物时却被同班的几个女生发现。
当着女孩的面，她们什么都没说。但是那惊讶的眼神，似笑非笑的表情，不时打量的目光，却伴随了她很久很久。
直到毕业多年，午夜梦回时，除了在球场上奔跑意气风发的少年，还有那如疽附骨的嘲弄目光，一遍一遍地嘲笑她的痴心妄想。
后来，女孩无意间了解到了“恋爱体验馆”这个游戏。她思考了很久，拿出了她所有的积蓄，最后来到了这里。
苏晓知道，陈玥就是故事中的那个女孩。
来这个游戏，是她对于自己的一场自我救赎。
讲到这里，陈玥随手擦了擦眼角：“后面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我想要弥补曾经平庸自卑怯懦的自己，我也想知道被光芒四射的人爱着是什么感觉，我想甩掉那些紧跟着我不放、令我害怕的恶心目光，我就是利用了林靖川，我就是这么卑劣……”
陈玥情绪彻底失控，微颤着嘴角说不出话。
苏晓上前一把抱住陈玥，不停轻拍着安抚她，在她的低泣声中也不由落下泪来。
陈玥已经将心底最深的伤疤掀开给她看了，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苏晓平复了下情绪，尽量以最温暖、最轻松的语气说接下来的话。
“爱和渴望被爱是人的天性，我们都有爱人和被爱的权利，你只是和大多数人一样，喜欢上了一个很优秀的人，阿玥，那不是你的错。”
陈玥抽噎着点了点头，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
“其实我一直将你当做朋友，从来没有人像你这样，相信我，肯定我，鼓励我，让我变得越来越勇敢。我其实，一直都很感谢你。”
苏晓含着泪看她，拿帕子擦了擦她脸颊未干的泪水，欣慰点头：“嗯！我知道的。”
两人一起抱着哭了这一场，冷静下来后，看着对方红红的眼眶和鼻尖，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至于林靖川，苏晓也不再提起了。
苏晓知道，陈玥其实远不如自己所表现的那么平静，她也是一直在压抑自己吧。
不论如何，她已经做出了选择，尊重她的决定就好了。
苏晓拨动了手上那个小小的指环，按动了上面的绿色按钮。
回归现实的通道已经开启，接下来的两个时辰内，她们需要赶到城西树下的枯井处。
为了避免惹人注意，苏晓和陈玥专门等到天黑后才出门。
从陈府到城西，乘马车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两个时辰绰绰有余。
苏晓问陈玥：“时间还够，还有什么想再看看的吗？”
陈玥望向身后的长街，沉默片刻后扯出一抹笑来：“没什么了，走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