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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五一大假 第六节 5月3日(1) 天终于被熬 ...

  •   天终于被熬亮了,又是一个清爽万分的清晨,四个人站在路边,正在为观光的行程争执不下。
      体力充沛的廖智宸和姚昕远认为,只有用自己的双脚一寸寸地丈量过九寨沟的每一寸土地,才能真正算是来过这人间仙境。
      而经过一整晚休息,体力也没有恢复的安瑾瑜则坚决反对,强烈要求乘坐景区内的观光车,“路漫漫其修远兮,不如我们打的去?”
      “不行!”廖智宸表达了强烈的不满,“没有带着帐篷住在野外就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了,现在你们竟然还要坐什么观光车,不要太过分啊。”
      “哇~~”安瑾瑜瞪大双眼,“过分的人是你好吧,廖智宸,我知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是你对你自己的鞭策,但你不能拿同样的标准来鞭打我吧,”说完还不忘用脚跺跺地,“你看看这个地面,这么颠簸,别说走路了,连坐车我都嫌弃它不够平好吧?”
      廖智宸、姚昕远和吴煜城不约而同地看了看脚下的水泥路面,两米多宽的标准路面,不但非常平坦,而且还很干净,没有垃圾不说,连灰尘都没有,仿佛连他们的头上都有乌鸦飞过似的。
      “老大,”姚昕远忍不住开口了,“你神经失调了吧?这路面比我们寝室的地面还干净平整,你是怎么感到路不平的?”
      廖智宸拍了拍姚昕远的肩膀,“老三,这就是你不懂了,不是路不平,而是他不行。”
      “什么?我不行了?”安瑾瑜就是受不了别人激他,“你死了我还站着呢,不就是几十公里嘛,走!”说着就率先走了出去。
      吴煜城想起今天早上安瑾瑜起床的时候,就像只被人翻过来的乌龟一样,在床上挣扎了半天愣是没有坐起来,还有下楼梯的时候也是一样,扶着把手半天才鼓足勇气跨出一步,还被疼得龇牙咧嘴。
      如今被人激了两句,就失去理智,竟然这么轻易的就中了廖智宸的激将法,而忘了自己的身体状况。
      眼看着安瑾瑜用奇怪的走路方式越走越远,吴煜城有些担心,九寨沟美得让人难以置信,虽然他也很想通过走路的方式慢慢欣赏每一寸风景,不过重要的不是风景,而是看风景的人,只要有他在身边,其实哪种方式都无所谓。
      看着路边的悬崖,计上心来,吴煜城乘着他们走在前面,没注意到的情况下,故意一脚踩空,半边身子眼看就要掉下去了,大嚷起来,“兄弟们,有联盟!救我!”
      三个人听到他的叫喊声,回过头来看到吴煜城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被吓得脸都白了,连滚带爬地跑了回来,把他拉了回来。
      “你要死啊?吴煜城,路这么宽,你竟然也能走到下边去,你那眼睛是俩窟窿是吧?”廖智宸被他吓得气不打一处来。
      “有联盟?”124寝室里个个都是魔兽玩家,四下里看了看,“估计是个盗贼吧,给他放了个致盲,所以看不到路。”
      廖智宸翻了个白眼,“不止,你看他卡在那里动都动不了的样子,估计还有个猎人吧,放了个冰冻陷阱。”
      吴煜城觉得腿上很疼,把裤腿卷起来一看,没想到自己为求逼真,居然演戏演过头了,几道被树枝划破的伤口正在不停地流血,安瑾瑜用手帮他按着都止不住,心里一急,语气也不太友善,“看来还有个术士,你被人献祭,持续掉血是吧?”
      吴煜城也不和他争辩,接过廖智宸递过来的创可贴,简单地处理了一下伤口,就攀着安瑾瑜的肩膀站了起来,“怎么滴,兄弟们,我现在被联盟的战士断筋减速了,还是把飞行点开了吧?”
      廖智宸看着他腿上的伤口,心里清楚这不过是吴煜城耍的滑头而已,不禁有些怒火中烧的感觉,“吴煜城,我一直以为香烟盒子上的那句话,是这个世界上最混账的东西,现在才知道,原来一山还有一山高啊!”
      吴煜城听得面不改色,“廖智宸,我们需要聪明人,也需要智者,聪明的人能把你模糊懵懂的世界观提炼成坚定有力的观点,而智者则能带着你从混沌迷茫的空间走进光明开阔的世界;聪明的人能说出你想说而说不出的话,智者却指出你不知道也不会知道的事实,不过,聪明人能风生水起一呼百应,而智者却大多不动声色默默无闻,我是聪明人,希望你也能做个智者!”
      两个人像两只一触即发的公鸡似的,梗着脖子瞪着对方,不肯示弱,打哑谜一般的话让剩下的两人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
      九寨沟内的观光车数量很多,招手就停,四个人站在路边,一辆观光车正好经过,吴煜城毫不犹豫地招手让它停了下来,也不管廖智宸跟没跟上来,拉着安瑾瑜就上了车。
      廖智宸的脸色更加难看,背起背包扭头就走,姚昕远看看车上的两人,再看看一个人走在路上的廖智宸,对安瑾瑜做了个手势,表示自己跟着廖智宸走,有事电话联系,便小跑着跟了上去。
      车启动了,从路上两人的身边开过,廖智宸对着绿色观光车的车尾竖起中指,做了粗鲁的手势,看得姚昕远目瞪口呆,老二平时虽然嘴巴是毒了些,可从来都是不说脏话的,斯文如他,竟然做出这样的举动,看来是真的被气炸了。
      只是姚昕远不明白,他到底是为了什么而生气,“老二,我说,老四腿受伤了,不能走路,我们迁就他一下坐车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你犯得着这么生气嘛?”
      “看你长得跟二分之一伍佰似的,你懂什么?”廖智宸没好气地抽打这路边的树枝。
      “诶,我招你惹你了,劝你一句我还有错了,犯得着骂我二百五嘛?你早上起来喝得是豆浆,不是枪药吧?”又不是泥巴捏的,姚昕远被人无故损了一顿,脾气也上来了。
      “你没看到吗?”廖智宸继续狠狠地抽着路边伸出的树枝。
      “看到什么?”
      “吴煜城那样儿,老大又不是他养得宠物,用得着他这么事事维护操心的吗?弄得好像我欺负安瑾瑜似的,我是吗?再说了,人自己都没说什么,有他什么事儿啊?他要真心疼老大不想让他走路直说不行嘛,我们兄弟之间还用得着他费尽心机地耍那些手段?小人!要真出了什么事儿,我们谁负得起那责任?”
      廖智宸说得很快,一大段话听得姚昕远似懂非懂,不过隐隐约约地,好像有什么不得了的大事隐藏在字里行间,让他皱着眉头,苦苦地思索着。
      “诶,我说了这么多,不要求你声援我,也好歹还是吱个声表示你听到了吧?”廖智宸回头看着姚昕远。
      “你说老四受伤是故意的?”
      “是啊,不错嘛,竟然听懂了。”
      “是他想让老大坐车耍的手段?”
      “对,没错,你说他是不是很过分?”
      “他耍手段是因为他心疼老大?”
      “……”廖智宸突然一阵心虚,刚刚一气之下,口不择言,这五大三粗的姚昕远,逻辑推理的能力什么开始突然变得这么强大了?
      “他为什么要心疼老大啊?”特意加重了心疼两字,姚昕远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廖智宸,“他们……”
      “他们什么都没有!”廖智宸以不容质疑的口气打断了姚昕远的话,“他们之间是很纯洁的,老四会那样做是出于非常、十分纯洁的无产阶级革命阶级友谊,你千万不要想歪了!”紧张之下更是口不择言,却反而给人欲盖弥彰的感觉,越描越黑。
      姚昕远的眼睛越睁越大,艰难地吞下一口口水,“你是说他们之间真的有关系?他们是那个?”尾音明显地上扬,显示了此刻他心中的难以置信。
      “哪个?我可什么都没说,都是你自己瞎猜的!”廖智宸还在抵赖,做着最后的挣扎。
      “少跟我来这套!我说他们是不是G开头的那个!”姚昕远怒了,声音大了些,路上的旅客纷纷侧目,有些好奇地打量着他们。
      廖智宸赶紧拉着他走开,压低音量说着:“我招了,我全招成吗,你别这么大呼小叫的,想让全世界都知道是吧?”
      “好,你说,”姚昕远被廖智宸一说,冷静了些,连他这种二愣子都知道,同性恋毕竟不是什么主流文化,是不被大多数人所接受的,特别是在中国这种传统文化根深蒂固的国家,简直就是叛经离道,天理不容的事。
      “说之前我要先问你几个问题,”廖智宸抬眼看了看姚昕远浓眉大眼、刚直方正的脸,“你对同性恋是怎么看的?”
      姚昕远哑口无言,他是真的被难住了,他对同性恋唯一的了解,就是进入大学以后,校学生会组织的一次性教育活动,当时安瑾瑜拉着他去听讲座,讲台上一个叫做李银河的女博士口若悬河地讲了很久。
      当时安瑾瑜听得很认真,还在记笔记,他却无聊得几乎睡着,从头到尾只记住了一句话,“艾滋病的首要传播途径是男女之间的性接触,其次才是男性同性恋之间的性接触,所以以传播AIDS为理由,而批判同性恋不道德的所谓的卫道士们,才是最无知的人,因为事实证明,这个世界上最安全、最不可能传播艾滋病的性行为,就是女性同性恋之间的性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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