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第 71 章 被抛弃的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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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属于omega的信息素很浓郁，但好在只是安抚性的信息素，而且除了刚刚进来的易垚外，其他人都是beta。
易垚跟着梅尔走近病床，看见夏遥撑着床沿额间冒汗，她的面色有些发白，显然是持续性地安抚导致腺体有些不负重堪，可信息素释放依旧没有停下，而梅尔也没有叫停，只是直直地看着仪器上显示的两条浓度线。
一条是夏路的信息素平衡线，另一条则是夏遥的信息素输出频率。
输出频率达到一定的程度时，警报器发出了声响，可两个人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夏路嘴里发出的低吼声也渐渐平稳下来，但眼睛里的猩红依然没有消失，他还是没有自己的意识。
警报声越来越响，夏遥沉重的呼吸声几乎要和警报声一样大，她的手握紧，掌心被指甲掐出血痕来，嘴唇也被咬破，脑袋上全是汗，而一双眼瞳也渐渐发红，粗重的呼吸声变得有些不像人的呼吸。
“可以了，按住她。”
在频率趋近于平时，梅尔终于下达了命令，叫停夏遥的动作，可女孩的动作没停，她的手指颤抖严重，眼睫上都滴着汗，可身体里隐隐冒出的气息却没减弱多少，直到人被打晕过去，快要赶上报警器的仪器停下了疯狂，但空气中信息素的浓度不减。
梅尔朝旁边的助手开口：“带她去打两针，不要让腺体过度损伤，把人带去二号实验室，人醒了之后就留下来，暂时先不要带出去，和瓦伦那边打个招呼，多派几队过来守着，醒了就走。”
夏遥被抬走，易垚便上前两步，看着梅尔从药柜的保密箱里取出一瓶浅蓝色的药剂，药剂容量不多，瓶身长度目测只有一个小指甲盖那么长，打开的时候冒出很奇异的香味，那味道不是花香也不是果香，很淡，但格外好闻。
他看着梅尔取出四分之一，注入了已经安静下来的夏路身体内。
夏路眼睛里的红色渐渐褪去，露出正常人应该有的颜色。
易垚抱胸，去旁边拉了把椅子坐下。
“我有个问题，”他倏然开口，“为什么我没有受影响？”
夏路是个alpha，室内alpha的浓度可不是盖的，易垚也能闻到那种充满了攻击力的味道，但他并没有觉得身体上有什么不舒服，只是有点觉得呛人而已，甚至于腺体也丝毫没有感觉，和心脏一样缓和地跳动着。
梅尔将拆下来的仪器再次贴到安静了的夏路身上，他并不惊讶易垚会这样问，一边忙一边应着易垚的话。
“你忘记了吗？露丝教授的情况，她的信息素常人闻不到，除非遇到特殊情况，否则根本和beta没什么区别，但各种omega所拥有的状况她都有，只是反应不大，也是说她的信息素因为一些残留物影响变成了一种人类平时没有办法闻到的味道，但虫族对她的信息素却很敏感，所以她才会留在首都，而不是去更安全的军区。”
“所以，”易垚看着治疗舱床上因为疼痛过分导致苍白的脸色，“他和露丝的情况差不多，他的信息素有味道，正常释放，也拥有易感期，但没有办法影响其他omega，或者说，没有办法影响和他匹配度低的omega？”
梅尔抽出空瞥了易垚一眼：“和聪明人说话真是省劲。”
易垚见自己猜对，露出笑意：“仪器不是摆设，夏遥虽然是夏路的亲人，但也不是完全没有信息素影响，我研究过一段时间信息素互相影响的课程，虽然知道的不多，但夏遥的信息素浓度数据明显是受了一定程度的影响，不过她倒是很能忍，坚持了那么久都没晕过去，这样的信息素安抚，她为什么没有腺体枯竭？按照夏遥的说法，从她能安抚夏路之后，就一直是她在承担这个责任，她的腺体没有问题吗？”
梅尔拿起桌上的病历本，在上面笔走龙蛇地写了一串，结束后叹息一声看向夏路。
“哪里没有损伤呢，只是她每次用过残留物药剂后，腺体就会发生一次脱胎换骨的改变，以前留下的药物损伤和过度使用后的枯竭迹象一部分被抹除，一部分被压了下去，所以她根本就离不开残留物药剂，而她现在的身体就是一个混乱且腐朽的容器，我们做的手术越多，她身体的器官受影响就越多，因此降低了手术的频率，用舒缓剂暂时代替，可舒缓剂只是临时产出的半成品，虽然解了燃眉之急，但没有办法根除。”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选择的路，后果就要自己承担，至于夏路，他的情况要比夏遥严重多了，几乎已经成为了虫族的改造体。”
他说完这句话，看见清醒的夏路，欲言又止，把手里的针丢进回收桶，将治疗舱升上放平。
“他清醒的时间不多，我们也没有那么多缓释剂可以用，你想了解的事情，可以现在问他了。”
梅尔识时务地走向一边去调试药剂，注意力下一秒就全力灌注在医疗上。
易垚走近，拉过椅子坐下，他没浪费时间，开门见山地说出此次和夏遥一起来的目的。
“你见过我，”沉静的声音没有明显的疑问，更多是惊喜，“在哪个地方的研究所？我们之前很熟悉吗？我以前是谁？”
他微微靠近，看见夏路涣散的瞳孔聚合，在视线集中到易垚脸上后，面无表情的脸出现了波澜，原本有了一点点血色的脸霎时再次苍白，嘴唇颤抖呼吸沉重，迟钝的思维在消化掉易垚的问题之后，骤然爆发出在易垚看来过于饱满的情绪。
“是你... ...你没死，你还活着。”
夏路的表情惊喜而震惊，他的双手抖着，却因为疼痛后的无力而无法抬起，因此发现自己没有办法触碰到人后，心里一颤，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露出无奈又庆幸的神情，其中还夹杂着些许的后怕，因此他的头微微偏了偏，即便那动作几乎无法察觉。
“你在逃避什么？”
易垚的声音清晰坚定地钻入夏路的耳朵，将他因为情绪剧烈波动而稍显失控的神智拉了回来。
易垚身体再次前倾，说话的声音依然平静，可带给人的压迫感却是无形中加倍。
“你害怕什么？怕你的家人受到牵连，还是怕死，如果是这两种，你不该害怕。”
夏路表情一滞，他看向易垚，神情里带着疑问。
“什么意思？”
易垚往后靠，耸肩指向外边：“看来你的记忆受损不小，你变成这个样子，没有办法正常找寻能够安抚你的疗愈师，只能最亲近的人来，可你母亲腺体受损，只能依靠你妹妹，但她等级不够，所以她选择了最不该选择的那条路。”
“你没有办法保护你的家人，更拿不到完全驱散虫族意识的药剂，所以你没有选择，但她有选择。”
旁边仪器的频率快了起来，声响在耳边吵得人急躁。
夏路的手抖得更严重了，他甚至抬起了那双无力的双手，可没有办法碰到不远处的易垚，只能搭在治疗舱的玻璃门上，胸膛也剧烈地起伏。
他的疼痛感已经在长久的折磨里渐渐成为一种寻常存在，但精神上的折磨依然让他感受到了难以忍受地疼痛，脑海里的声音渐渐开始覆盖耳朵听到的声音。
‘我的子民，撕碎他，吃掉他... ...’
眼前的人从一个人类变成了一种食物的象征，意识被接入的饥饿爆发开来，搭在治疗舱长的手握紧，顺着意识里的暗示开始抬起。
易垚感觉到夏路的变化，而且旁边的仪器开始胡乱滴叫，上面的数据发生巨大变化，趋向和之前夏路失控时相同。
他朝后看了眼梅尔的方向，对方没有因为这些动静而有什么应对动作，想来是在可控的范围内，这种态度在易垚看来，也是一种行为的默许。
易垚抬手，指尖在发疼的额间揉了揉，耳边混乱的声音褪去时，他重新睁开眼睛，眼尾散发的蓝色莹光化为实质，迅速朝着夏路的方向袭去。
一道莹蓝的光线从男人的额间没入，夏路狰狞的表情停滞了几秒，凶狠的目光涣散后，那种难以控制情绪的厌恶浮现在眼里。
人气渐渐回来,夏路看向易垚的目光从对自身的厌恶迅速转变，他抬起手，手指指向易垚。
“你... ...”话说得艰难，不知道是因为没有力气还是想问的问题自己都觉得荒唐。
“这是我的秘密，我想我不需要告知你，”易垚再次后仰，“我只能解开你的精神控制一段时间，大概五分钟，或者十分钟，总之时间不长，所以我们长话最好短说。”
“你为什么会参与进研究，我们认识的时间是什么时候，还有，我的名字和身份。”
夏路低头，他的表情再次痛苦，记忆触及到深处的时候，连呼吸都是疼痛的。
易垚的精神力导致的解控比想象中持续的时间更长，至少十分钟后，夏路才缓缓抬头。
“我的记忆里并没有我是怎么参与进这个研究的碎片，但我知道你的名字，毕竟你很有名。”
“Light的大名，整个边缘区的混乱城都知道，游走在星际海盗和黑市商人之间，有时候在黑市上售卖杀伤性武器，有时候会接几个单子替人办事，或许是替罪，又或许只是简单的替考，但你知道你什么最出名吗？”
易垚眼角一跳，听见夏路低声开口。
“作为被帝国抛弃的底层人，你却是个s级的alpha。”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第 7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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