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第 69 章 “你知道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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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莹嫁入易家，并不是和易辉两情相悦，家族的利益牵连让她没有办法推拒，而嫁进易家后，她有过短暂的挣扎。
那时候的乔莹，生动明媚，一边抵抗着家族的吩咐在外边花天酒地，一边对于易家迂腐的规矩施行打击，
她的花边新闻和家庭琐事在首都星传得沸沸扬扬，直到三个月后，那些消息如同铁锅掀开后的气泡一样消失殆尽。
众人再次见到乔莹时，便和现在一般无二，成了一个温柔优雅的贵妇人，成了易家在外的体面包装。
“我和她还算相熟，但她怀孕之后，就像变了个人一样，我们也断了联系，或者说她和年轻时的交际圈子全部断了联系，我曾经也问过她，甚至去了乔家询问近况，但他们都对乔莹的情况避之不谈，或许，乔家也知道一点什么。”
尼瑟把手里的苹果核丢进垃圾桶，擦干净手站起身，帮易垚倒了杯热水放在柜上。
“总之，”他无奈地摇着头，“疑点很多，可我们到现在也没从乔家嘴里撬出来点什么，而且他们已经搬离首都星了，想找到人，大海捞针。”
易垚的视线聚拢，他抬头，看着尼瑟表示知晓：“我会想办法从乔莹嘴里撬出来点什么的，不过听你的描述，她的样子不太对劲，或许已经不是乔莹了，所以我的行动可能慢一点。”
尼瑟震惊片刻，他沉声：“我会把这件事上报，你自己小心一点，如果有危险，随时发出求救信号，不要自己逞能，最重要的是最后那句话，是查尔斯几次交代的，他希望你能完好无损地回到军区。”
易垚神色微动，后仰闭上眼抿了一口热水。
“尼瑟叔叔，我是随心，但不是傻，自己的命还是要的，能完好无损，谁愿意去少胳膊少腿。”
即便话是这样说，可尼瑟脸上的担忧依然不减，只是他也没有办法和理由说更多，查尔斯都没管着人，显然是对易垚有绝对的信心和信任。
他叹了声气：“你有数就好，明天开始手术会继续，你带着那个女孩一块来，让她来认认路，以后你们可难见到了，有什么事情也交代好。”
易垚打开光脑：：“嗯，我知道了。”
残留物的祛除并不是简简单单的几次就能解决的，像露丝那样的，都要持续治疗好几年，而夏遥的时间更久，或许四年，或许五年，总之不会短。
夏遥从手术室被推出来的时候，恍惚的目光中瞥见易垚紧紧皱着地眉头，他静静看着手术室，额头冒着的细汗有点多，明明那么大一个人从旁边经过，他的注意力却从来没有投过来。
那种神情，夏遥其实见过很多次，在哥哥的脸上，每次手被锁上门被关上时，哥哥的目光就是那样，紧张而恐惧，即便尽力遮掩，依然掩藏不住眼中的异常。
那种眼神，是在经历无数实验之后残留下来的反应，没有经历过心理诊治，单单靠自我意志修复后残留的反应。
“易先生。”
医师的呼唤让易垚沉没的意识裂开，他颤了颤肩膀，笑着回头抱歉。
“不好意思，走神了，准备好了我就可以开始。”
医师查看好手上的单子，递给旁边准备药剂的助手，随后拿出准备好的新防护服。
“易先生，请跟我去无菌室，我们做一些前期准备，这次的时间会拉长，军方拜托我们让您尽快摆脱那种药剂的掌控，所以疼痛会比以往更强烈，希望您做好准备。”
易垚垂下的手捏了捏松开，神色淡淡往前走：“没事，走吧。”
手术持续了整整一天，夏遥醒来之后走到手术室前，那盏灯还是亮着，她又按照西斯的吩咐在外面等了很久，期间还来了位不知道是敌是友的人来拜访。
她站到窗户旁，低头往下看就能看见被拦在门外的女人，一身白裙，长发梳成辫子垂在肩侧，手里拿着一个瓷白的盒子。
乔莹在门外并没有站多久，等太阳落下去后，她将手里的瓷白盒往守卫的手里一塞，说了些什么后就离开了。
夏遥在快要天亮的时候收到了易垚从手术室里出来的消息，她睡了很久，醒来后就离开病房往专人病房去。
守卫在病房外的人已经认识了夏遥，自动打开房门放人进去，但还是跟了两个在后面，那两个人大概率是查尔斯的人，用来监视和保护易垚的安全。
夏遥心里略微不满，但无法说出责备的话，她走近病床，看见易垚全无血色的脸后一顿。
这个青年向来都是明媚且张扬的，总是带着有点气人但很好看的笑容，现在却是一脸的痛苦，额头还在流汗，唇边被咬出来的血痂很多，明显是经过一番挣扎忍耐。
她站在原地好一会，才注意到床头柜上的瓷白盒——是昨天乔莹送来的东西，听说是来探望，但究其原因，也不过是来打探易垚的具体情况。
那天在宴会上易家投放的残留物很多，她自己闻到都尚有可能失控，而易垚又没有用来抑制反应的药剂，想必受到的影响不会少。
易家会派人来查探易垚的具体状态在意料之中，但没想到会是乔莹。
拉开椅子坐下，夏遥看着那个瓷白盒：“我可以看看吗？”
后面跟随的守卫应声：“已经检测过，只是普通的饰品，可以看。”
夏遥闻言，点头托起那盒瓷白盒，打开后发现里面是一个样式简单的平安扣，平安扣的下面，还放着一枚成色很好的玉佩。
这种东西，一般是婴儿出生后，部分家族会为其准备的诞生礼，而夏家和乔家一样，正好也有这样的传统。
夏遥端着看了一会，听见床上有了动静，她把东西放下，站起来倒了杯水。
易垚睡醒后没力气动，浑身都是肌肉过量运动后的酸痛，手时不时颤动一下，显然是手术的后遗症还没有完全消减。
他睁眼看见夏遥，发白的嘴唇微张，裂出几道红。
“柜子上有止疼药吗？”
夏遥扭头看过去，在瓶瓶罐罐里找到了一瓶止疼药：“是这个吗？”
她把药瓶递到易垚眼前。
“不是，右边那瓶，”易垚瞥了一眼道。
夏遥拿了他说的那瓶，瞥见上面的名称后一怔。
这种药她很熟悉，每次哥哥忍受不了精神折磨和疼痛时，就会吃上好几粒这种药片，但药物有副作用，使用后身体会僵硬很长一段时间，甚至影响意识，虽然只是暂时的副作用，但也不好受，因此夏遥总是劝说哥哥，即便最后的结果还是心疼后妥协。
对精神类疼痛十分有用的药，一般医务所是不会开的，除非病人自己签署免责协议后索要。
“这个药... ...”夏遥握紧了药瓶，“是不是助理医师拿错了？”
易垚轻咳着从床上起来，笑着取了床头的水，“你不是明知故问吗？只是平常吃的药而已。”
夏遥皱皱眉，心里知道不对劲，却没多说什么，把药递过去后说出来这里的目的。
“我能见见我哥吗？你马上要去易家，我们见面的机会就不会很多，我希望你和我一起去，当然，这是查尔斯上将要求的，那些我知道的信息他们也都知道，应该是想看看你能不能想起来点什么，我想你也知道自己的记忆有缺损吧。”
记忆的缺损易垚在遇见林宿之后就有所察觉，毕竟有些东西很难遮掩，性格是这样，做事的风格也是这样，更多的还是自己属于那几年并不完全且模糊的记忆。
最开始易垚认可了自己作为军人这一身份，对这个世界也完全陌生，因此认定他不属于这里，后来完美地借用了‘易垚’的身份，又遇到林宿，这种肯定就被打破了。
点燃怀疑的最好一把火，是夏遥强行注入残留物后的记忆与认知缺失。
“知道，”易垚倒出三粒药丸，这已经超出了医嘱的剂量，“明天我和你去，下午三点，六点之前，我们得离开，你这边和张媛媛交接，凯瑟家的嘴被撬开后，用光脑联系我，易家还没有那个能力截取我的光脑信息。”
夏遥对他的话没有怀疑，军方加密过的光脑，没有专业的军方计算人员，是没有办法截取任何一条讯息的。
她看着易垚把那三粒药一口吞下，苍白的脸有了点难以看出的颜色，闭上眼睛好一会没动，想来是没办法动。
“水给我吧，”夏遥伸出手去拿，被易垚厉声打断。
“不用。”
那声音虚弱喑哑，像刚出生不久又重病的小兽，仅仅是开口说了两句话，就再也没有力气开口。
夏遥收回即将触碰到水杯的手，拉开椅子站起。
“那你好好休息，明天我来找你，如果你能恢复，我们可以一起去，如果身体还是虚弱，我建议你还是再休息几天，易家那边的事情慢慢来也行。”
易垚眼皮颤了颤，没回答，听见夏遥关门的声音后，他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看向手里沾了粉末的位置，药片的苦涩味道还在，喝再多的水都没办法压下去。
最开始从手术室内出来后的一段时间，他是半清醒的，这瓶药，也是他找医师开的，可探寻记忆，却从来没有过相关的情景，但名字熟悉，那股苦涩的味道和身体的僵硬感也熟悉。
他的身体大概已经熟悉了这种任人宰割的感觉，因此副作用出来的一瞬间，他的思绪都是空白的。
那些残缺的记忆易垚记起了一些，他现在更感兴趣了。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第 6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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