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你胆子真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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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挡板已落下，请考生注意考试规范... ...”
易垚头戴着学校准备的通讯耳机，手里拿着的笔时不时转上两圈，再落下几笔，速度越来越快。
考试的教室是校方安排的混袭教室，每个人桌面光屏上的考卷都不同，周围坐的没一个熟人，唯一认识的，还是特地申请来监考的露丝，此刻不管别人，就在他旁边晃悠，还时不时瞥向自己写了大半的电子卷。
升起来的摸鱼心思在与露丝对上后荡然无存，易垚垂下眼，表面看着像个认真答题的学生，内心戏已经延伸到了十万八千里，中心还全围绕着露丝和梅尔这两个好像一百个心眼的姐弟。
思绪恍然就回到了梅尔离开的那天。
“行，我出去一会。”
“不用，我们谈的事情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
吃饭那时候露丝还很客气，并没有像现在这般盯崽子一样盯着他。
刚起身的易垚身体滞了一下，随后顺势坐下，虽然他并不觉得这两个人交流感情有什么好听的，或者一些军事机密多么让其他人垂涎，但坐下来吃午饭他还是乐意的，毕竟玫瑰酒店的菜好吃又上得非常快，他饿了一会，想快点吃到。
“最近怎么样？”服务员出去后，露丝对旁边的梅尔开口，她手里端着包厢里准备的茶水，摇摇晃晃却没有要喝的意思。
梅尔的视线从进门就一直看着露丝，相对于他外界眼里严厉的医师形象，或者是易垚眼里查尔斯的眼线，现下的梅尔更具有人情味，表面掩盖的东西撤掉，原原本本的形象暴露出来。
他嘴唇嗫嚅，“姐。”
露丝应了一声，表面不动声色，只是晃动茶杯的手停了下来。
“这次回来，是查尔斯叫你回来的？”
梅尔脸上略微闪过失望，“对，易垚的身体有些状况，我需要了解清楚，”他回答完，扭头过去，“爸妈最近怎么样？”
露丝终于抬起那杯水抿了一口，“老样子，身体还行。”
易垚听着他们的对话，觉得他们不像姐弟，反而像是上司在日常询问下属，但中间有添加那么一丝关切，这个氛围有点怪。
那氛围怪到他甚至已经信了之前听过的两人不和的传闻，本以为露丝这么迫不及待地找过来，是个重亲情的，但反应不太符合预期。
他也端起茶杯，观察这两个人目前具体的感情关系，但一眼望过去，菜上了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直到等服务员再次出门离开，露丝拿出一个黑色的小机器，打开后绿灯亮起，才开始出声。
“军方那边的进度怎么样？你的实验有进展了吗？”
梅尔的表情立刻变得严肃：“目前进展迟缓，军方那边的线索也断开了，说起来，那线索还是在易垚身上断开的，我们在那颗废弃星上找过，除了那群偷渡的逃犯，只有易垚活着回来了，不过目前他最大的问题是身体状态，这个线索我们可以从易家入手。”
露丝拧眉看向易垚，“废弃星，偷渡犯？易垚，你胆子真大，你还偷渡呢？”
易垚摆摆手耸肩，却态度良好地把这个‘罪行’揽了下来，“年少无知嘛，我现在可是良民，老师明鉴啊。”
他眼睛一转，抬手转着筷子。
“不过你们当着我的面聊这个事情，是不是也该告诉我我在军方到底是出于嫌疑犯的位置，还是被保护起来的引线？”
梅尔目光闪躲，却也没对易垚撒谎，回答得很畅快：“虽然上将说过你很敏感，但没想到你居然能想到引线这一点，我以为你会猜测军方是不是把你当诱饵。”
易垚笑了起来，像个得意的野兽一样高傲：“所以那些偷渡犯带我去那个废弃星不是因为那边矿物资源多啊，看来是有更深层的目的，但因为查尔斯，军方不会对我太强硬，可现在查尔斯没办法抽开身，甚至他不会这么快就询问我的意见，所以派你来探探我的想法。”
那双上挑的眼睛落在梅尔眼里，顿时让心虚感更重了，梅尔抬手掩唇，轻轻咳嗽一声，正要开口继续试探，旁边听了一会的露丝就打断了对话。
“等等，”露丝把茶杯放下，“他和那件事情有关？那他... ...”
惊疑的目光落在易垚身上，同时收获了易垚的疑惑。
两个人的对话在易垚看来和谜语没什么两样，他就是个倒霉蛋，还差点成了替死鬼，现在还要收拾烂摊子，那三言两语的相互试探也是他在心里斟酌了很久的，虽然问出了点眉头，但具体是什么，他不太清楚。
“对。”
梅尔的话落下，便收获的易垚直勾勾的目光，还有旁边露丝略微焦急的询问，他忽然有些如坐针毡，但也快速交代。
“姐，你腺体有问题，加上易垚太警惕，在外完全不泄露信息素，你可能感觉不到，他二次分化了，现在是omega。”
“什么？”露丝倏然站起，直勾勾盯着易垚看，“身体状况稳定吗？”
梅尔回答：“因为上将及时的临时标记，易垚异常的二次分化早就稳定，只是会有点难熬，不过下个月中，应该就可以尝试除去信息素安抚外的治疗手段了，彻底稳定成omega或许还需要更久的时间，在此期间我会一直是他的主治医师。”
“查尔斯为什么没和我说这些？如果是这样我就不会让他天天呆在研究室，”他扭头看向梅尔，本来就严肃的表情更沉了，“他到底怎么想的？”
梅尔瞥了下满脸疑惑地易垚，忽然有些不好意思把查尔斯的原话说出来。
露丝在一边催促：“你的性子什么时候这么磨蹭了？”
梅尔见对方面色不悦，立刻就摒弃了那点对于出卖查尔斯的愧疚和转达的难堪，甚至有些声情并茂地开口：“上将说... ...易垚还太小，心里承受能力也许没多好，而且他是被骗去废弃星的，好不容易死里逃生，现在应该好好生活，而且他说... ...”
青年医师的脸红了一下，羞耻出声；“不出意外，以后易垚和他会是伴侣关系，对于可能性高达半分之九十九的结果，作为另一半的他有义务保证伴侣的身心健康，军方过多干涉，会影响到他的追求。”
梅尔说到后面，几乎是快没声音了，心里还默默吐槽上司怎么能面不改色说出这样的话来，还暗示自己顺势说出来。
“实际上我来之前，上将已经醒了，他对你的行踪了解得清清楚楚，我姐就更不用说了，所以他跟我传达这些话的时候，或许已经知道了你把我和我姐撺到一个饭桌上了，你可能不清楚。”
他抬手，掩唇轻咳一声，“其实，我跟我姐表面上是闹翻的关系，她这么优秀的维修师，却不在战区，而是进了卡丽学院，你知道为什么吗？”
易垚的目光从滞愣中抽出，他审视着露丝，在对方平淡的表情上看见了过多的担忧，很奇怪的表情，露丝一般是不会露出这种情绪的。
他思考了一会，回答梅尔：“你是查尔斯的下属，露丝教习在卡丽学院的权利很大，可她是二等军功的维修师，这种嘉奖甚至比战士的一等军功要更具荣耀，可根据我的观察，露丝教习似乎在卡丽学院并没有那么多权利，小组的创建受制约，直到现在小组里都还有被校方塞进来的人，说明校方有制约方，军方不对付的一向只有那些勋贵和激进的皇室高贵论者，你们散播姐弟不和的消息，想被露丝从军方剥离出来，是想在卡丽学院探到什么消息。”
梅尔似乎是松了一口气，“你果然和查尔斯上将说的一样，聪明敢想。”
“但实际上并非去从皇室手里获得些什么，而是诱饵，引更深层的敌人露出马脚。”
“诱饵？布置几年的诱饵？苗头都没引出来，不是说明暴露了吗？”易垚不解道。
“没有暴露，”梅尔摇头，“这几年我和我姐见面的次数一根手指头都数得过来，和军方的人也没有交际，消息传递也很少，但盯着她的眼睛并不会消失，可最近那双眼睛换了目标。”
易垚立刻就懂了，指了指自己，“我？”
梅尔点头，“之前上将派去保护你的那群兄弟说，他们看见教会的人接近你了，还记得吗？一个穿着黑白长袍的女人，她是不是对你说了奇怪的话？”
易垚记忆溯回，找到了那个黑白色长袍的女人，“没有，但那时候确实很奇怪，明明我没有泄露omega的信息素，可那个人却问我需不需要帮忙，说我正处于发情热，我觉得奇怪，多留了个心眼，记住了她的脸，但后面我没再见过她，也就抛到脑后了，她是你说的那个眼睛？他们什么目的?想要毁掉帝国表面的平衡？还是有更深层的阴谋？”
“他们... ...”
“梅尔，”露丝忽然出声打断了他，“现在说这些不适合，我想等到战区，他接触的仅仅是那一个人，知道越多，暴露也多，只需要保持现状，见到那些家伙，远离他们，如果旁边没人，先下手为强。”
易垚惊讶，“杀了他们？”
“不，”露丝站起来，“最好活捉，留下一个毁尸灭迹的痕迹，那群人的成分很复杂，其中大部分，是受到蛊惑的，他们无辜。”
话题朝不可控的方向发展，露丝及时制止，也让易垚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不想我掺和进去，却要让我知道这些，为什么？”
露丝垂眼，睨了他一下，拿起旁边的包作出要离开的架势。
“易垚，我有没有和你说过，你的好奇心太重，那些人出现在你面前一次，就一定会有第二次，而他们知道你是omega，如果等级满意，他们甚至会派人一直跟着你，直到找到机会把你烙上印记。”
“你的二次分化可不是寻常医疗学上的二次分化，就像没有人知道，我是一个残缺的alpha。”
“闻不到信息素，没有易感期，却实实在在存在alpha应有的腺体，存在信息素，只不过气味很淡，在掩盖下几乎闻不到，但这种存在对于那些人已经是最值得关注的对象，在你出现之前，他们的监视目标一直是我。”
“你很聪明，可有时候好像很愚钝，什么都不知道，梅尔和我说过了，你对二次分化的原因一字不提，或许你有你的认知，但你很多的时间都表现得像和社会脱节的人，不管是生活，还是常识，你都没有。”
露丝已经走到了门口，掌心压在门把手上。
“和查尔斯的结合在之前或许我不建议，但现在，他大概是你唯一的选择。”
“还有，再拍个脑部ct吧。”
易垚等门关了才伸出手，“她骂我白痴？”
梅尔：“... ...没有，她在关心你。”
易垚：“呵，所以我还要做那个诱饵吗？”
梅尔：“虽然上将极力反对，但上面的意思是这样的，我姐知道这有多危险，所以她不想你去冒太大的险，想让你在查尔斯的眼皮子底下，所以这次卡丽的校考，她一定会带你去，如果一切顺利，她会想办法让你留在那边，毕竟你可是她看中的学生，她还是很爱才的。”
“不过军方的内部也有很多矛盾，所以上将能压一时，压不了一世，最终决定权在你。”
碗里的饭菜快冷了，易垚拿起筷子夹了一口，嚼巴几下咽下去，几遍下来，他才在梅尔炽热的目光里抬眼。
“我有个问题。”
梅尔正神，“你说。”
“易家里有对方的推手吗？”
“... ...有。”
“谁？”
“... ...没有具体名字，但目前可以确定的是，易家已经被渗透了。”
“那么我的二次分化是因为什么？”
梅尔却忽然不出声了，他内心纠结是不是该把事实告诉对方，就听见易垚叹息一声。
“... ...算了，我懂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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