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3、98 户部临场,平反冤名 “崔迟幸, ...
“公堂审问,叶侍郎不得殿前失仪!”
“去你的吧,老子要报的事大着呢用得着你插嘴!”叶轩不屑回驳,一下反应过来圣上还在台上坐着,连忙跪下回言,“岑副使来信,南羌偷渡反民已遭镇压,主动撤离退军。”
“左相月前准允下放的粮草已然快马送往接济南羌。南羌来信,凡有所降者供养给粮,不从者偷渡冒犯大宁边境,恳请大宁格杀勿论,勿要迁怒南羌无辜百姓,言表涕零,不甚感激,日后定当有所还报。”
赵弥客转首,看向蒋文正,嘴角噙着淡淡笑意:“蒋侍郎说的交头点是何处榷场?”
蒋文正默了默,回言:“留州下钟安县西北设榷场。”
“临近南羌何地,送往何处?”
“皎明县...”蒋文正犹豫回应,一瞬脑中乍白,刚想改口便被拦了声。
“欸!那不正是反民作乱的地方么?”叶轩讶然。旋即被赵弥客接过话头:“钟安西北榷场作乱已有月余,我朝加设边境关防,凡有交易者格杀勿论,崔主事竟会如此糊涂,伙同奸细从兵乱中偷渡出粮?”
叶轩跟腔道:“嘿,还真是,什么奸细那不得被岑寓那小子抓起来剐了个遍,更别说运啥千石粮草出城门了。”
朝堂风向不定,忽地,江槲之沉沉笑了起来:“那谋杀平人的罪行呢?崔主事,这可是你引起民怨最大的一桩。”
蒙了翳的灰绿色眼珠打量着,恰对上一双平静的乌眸。
静静地,幽幽地,像是一层薄冰凝在表面,仿佛在他无声说道——
你在心虚,对吗?
因为我的一颦一笑,一跪一叩首,音容笑颜,无不像肖像我的祖父。
江槲之旋即别开了眼。
崔迟幸勾起唇角:“臣确实给过当地民妇一瓶解热药。”她转首,似是已经猜到了对方的下一步举动,对蒋文正说道:“将那妇人请上来吧,她肯定候着呢。”
未几,状如失心疯犬的妇人果真应声而动,攘袂切齿冲到跟前,崔迟幸避开她的粗举,使她扑了个空落地。
冷冷俯视地上疯狂大笑,时而咆哮的女人,她已经丧失心智,只知一味在地上打滚鸣冤,口水四溅。
“哈哈哈哈哈,天家杀人了!朝堂不公!这群当官的就是要杀人放火,咱这些人拦不了呀!”
可笑,可怜,可悲。
阿芳颠三倒四,手指却未离开过被赵弥客护在身后的人。
“哈哈哈哈哈!一丘之貉!豺狼当道,还我儿子命来!我要你血债血偿!”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道寒光骤然杀出,崔迟幸感到被人一拉向后。
霎时血色弥漫一人衣袍,洇湿大片暗沉,嫣红血渍一滴一滴下坠,洒落在丹台上,绽放为朵朵刺目的红莲。
青年一把钳制住持刀的手腕,将人紧护在怀中,表情冷淡,眸底杀意渐渐凝聚。
“安澜!”
崔迟幸心下骤然一颤,顾不得周身嘈杂大乱,小心翼翼抚上他的伤痕。血迹黏着在衣袍上,刀刃划过的绛紫色的痕迹并不算显眼,却足以令人惊心。
若非他及时护在身前,这把刀本该直直捅入她的腹部。
“叶侍郎,看来你们兵部出了些内鬼。”赵弥客笑了笑,“竟敢佩刀上殿。”
他遮住伤口,上下细细扫量她一番,似是确认她安然无恙后才收回视线,盯向江槲之。
宋瑞已然焦急站起身来:“赵卿,还不快离殿去御医院!”
赵弥客嘴上应声,却未挪步,俯身低语安慰着怀里失色的人儿:“别怕,先同阿爹阿娘站在一处,我去去就来。”
垂眸一看,她眼中流露出的竟不似是惶恐。
盈盈泪光,满含疼惜。
赵弥客一怔,被轻轻推开怀抱,见她攥紧手心,蹲下身,看向杀红了眼的妇人。
“恩将仇报沆瀣一气,早知有今日我便不该给你那瓶药。”声音里夹杂着吊诡的寒意,放得极低,“我该毒死你。”
崔氏夫妇护在她身侧,皆愣了愣,没想到自己小羊羔似的女儿会放出这般狠话。
“你给我的不就是毒药么哈哈哈哈哈!”妇人被反手制服在地,张狂狰笑。
崔迟幸摊开手心,是一粒油纸包裹住的糖果,经过碾压与反复融化凝结,不成形状。
油纸上是扭扭歪歪的字迹——“三顺”。
视线对上的一刹那,阿芳大惊失色:“你...你手上怎会有我儿最爱吃的芽糖!”
“这是你三顺亲手递给我的。”崔迟幸将糖纸剥开,露出另一面——
阿幸姐姐。
“姐姐”二字许因墨水不足,将两个“且”中间的两道横只写作了一道。
“只有我家三顺...三顺会这般写‘姐姐’。”阿芳一把夺过糖纸,喃喃自语。
“三顺聪慧,早知我是那日来救他的医女,痊愈后特地赠给了我这颗芽糖。”崔迟幸看向她的眼,“后来你说他死了,可我最后一日见他,他活蹦乱跳,兴高采烈将身上最后一颗糖给了我。”
“阿幸姐姐,多谢你救了我,待大家都有了饭吃,三顺就有糖吃!到时候三顺再求阿娘买糖,全部全部都给你!”面色红润的小儿慷慨道。
“这颗姐姐便先收下,往后把糖留给你的阿娘,往后要保护好你的阿娘晓得吗?她很爱很爱你。”
......
“那时三顺说,他已然好全,往后要将糖果皆赠予我。”崔迟幸沉声道,“连他这五岁大的孩童都晓得其中药补大有裨益,你却在他痊愈后栽赃我药中掺毒。”
“先前存有生气的孩子化成了山岗上的灰,你便不管不顾将一切矛头对准了我。”
崔迟幸苦笑,又不知该不该说完后半句话:“你这母亲做的,还真是尽职尽责。”
心中某处地方倏然崩塌,阿芳声嘶力竭哭吼道:“定是你抢走了三顺的糖!一定是!那我的儿是怎么死的!”
“阿芳。”一道浑厚年迈的声音从殿外传来,“三顺是怎么死的,你还不知晓么?”
一位老妇蹒跚迈入殿内,步履缓慢,落步稳当。
“三顺是被活生生掐死的。”
她向着宋瑞一拜,转首回望痛哭流涕瘫倒在地的妇人。
“你明明心知他是被掐死的,也看见他死前脖子上的紫痕了。”老妇淡淡吐露,对众人道出身份,“草民乃安南县的一名坐婆,家住青石巷,是她的邻居,三顺这孩子也是我接生的。”
“崔主事为探查安南境况,夜入济善堂为三顺留下解热药。草民多年为女子施诊,自然也略通些医理。那瓶里的药毫无异样,精华内敛,草民虽医术不精,但也猜得到这良药实乃珍宝。”她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块布团,“崔主事还留下了许多药,草民皆是查探过的,还将每瓶中的药留下一粒作记,以防不测。”
“诸位大人可召医官探查。”
林以旗下令。
未几,御医院的医正赶到,先回禀了一番赵弥客的伤况,默默将崔迟幸顿时松释的面容收入眼底,而后将药捧在手心里探察细嗅,微蹙眉心,疑惑不解。
“这...这不是秦医正研制的药么?”医正又剖析开药丸,仔仔细细再审,“是秦医正的方子不假,御医院内亦有药方登记在册。”
林以旗正色道:“既然是秦医正留给崔主事的方子,诸位可还有异议?”
“这是从哪儿请来的的坐婆?”蒋文正与之针锋相对,嗤笑道,“何时坐婆也上得了台面作证了?”
叶轩骂道:“你好大的脸面,你娘生你的时候没请过坐婆?你还是自个儿钻出来的不是?”
“叶侍郎言之有理。”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于门畔响起。
王近安款款踏来,眼神平淡,却有锋利暗藏,自始至终未曾离开过江槲之与蒋文正二人。
“既然蒋侍郎说坐婆不配,不知我可入得了您的眼?”
二人顿时失色,脸颊褪为苍白,面面相觑。
“侍郎怎么不回话?”王近安正身,眼斜睥睨道,“怎么?见我安然无恙归来很稀奇?”
他“哼”了一声,端拜回言:“臣快马加鞭回京面圣,不负陛下所托,如今安南灾定。”
“只是这回京路上,出了不少叉子,能见到陛下实属不易。”
江槲之拦话:“如今殿内正在审问罪臣,王侍郎莫要于此邀功,失了分寸。”
“罪臣?”王近安反问,“右相是说我们户部司的崔主事?”
“昼夜不休陪同百姓翻山越岭撤离灾区,帮助工部与灾民疏浚河道,清查药草熬制汤药,来来回回从未怠慢过一天的臣子竟背了罪名?”
地上妇人大笑反驳:“她不曾懈怠?往后十日可都没捞着影儿呢!”
“她因出入染了重病,险些病死在安南,你们还想置她于死地么!”王近安涨红了脸,玉笏咻地砸向质疑的人群。
“为了防我回来报信,有人真是迫不及待、不择手段想要拦下户部车马!”
他落下膝头,径直脱下官帽,拨开头顶,展露出狰狞的伤口。
“此乃臣回京之时遭遇不测留下的伤口,每一刀每一剑皆是冲着性命而来。不知是谁下此狠手,只为让户部一干人等死在回京路上,马主事更是皮开肉绽,性命攸关,齐小公子失了魂,如今也正返还家中休养。”
“甚至在去往安南的船只上,都有人迫不及待下手。”
王近安屏息,继而说道:“江右相以为我今日所论只关乎赈灾事宜,殊不知我亦要为了崔主事出面。”
“钱二,沈六,周四,上来吧。”
崔迟幸闻声一怔。
点到的姓名恰是三百户中出粜的三户。
三个男人上台,姿态从容,毫无惧色。
“冯宝一干富户同罗善庆改稻为桑确为事实,他们蛇鼠一窝偷税漏税,坐拥万贯家产不肯出粜,经崔主事拿住证据后担心窝赃败露,便设计陷害她。”
“咱们几户皆是种粮的小门小户,比不过他们财力深厚,改稻为桑周期长来钱慢,咱几个当然接受不了,罗善庆便以家中子弟县试童生之名相要挟,逼我们改田。”
“他们挖空义仓为自己谋利,放话说天高皇帝远,既无大乱下乡纠察,随便做些假账簿应付应付上头的就是了。”
.......
一句接着一句衷情坦白,渐渐压下朝堂群情,鸦雀无声。
遥望高台,帝王已变了神色。
“凭着这三人的话也能翻案?”江槲之笑了笑,嘴角打圈的皱纹随之颤动。
“某些人不也凭着堆上人证在这朝堂之上欺压崔主事么?”王近安一嗤,“我可懒得学诸位的做派。”
“王侍郎,你这话一出,可是想与赵相公为营……”
王近安径直戒断话语:“为我们户部的忠臣翻案便是同他为营?”
“往后你们又要说什么我为了王家不择手段勾结赵家,我今日就把话放在这里——”
“我信的是崔主事。”
他懒得再同这些货色掰扯,从怀中摸出状纸与录册。
崔迟幸身形一颤,转首,对着他,坚决而肯定地颔首。
“此乃崔主事手记富户偷税名册,经臣一番勘察走访,详细添补。今奉与上,唯求重审,还崔家清白。”
内侍递上。
王近安再掏出:“此乃安南百姓千人血书切结书,字字浸泪控诉县令罗善庆鱼肉乡里,舞文枉法,恶行满贯的罪证。”
内侍擦了擦汗,再递。
王近安又呈上:“此乃东州知州所审,昔日户部前往官船遭劫,俱为江州知州同安南县县令罗善庆所指使。”
内侍小心打量宋睿的神色,啰嗦着手递上,指尖甫一触及证状,罗善庆连连后退,双膝瘫软,一屁股跌倒在地。
“截拦官船怎会是我二人所为!”
“呵,那么前两条罪状,便是罗县令亲为了?”宋瑞冷笑,右手攥紧厚厚一叠证状,有一搭没一搭拍在手心,酿为近似鼓掌的沓沓声响。
话音落下。
“啪!”
殿外狂风呼啸而过,罪状如雪花纷飞洒满陛前。
衣袍随风飒飒飘动,宛若烈焰熊熊燃烧,将胸腔间的怒火尽数展现。
台上明黄龙袍随起身动作全然舒展,金刚怒目巍然不可侵,双睛凛冽扫视齐刷刷跪倒的一片。
“朕倒是不知各州官员沆瀣一气罗织密网,敢如此制作天衣无缝的伪证!”
登基多年,一向儒雅温和的帝王从未动过这般大的怒气。
众人跪倒叩首:“陛下息怒!”
“好啊,好啊,好齐全的官印与证状,朕倒是不知是谁给你们的胆子伪证,又是谁说服一干百姓为你们卖命,谋害忠臣!”宋瑞怒道,“当真是情辞恳切涕泗纵横装出一副蒙冤的可怜样,连朕险些也要被诸位的好戏骗过了!”
“强抢民女,施压才子,偷缴赋税,改稻为桑......这桩桩件件叠加起来杀头的重罪,也难怪你们想置崔主事于死地!”
冷笑犹如万千寒针刺入骨缝,罗善庆使命挣扎:“陛下,陛下,臣是冤枉的!是有人想作假诬害微臣!”
崔迟幸呵了一声,道:“沾染万民鲜血的切结书是竟也能做假?”
“你!你!你你你你!你为何还手握那些证状!?”
罗善庆恼羞成怒,面容扭曲朝崔迟幸扑去,王近安将人轻轻一拽护在身后,一把将他推倒在地。
崔迟幸微微屈身示谢,从拦在身前的臂膀后走出。
后背攀爬上细细密密的冷汗,牙关不住上下打颤几近震碎,罗善庆清晰感受见内心的惶恐——是比先前更浓重的酷寒。
居高临下的睥睨,淡漠的笑意,勾勒出一副纷杂的神情。
或痛恨,或仇怨,或怜悯,甚能够窥出一丝无助,而后为浓重的悲哀覆灭。
殿内金光熠熠,褪色在眼前,倒映为昏黄的飞雨无边。
恍若置身那个雨夜,关山寺中,木佛低眉垂眸,面容不甚真切,眼神竟含仇烈。
他对视,只一瞬被击碎所有气力。
“我行事会留三份证状,一份摆在你们面前,一份誊抄摆在面上威胁,还有一份——”
“自当藏在暗处,以备不测。”
崔迟幸缓缓道:“最后一份......被我藏在了你厢房里最底一层金银箱内。”
身在县衙无法出门时,一颗从未安定过的心早已告诉她,此次行程必定不会轻易收尾。
于是,她早就偷偷潜入主厢房内,拿出双影早已调配好的钥匙打开匣子,将罪状埋伏其底,另一把钥匙仍由双影单溯保管,为防的就是今日百口莫辩之境。
罗善庆彻底跌倒。
他对他的箱匣是何等忠诚与信任,以至于他只会次次吻上表面的白银铜钱,却从未怀疑过底部暗藏着虚假伪饰,在不为人知的角落已然蚀空他所有安乐享逸的美梦。
“可惜还是算错了一步,我本以为那是你用于年末上贡朝廷的宝箱,故而想趁这个机会回京上报,也算是我应诺了安南富户的准求。”上方的嘴角微微上翘,语气轻而冷,让人分不清是谑是怒,“却未曾想,罗县令一人坐拥千奇珍宝。”
身后,王近安凑近跟言:“拿到崔主事的证据后,我又亲自审问了安南的境况,果不其然......你们这一帮子人看准她一个姑娘柔弱,便是想尽法子折辱她。她性子倔,不愿说出来同我们这些老家伙分担,想事后一起领功,不然你们一帮畜生可真是想拉前去赈灾的户部官员一起下水啊。”
罗善庆眼神怔愣,呆滞在原地,过后毫无预兆倏然抽搐,嘴里模糊呢喃:“我的钱......我的钱......我的,都是我的!”
紫黑交加的血块凝在他竖起的指尖,他骤然疯狂喊叫:“你杀人了,崔迟幸你杀人了,你害死了好多人,好多好多人.......哈哈哈哈哈哈哈,和那群被你药死的百姓说去吧哈哈哈哈哈,装神弄鬼的老头和一群贱!要不是你耽误了整个安南,如果不是你自作聪明也没人想同户部作对!哈哈哈安南死了那么多人!全都怪你!怪你!”
歇斯底里的话语陡然冲入脑海,崔迟幸大脑一团混乱,失神望着他的癫狂。
下一瞬,抽搐的双手握上她的脖颈。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03章 98 户部临场,平反冤名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更新时间:有榜随榜更,没榜隔日凌晨0点更新,会有阴间作息修文情况不用理睬,只修病句错别字。 作话偶尔掉落小剧场/第一人称视角日记~ 带带下本预收:《被系统强捆红线后》 少男少女恋爱纯甜饼文/少年夫妻/笨蛋小太阳妹宝×高岭之花(并不)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