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肩》点雾水馅

9、第9章 25号 密码，我忘

　　沉可坐在客厅，手指滑动快进进度，反复去看在慢时光茶档里和贺凭的碰面，是那样的滑稽。

　　特别是在她们进到店里后，在喝酒的人立即就过来了，低声和员工说几句。

　　他就在那点单，推荐店里的特色和适合女生喝的酒，从开始到结束，都是冷着一张脸，只点头给了回应。

　　在手上沾到油渍以后，去卫生间洗手，他都是故意掐准时间，去那堵着。

　　她往左，他往左，往右，他也跟着往右。

　　彻彻底底的痞子，尤其是那似笑非笑的样子，沉可都没多看一眼，根本没有想起他是谁。

　　看完，沉可搓着眉骨，人在无语的时候，总是会想笑一声。

　　宽敞的客厅，整洁的地板，若是仔细地去看，仍能看清，有些地方，长时间没有人行走，都积了少量的薄灰。

　　今天周六，贺凭去接在体育馆的贺晨回家。

　　不太清楚他们回来的时间，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到了五点半，都没有回来。

　　沉可有些无聊，走到阳台上，和早上一样，去看风景，坐在摇椅上，看着金辉的晚霞，一点一点地退尽。

　　贺凭开门，把采买回来的蔬菜水果都放进厨房的台面上，把贺晨的书包放到沙发上，看着沙发上的风衣，手指勾了勾风衣的袖口，不太浓郁的香味。

　　沉寂的目光微微一颤，抬起眼眸，四处看了看。

　　卧室门开着，里面没人，被角也只是掀开一点，看这样子，是想要休息，却没有去休息。

　　走到阳台上，看着在摇椅里躺着的人，呼吸匀称，面目柔和，不似之前那般冷漠淡然，唇瓣红润，素着一张脸，汗毛清晰可见，鼻翼上还有一颗黑痣，睫毛轻颤。

　　贺凭半蹲在那欣赏着，手指抬起，想到她不是晨晨，不能容得下他搞怪，缩回手指，身子往前倾，选择凑近看她。

　　陌生的气息扫拂在面颊上，沉可醒来，陌生的面容一点一点地清晰，看是贺凭，伸手轻触面颊。

　　贺凭看她双颊上飞快地染上一点红晕，唇角一弯，“晚饭，想吃什么？我还不太了解你的饮食习惯。”

　　沉可不想起，赖在摇椅里，侧头看他，“一颗水煮蛋吧。”

　　贺凭还在等她接着说呢，都等了几秒，没有接着说，“就这点？”

　　贺凭心里嘀咕：喂小猫呢？

　　沉可视线没有收回，简单地看着他，在他身后，站着晨晨，同样也诧异地看过来。

　　贺凭偏头，看向贺晨，“晨晨，先去洗菜。”

　　沉可微眨了眼眸，瞧着没有走开的贺凭，“我没胃口，随便吃点。”

　　贺凭从口袋里取出新买的手机，递给她，“新办了一张副卡，用来联系你的，怕给你打电话找不到人，密码三个九，一个5。”

　　手机就放在她手边，贺凭的指尖也轻轻敲着摇椅的扶手，想了想问：“你在……减肥？”

　　看她吃的都很少，唯独酒喝的多，可这也不像是减肥。

　　沉可不想讲话，又不想跟他起争执，就为了个晚饭，烦躁躁地坐起来，“不是。”

　　“没到点。”她解释。

　　往常这个点，都在忙着给顾客做美甲，即便没有客人的时候，是喝点酸奶和吃点水果。

　　在小学教学那段时间，回家倒头就睡，睡足了才起来批改作业和备课，晚饭也是潦草应付。

　　“那什么时候才是？”贺凭迎上她的眸子，水润，又带着些许逆味，和晨晨一样，有时候耍性子就是这样的。

　　不过，晨晨好哄，沉可……

　　“你饿了再跟我说。”贺凭也不和她再说，这火爆脾气，已有所领教。

　　他撑着膝盖起身，示意她拿好手机，“我给你煮水煮蛋。”

　　沉可两手撑着摇椅的扶手，想起身，反应过来贺凭不是家里那些讨厌的人，不该这样冷眼冷语。

　　顺手拿起他给的手机，是新款的19max，白色，看着里面的通讯录有他备注好的号码，连贺晨的都有。

　　贺凭瞧着贺晨洗好的蔬菜，第一回，犯起了难，没到媳妇的饭点，她想几点吃饭的？

　　贺晨在边上，看了又看，欲言又止，伸手戳戳哥的手臂，小声说，“哥，姐姐应该是生理期快到了，脾气会暴躁，咱们做清淡的菜吧。”

　　贺凭头疼，听妹妹一说，脑仁更疼，她怕是不知道沉可的脾气。

　　不是生理期，脾气都很暴躁。

　　他环着手臂，轻飘飘地看她一眼，又走到厨房门口，看她站在阳台上，低头捣鼓着新给她的手机。

　　贺晨也歪着脑袋看过来，眼眸睁大，看嫂子那疑惑的表情，估计是忘记了什么。

　　她又小声提醒，“姐姐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应该……是吧！”贺凭眯起眼睛去看，看了没两秒钟。

　　沉可就走过来了，晚间的风从阳台上掠过，丝丝清新的香味，和风衣上的味道相同。

　　沉可是硬着头皮走过来的，一开始还记得他说的密码，就那么一晃神的功夫，彻底忘了个干净。

　　“密码，我忘记了。”她把手机递出去，“是多少？”

　　贺凭唇角弯着，没有接过，只是轻微侧身，当着她的面输入密码。

　　看到密码，沉可舌尖抵着后槽牙，慢慢缩回，趁还记得住这个密码，快速地改回自己常用的。

　　她哪也没去，就在厨房门口，看着贺凭在做饭。

　　从刀工到下锅炒，动作利落，边上有计时器，计时器的声音响了之后。

　　贺凭取出锅里煮着的鸡蛋，蒸锅里还有其他的蒸菜。

　　一打开盖子，食物原本的清香飘溢在厨房里，烤箱运作的声响和i油烟机的声音混合在一起。

　　沉可看他炒好菜，忙放下手机，跟着去端菜放置在餐桌上，再次踏进厨房时，要端起从烤箱里取出的烤鸡翅，手腕被他攥住，疑惑地抬眸看他。

　　“你生理期……”贺凭放低声音问，“是什么时候？”

　　沉可淡淡的语气：“25号。”

　　贺晨有好多卷子要做，也不想影响到哥哥嫂嫂谈恋爱，比平时吃得快多了。

　　吃饱走的时候，带走了两个烤鸡翅和半杯果汁。

　　饭桌上一时间冷下来。

　　沉可原本只是想吃一颗水煮蛋就好，可碗里，被贺凭放了好多菜，蜜汁烤鸡翅，拿着筷子，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贺凭把她的神情全都收进眼底，慢条斯理地倒了半碗汤，品了几口才说：“不尝尝我的手艺？”

　　沉可浅浅地抿唇，指骨捏紧筷子，偏头看他，悠闲自在地喝汤，衣领懒散，袖口也松松散散，正拿着汤匙，摇晃着里面香浓的汤汁。

　　她想只是把碗里的菜解决掉，才去吃那颗剥好，还有些余温的水煮蛋，轻轻咬开，看到漂亮的蛋黄那一瞬间，眼眸里有些许的喜色。

　　在刷短视频时，看到不少美食博主，在煮鸡蛋时，都是细节控，把时间控制得很巧妙，煮出来的蛋黄漂亮精致。

　　沉可倒了半杯椰子水，喝了两口，听见开门的声音，贺晨扒在门口看过来。

　　“哥，周一要开家长会。时间老师发在群里了，你看到了没？”

　　贺凭顺势就拿了手机查看初三三班的班级群，里面有@所有人的消息，看到家长会的准确时间。

　　“嗯，看到了。”

　　他的群多，消息也多，会容易不注意到。

　　贺晨手指还轻轻地敲打着门框，看着他们微妙的气氛，唇角不自觉地上扬，“哥，我想买资料，老师还推荐了一些书，你手机给我用一下吧。”

　　贺凭直接把手机递到半空，“嗯，来拿去。”

　　贺晨欢欢喜喜地走过来，接了手机，就坐在边上，打开购物软件，开始去搜索书名，价格经过多家比对，合适的就加入购物车，三两下就把要买的书籍和资料都勾选好，再递到哥的面前。

　　“我都选好了。”

　　贺凭点击结算。

　　付款结束，想到晨晨的生理期在每月1号和2、3号之间，转去购买历史记录里，寻找之前她常用的卫生巾，点开图片，递给沉可看。

　　“这个牌子的，你用的吧？”

　　沉可看看图片，又看看贺凭，看他眼神里没有一点杂念，“对牌子不挑，棉的就行。”

　　贺晨看嫂嫂在喝椰子水，柔和的目光看着他们，在桌子底下，拘谨地搓着手。

　　沉可放下杯子，还没想说什么。

　　贺凭刚放在桌上的手机，就响了，看着来电显示，是店里的员工。

　　贺凭接听，静听着那边的汇报，店里时常有小打小闹的事情，挂断电话，视线第一时间就看向沉可，“你跟我走。”

　　沉可指腹摸了杯壁，看了一桌子狼藉。

　　贺凭说：“回来再收。”

　　沉可看他在店门口的专属位置停好，几步就进了店里，跟在后面，进店后找了个单人位置坐下，听着里面闹哄哄的动静。

　　她坐下没多久，店里的一个女员工就倒了温水过来，有点点熟悉，听声音，是昨晚给她拿酒的那个收银员。

　　等的有些无聊，小半杯温水喝了，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推送的短视频，就只是看了几个，开始犯困，托腮在那里打盹。

　　脑海里面，全是抽空回复消息的周静西说的那句：

　　「相差十八岁？可以差12岁，也可以差十四岁，现在有很多人的‘弟弟’‘妹妹’，是另一种特殊的身份，有些男生在年少时青春期萌动，会犯了错」

　　没多久，身旁有着沉下去的重量，空气里浮着少量的热气和独特的心跳。

　　沉可睁眼，看向贺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