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一只碗，升级全靠猜》秋安澜

5、你是何居心？

　　虽然太子得了二女一子，但是皇后和皇帝对元元的疼爱是独一份的，皇帝和皇后经常让凌霄带她入宫，独给元元的赏赐也是流水一般地往太子府里送。
　　开始启蒙的时候，凌霄开始张罗给她请教习，千挑万选选了立志终身不婚的才子明谨言和护国大将军家的长女叶和畅，一个教文，一个教武，跟她们一起探讨制定了教学内容，就在太子府办了个府学，听闻此事，京中有适龄女孩的家族都活动起来，卯足了劲儿想把孩子往太子府塞，后来，想来的人越发地多，都赶上给孩子报名进小学的阵仗了。

　　凌霄跟开天说：“我想在全国各地选拔出优秀的小女孩，以后进入朝堂辅佐元元，并且，如果成功的话，我想在各地举办女子学堂和女子职校，进一步提高她们的受教育程度，开女子科举，选人才入朝，以后元元就不会孤立无援。”
　　开天思考了一下，问她：“那你有没有想过，开女子科举困难重重，就算她们拥有了一定的学识和技能，也不是每个人都能有天赋到为官做宰的，她们不一定就能找到合适的营生，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这种小农经济，提供不了那么多岗位，很有可能，她们竞争不过膀大腰圆的男人。”

　　凌霄道：“这我自然想过，现在的经济文化都建立在小农经济的基础之上，男人的性别联盟还有宗族做背书，想动摇十分艰难，就连现代，还有一些人把家产给侄子或者女婿，而不愿给自己的女儿，就是这个原因，如果动摇了这个联盟，事情就会容易很多，另外，还要限制非嫡出子女的继承权，减少世家和官员的子女数量。关于经济方面，我后面还想进行航海贸易，早点将经济发展起来。”

　　开天听了这一大段，连忙道：“经济发展，思想启蒙了，皇家会被打倒的吧！作为既得利益者，你何必趟这个浑水，你就好好的跟太子谈恋爱不是更简单更安全吗？”
　　“民族的发展比一小撮皇家和世家的人的安稳要重要得多吧，而且自上而下的改革，一般不会那么激烈，只是改革要彻底罢了。”凌霄嗤笑一声，“况且，把幸福寄托在别人身上，你确定会更安全吗？如果真是这样，太子还这么忌惮我干什么？”
　　开天有点迷惑：“太子忌惮你吗？我没看出来啊。”

　　凌霄道：“太子恨不得将我除之而后快，我一直怀疑他知道些什么。”
　　开天有点着急了：“那不行啊，那你得防着他。”
　　“当然得防着，还得要快。”凌霄眼神晦暗，“如果皇帝驾崩了，他登基，估计第一个除的就是我了！”
　　凌霄思量了几日，就趁着带元元去请安的时候直接禀明皇帝，说想办场考试，选一些优秀的小女孩出来，陪元元一起学习，以后也好有一些密友。
　　皇帝逗着元元玩，头也没抬：“这等小事，你自己做主便是。”
　　凌霄斟酌开口：“臣媳还想趁此机会，选拔一些贫家女孩出来，这些孩子中不乏有慧根和灵性的，只是家贫埋没了，这也是为大梁积福，为元元积福。”

　　皇帝这才抬起头，深深地看了凌霄一眼：“有几个世家的女子相交便可，何必凭白多生事端？”
　　皇帝不同意，凌霄敏锐地察觉到，如果这都不同意，之后她的计划将千难万难，于是，她就使用了听话指南工具。
　　“好好听我说话吧！”随着一阵夸张的音效响起，那工具变成一个巨大的光圈，笼罩住了皇帝，随着光圈消散成星星点点的光芒，皇帝的脸色也变得越发柔和起来。
　　于是，凌霄把自己的规划详尽地说了一遍，皇帝的眼睛里面都是震惊：“你知道你想做成的事情有多难吗？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事在人为，如果不做，那就一点都不可能了。”凌霄徐徐善诱，“苏中池什么都知道了，如果他以后真的登基，我和元元将死无葬身之地，就连皇家宗族里的所有人，都可能会死。况且，这皇位，就真要被林家坐上了，之后的皇帝，也都是林家血脉，跟我们就毫无关系了！”
　　皇帝长久地沉默着，一股风暴在他心头撕扯着，半晌，他终于抬头问凌霄：“你可想好了？这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如果失败，也有可能会没命。就只说单单这一件事，那么多年龄小的孩子长途跋涉，又长年累月待在太子府里，这一路上的安危、餐食，你可都想好了？”

　　凌霄点头：“我会安排好的，就算出了问题也会一力承担。”
　　皇帝定定地看着凌霄，看到那双跟自己神似的眼睛，许久之后，才终于疲惫地点了头。
　　有了皇帝的同意，这一切都好办许多，凌霄洋洋洒洒写了好几版计划，又请林瑶来商讨，林瑶已经成亲了，但一直跟她的夫君——陈家大儿子关系一般，凌霄几次见她，她都闷闷不乐的，脸上是遮不住的疲惫。
　　一提起选拔贫家学童的事情，林瑶总算提起了几分精神，两人同明谨言和叶和畅一起，仔细地探讨修改了方案。
　　林瑶的眼睛越来越亮，恢复了几分之前的神采：“若是能做成，就是一件大功德了。”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凌霄一眼：“我能不能也来做个教习？”
　　凌霄心疼不已，等送走明谨言和叶和畅，她拉过林瑶问：“他又惹出什么事端了？上回不是听说陈大人棍棒教子，还没改？”

　　“改不改的，又有何用？我也不关心。”林瑶低声道。“他回不回家与我何干？不回家还好些，我看着烦，我不想搭理他。我不想生孩子，也不想管家，我觉得什么都没意思得很。”
　　凌霄只得安慰她：“不然，你来我这小住一下，也好帮帮我的忙。”
　　林瑶沉默了一下，开口道：“我想和离了。”

　　凌霄自然没什么二话，立刻让林瑶搬到了太子府里，有太子妃站台，陈家也不敢说三道四，唯一的问题就是谢夫人和林老爷强烈反对。
　　谢夫人反对到直接递帖子来了太子府，她第一次跟凌霄说这么多话：“你不能听你姐姐胡说，她在陈家待得好好的，又有管家权，婆婆公公都喜欢她，她只要乖乖听话生几个孩子，以后都是好日子，现在和离了能做什么？你总不能管她一辈子。”
　　凌霄道：“她是我的姐姐，我肯定能管她一辈子，而且，姐姐也并非囿于后宅之人，不是每个人都想要生孩子操持内务的！”

　　谢夫人着急不已：“她住在这里，对你跟太子影响也不好，外面会有风言风语的！”
　　凌霄摇头：“我请的教习都是女子，以后，姐姐也是书院教习，之后，等书院开张，姐姐想去书院住也可以，都这样了，如果别人还要说三道四，那就随他们去吧。”
　　谢夫人情急之下，脱口而出：“你是不是想害她？你是不是都记得？”
　　凌霄陡然望向她的眼睛：“母亲，你在说什么？”
　　谢夫人一惊，跌坐在椅子上。

　　“母亲。”凌霄沉声道，“我劝母亲谨言慎行，不然，这好日子就如同过眼云烟，转眼就消散了，哦，不仅是好日子，命也没有了。”
　　谢夫人惊出了一身冷汗，她愣在那里，心里却在尖叫，她果然没失忆，她果然都知道！
　　这些年，谢夫人一直这么怀疑，只是，她没有别的办法，她不敢问。
　　“既然说到这里了，那母亲，我们就好好说道说道，原来的小公主，去哪里了？”
　　谢夫人抖如筛糠，不可置信：“你怎么敢问的？事情要是败露出来，你也会没命的！”
　　凌霄微微一笑：“母亲糊涂了不成？我已经是太子妃了，你再看看我的脸，你说陛下是信你，还是信我呢？我只不过被林家谋害了，命大活了下来而已，林家想做什么？占了皇位还不够，还想对皇家血脉赶尽杀绝，你说，这事如果被娘娘和陛下知道了，林家上下几百口，甚至谢家，还活不活了？”

　　谢夫人彻底败下阵来，她是真的不敢赌，甚至不敢问凌霄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
　　她躲避着凌霄的注视：“就是生病了，生病了也请了大夫，病死了，我又能有什么办法？难道我想看一个养到几岁的孩子没命？她的命还担着林家谢家几百口人命的干系。”
　　“原来就这么简单啊，那幸好我出现了呢。”凌霄走到她身边坐下，“不过，据我所知，她仿佛是被人闯进来杀死的。”
　　“那人闯进来，直奔湖心院而去，目标十分明确，我不禁想，到底是谁，会忌惮至此，恨她入骨，手段还如此拙劣。如果不是林府的人，那就只剩下一个人了——太子苏中池！哦，不对，是林中池。”
　　谢夫人震惊地抬起头：“你，你胡说什么！”

　　其实凌霄也就是诈她一下，没想到她反应这么激烈，于是，凌霄接着猜测。
　　“我只是好奇罢了，当时他还那么小，到底是谁告诉他的来龙去脉？他身边是不是早有林府的人？看来林府所谋甚大啊。”
　　谢夫人怒极，一拍桌子，指着她的鼻子骂：“你信口雌黄！到底是何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