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幻）天平的另一端》扑克脸警长

5、钱，钱，钱 钱

　　晚餐本是茉莉付钱。

　　对于她来说，不到5克银的价格反而引发难题：零钱不好找。

　　她的一盎司银币让收银员为难了。

　　塞斯科先把钱付了，然后回到黄金座位。

　　“那你之前几天是怎么付钱的？”

　　茉莉认真地说：“我包了一个窗口20顿，充了1盎司。”

　　她这种操作让老学员倒吸一口气。

　　塞斯科像看珍稀动物一样看她：“不会吃腻吗？”

　　“自助餐。”

　　“那也很厉害了。”

　　尼克：“所以，问题在于，在学校内部交易用银币或者银条不方便。埃尔纳内斯小姐，或许您可以考虑兑换学校的一克银。”

　　“是，还有多种款式呢，不过餐厅只接受标准款，在行政区二楼，找维尔罗特或者科瑞都行，科瑞是专职的。”塞斯科掏出他的收藏，“这是兔子图案的，这是蛇，这是羊，这是牛。”

　　“科瑞现在下班了。如果遇到紧急事件需要标准一克银，可以去餐厅的那个柜子里。你投入10克或者1盎司银，柜子会自动识别，然后吐出对应的一克银。”

　　“有1/4克的银块吗？”

　　“这就是精髓！”塞斯科打了个响指，“只有在那台兑换机里有，非常小，有概率出不来，所以一般不建议用1盎司银去兑换。”

　　茉莉点头。

　　“我去试一试。”

　　兑换机很神奇，尽管魔法本身就更神奇了，但她还是觉得这种机器超出了想象。

　　她放进去了一盎司银币。

　　机器每次吐出5个标准一克银的小方块。最后一次是1个和1/4个。

　　“我的运气不错。”

　　回到座位，她把餐费还给塞斯科，然后说：“我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要到开学之后我才能搬进三区的宿舍？”

　　塞斯科：“因为要淘汰一波人之后再给新生挪位置。你的情况比较特殊，据说后勤部要利用这个假期新建一座房子。”

　　“怪不得让我填了一张问卷，我以为是在已有的宿舍里选。”茉莉对接下来的宿舍生活更加期待。

　　尼克：“不，三区的房子每年夏天都会有变动，有的人希望房子圆圆的，有的人希望房子没有窗户，有的人希望房子一整面都是玻璃，如果选不到完全合心意的房子，那只能在原有房屋的基础上修改。通常来说只有第一次建造是免费的，后续的修改都要单独花钱。”

　　“很合理。”

　　“大概8月就能住进去。在9月之前，如果还想做小幅度的修改，可以直接加钱，9月开学之后就不能再做任何变动了，不然会违反纪律。”

　　茉莉想起对面的两人都是见习魔法师，于是问：“二区的宿舍可以修改吗？”

　　尼克遗憾地摇头：“二区都是连着的平层，我们没有修改的权限。不过大多数人住久了不会那么注意，往往家具会有损坏，所以毕业的时候都会被扣一笔钱，有的人直接把旧家具扔了，赔上几盎司银，甚至一磅金都有可能。”

　　茉莉惊讶地吸了一口西瓜汁——今天的第二杯——追问：“那个赔了一磅金的人做了什么？”

　　“他养了一些…宠物。”尼克的表情微微变形，“室内的卫生很糟糕，那时候我刚入学，好奇去看过一眼，因为当事人不愿意处理，最后学校拿罚金雇佣了几个学生去，好多好多虫子，还有老鼠，窗户是完全封闭的，一打开熏了一整层。花了4天才把整层的味道清理干净。”

　　“学校一开始没有发现？”

　　尼克摇头：“那个人当时卡在初级魔法师的边缘，几年都无法晋升，离校之前崩溃了，才开始放任自己。”

　　“残酷的现实。”

　　塞斯科轻轻地“切”了一声：“别想那么多，有魔法至少不会饿死。在我展现魔法天赋前，我家日落后都不点灯呢。”

　　茉莉抿了抿嘴唇，克制住想笑的冲动，严肃地说：“已经晚上六点。我想在学校里走一走。不如就此分别吧。”

　　“好，下次见。”听话的尼克站了起来，顺带把塞斯科拉走。

　　被拽得踉跄的塞斯科回头，挥手作别。

　　餐厅外有大片的草坪，就好像在鼓励学生们运动似的。要让茉莉来说，简直太适合遛狗了。

　　可是学校里禁止养狗。

　　没有狗，没有蛇，没有毒性动物。这代表着草坪上不仅安全，还相对干净——比矮人们的生活环境美妙多了。

　　她住了十年也没习惯矮人的地下城。

　　草坪上，有人在扎帐篷，有人在野炊——一整抽屉的调料看起来不错，还有试图飞起来的莽撞鬼，离地面一尺就摇摇晃晃了，让人忍不住担忧她的安全。

　　茉莉看向拙劣的飞行员，准备随时出手拦截。毕竟那个飘起来的人看起来年纪并不大。

　　她自己小时候也想过飞，但是女巫不赞同。

　　“达理娜·赫林克斯，此处禁止飞行！”
　　一个紫色衣服的棕皮肤大嗓门闪现。

　　被抓到的赫林克斯立刻落地，慌张地溜了。

　　她的同伴没有跑，镇定地打了个哈欠。

　　“通知她，接下来七天，每天去一楼自习室静坐2个小时。”

　　“可以带书进去吗？”

　　“可以，我会检查。希望她利用这7天把上学期不及格的课好好补一补。”

　　“好的，我会转告她，卡邦戈老师。”

　　这个棕色皮肤的老师很快又朝茉莉走过来。
　　“你好，埃尔纳内斯。我是阿里·卡邦戈，是魔法实践课的老师。”

　　“你好，卡邦戈老师。”茉莉手背在身后，往后退开几步。

　　卡邦戈见状，也往后退了一步。
　　“维尔罗特向我说了你的情况，接下来要花钱的地方还有很多，你考不考虑担任我的助手？我需要人帮我备课，每个月固定工资36盎司银。我看过你的入学答卷，基础不错。”

　　“每天工作几小时？”

　　“直白的小孩儿。每周二晚上之前把本周的教学内容写好，然后周五参加4个小时的课程。”

　　“我恐怕不能立刻答应。我还没有决定新学期的课程表。”

　　“是个谨慎的决定。那就再见了。”卡邦戈硬邦邦地道别。从背后看，她像一颗茄子长了两只脚。

　　“再见。”

　　茉莉喜欢钱，但不意味着她喜欢劳作。

　　按女巫的话说，让一个小孩子想方设法赚钱，是大人的失职。

　　按一天生活消耗10克银来计算，10年需要6磅金。

　　她现在有76磅金，活到20岁没有问题。

　　魔杖焕新、新衣服、高阶课程报名费可以慢慢攒。等到她晋升为中级魔法师，钱自然会向她流动。

　　现在的问题是要学会如何提取金子。

　　为了保护她，女巫生前把大部分的金子做成了银包金，甚至铁包金，它们组合成了一个手提箱！

　　而剩下的金磅，有10磅以负重块的形式存在，有4磅在撬棍里。直接以标准形态存在的，只有15磅金条、33盎司银币以及一些10克的银条。

　　晚上。坐在临时宿舍的沙发上，她打开从图书馆借阅的《一名炼金术师的笔记》，开始了对知识的追寻。

　　“需要一个安全的场所，坩埚，金用5厘米直径，银用10厘米，要持续高温，要隔绝高温的钳子，要……不对，铁中取金可以用酸或者汞，银中去金要……”

　　茉莉放下书，感到这是个危险的活。

　　‘也许直接去金店置换更稳妥。’

　　放弃自己打金这个方案，她继续对炼金术师的笔记进行探究。

　　“……噬金兽的胃液可以富集金粒。胃石魔力容量高，属于生物级能源。越年轻的噬金兽胃石越高效，一只噬金兽通常存在1～3颗胃石，幼兽需要长至五岁才能发育出胃石，野外寿命通常为二十年。”

　　配图是蜂窝状的晶体，丑丑的。

　　翻页。

　　“……胃石按大小分，小如甲虫，大如拳头，作者曾偶得一块鸽卵大的胃石，用一吨杂矿喂，一天半得5克金。后来身体衰弱，无力收集矿石，便以48磅金的价格卖出，以养晚年。”

　　茉莉越看越上头。

　　钱并非万能，但是没有钱又万万不能。

　　当天夜里，她做了一个关于金子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