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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接风宴 陆晤服了 ...


  •   几个小时后,远方渐渐现出二十七军区驻扎的基地。

      浅灰的大楼盘亘数公里,外围是高耸的围墙和警戒塔,内部是训练场,此起彼伏的号令声顺着风飘过来。

      悬浮车在军区大门口减速,执勤的哨兵上前查验身份。

      苏祈降下车窗,递上督察文件,哨兵仔细核对了文件和苏祈的脸,却在看到邻座的顾泠时,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顾、顾少将?!”

      顾泠冲他笑了笑:“辛苦了。”

      哨兵激动得两眼放光,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欢迎顾少将回军区!”

      悬浮车驶入大门,沿着主干道向基地内部开去,顾泠透过车窗看着熟悉的旗帜建筑,心里泛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车子在军区大楼前的广场上停稳。

      苏祈先下了车,理了一下制服的领口,身姿笔挺地站在车旁,眉目冷淡,绝尘拔俗。

      顾泠下车时,一只脚踩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站稳,一团黑影就从旁侧扑了过来。

      “顾队!!!”那是个身高一米九多的壮汉,穿着作训服,像头牛般扑进顾泠怀里,一股子蛮力撞得他连连后退。

      被勒得胸腔发紧的顾泠脸都白了,抬手拍了拍壮汉的后背:“陆晤,松开些,我喘不上气了。”

      陆晤如梦初醒,立马撒手,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嗓子里带着浓重的哭腔:“顾队,你吓死我们了。”

      “他们抓你那天我差点把军区拆了,要不是萧北风非要拦着我,我直接就冲去白塔了。”

      “拦着你都把训练场拆了。”一道清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苏祈顺着声音侧目,一个身形修长的年轻人站在几步开外,眉宇生的锋锐冷厉,双手揣在裤袋里,姿态随性。

      他的冷眸在苏祈身上草草睨过,没多停留,又转回到顾泠身上。

      “萧北风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陆晤抹了把脸,回头给了那个年轻人一个白眼。

      萧北风没搭理他。

      又一个人凑了上来,穿着军装也压不住一身朝气,头发有点长,在脑后扎了个小揪揪,“顾队,你可算回来了,陆晤这几天都快把我们烦死了。”

      是贺钰臻,天性开朗,平时笑眯眯的很好相处。

      “顾队,你脸色好差,是不是没休息好?”白述戴着眼镜,斯文白净,担忧地看着顾泠的脸色,“我给你拿的药你没吃吗?”

      和强壮的哨兵不同,白述看着像个向导。

      贺钰臻插嘴道:“你傻啊,顾队都被抓起来了,你给的药在宿舍,他怎么吃?”

      “你才傻,我这是关心则乱。”白述难得地怼了回去。

      顾泠被围在中间,看着这几张熟悉的脸,听着这些熟悉的声音,眼尾又有点红了。

      在队友面前哭,会很丢脸的。

      他唇角勾起浅浅的弧度,笑着说:“我没事,真的没事,让你们担心了。”

      苏祈抱臂倚在悬浮车的引擎盖上,离得不远不近,看着这一幕,不自觉扬出点笑意。

      在白塔的时候,顾泠总是低着头,说话轻声细语,像一只稍有风吹草动就逃跑的猫。

      可到了二十七军区,站在他的朋友们中间,那个温吞的,总是道歉道谢的顾泠好像消失不见了。

      这才是顾泠本来的样子,温柔又坚韧,鲜活多了。

      那边,陆晤这才注意到了站在车边的向导。

      阳光洒在他身上,淡金色勾勒出向导的身形,弱化了他周身的冷峻,那张本就无可挑剔的脸更出尘了。

      在陆晤眼里,这副模样怎么看怎么都不像好人。

      衣冠楚楚的,站在那里的,禽兽。

      长得好看的向导他见得多了,白塔里到处都是,一个个衣冠楚楚的,表面上温文尔雅,背地里不知道打着什么算盘。

      尤其是那些有权有势的向导,最喜欢用精神疏导钓着哨兵的感情,腻了就一脚踢开,眼睛都不带眨的。

      陆晤的脸一下子黑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眼神里气势汹汹,却发现苏祈不比自己矮。

      “你就是那个用婚配令和我们顾队结婚的向导?”他语气算不上骂人,只能说不太客气,态度不友善。

      苏祈没有因为他的语气不善而生气,礼貌地伸出手,不卑不亢地自我介绍:“我是苏祈,你们就是顾泠的朋友?久仰。”

      陆晤没有握他的手,从头到脚打量了他一遍,转头对身后的队友递了个眼色。

      陆晤:“苏监察,真是太感谢你了,你大老远从白塔过来,一路辛苦,正好快到饭点了,咱几个请你吃顿饭呗。”

      顾泠太了解这群朋友了,一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要糟,他上前解围:“陆晤,苏祈阁下是来执行公务的。”

      陆晤爽快一笑:“执行公务也不能不吃饭啊,人是铁,饭是钢,不能饿着肚子干活,再说了,你们结婚也没摆桌,咱们吃顿饭不是应该的?”

      这话说得不无道理,吃顿饭而已,并没有好反驳的理由。

      顾泠还想推拒,却被贺钰臻拉住了胳膊。

      贺钰臻:“顾队,你就别操心了,吃顿饭而已,又不是鸿门宴。”

      顾泠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头看向苏祈,眼神里带着几分歉意。

      苏祈:“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正好,我也想多了解一下顾泠在军区的情况。”向导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仿佛全然没有察觉到陆晤的敌意和试探。

      他阅人无数,什么人没见过?

      陆晤那点小心思,在他眼里简直就像写在脸上了一样清楚。

      但他不在意,在他看来,这几个人还挺有意思的,明晃晃的试探,直来直去的性格,比白塔某位笑里藏刀的家伙好多了。

      陆晤他们的心思是干净的。

      军区后面有一家小饭馆,是哨兵们常去的地方。

      老板是个退伍的老哨兵,看到顾泠走进来,大着嗓门喊道:“顾少将,你可算回来了!这群崽子们天天在我这儿念叨你,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顾泠笑了笑:“李叔,这下我回来了,您耳朵啊保住了。”

      李叔盯着他看了看,确认他没缺胳膊少腿,才爽朗地笑道:“回来就好,今天这顿李叔请你们,敞开了吃。”

      “这位是?”他的目光落在苏祈身上。

      “您好,”苏祈主动伸出手,礼貌地自我介绍,“我是苏祈,顾泠的配偶。”

      “配偶?”李叔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哦哦,就是你把顾少将从刑场上带走的?”

      苏祈颔首:“是的。”

      李叔拍了拍苏祈的肩膀:“好小子,有胆识!敢从刑场上抢人,有种!”

      苏祈:“您过奖了。”

      李叔挥了挥手:“别站着了,快上楼吧!包间给你们留着呢,还是老位置。”

      几个人上了二楼,进了常坐的包间。

      陆晤大马金刀地往主位旁边的位置一坐,拍拍主位的椅子:“苏监察,坐这儿。”

      苏祈顺着他的意思坐上主位。

      顾泠想坐到苏祈旁边,被贺钰臻一把拉到了对面,贺钰臻笑嘻嘻地说:“顾队,你坐这里,这里上菜近,你得多吃点补补。”

      顾泠无奈地看了贺钰臻一眼,又看了看苏祈,苏祈冲他微微点了下头,示意他没关系。

      陆晤拿起电子菜单,手指划个不停,专挑最辣最油的菜点:“麻辣水煮肉片,麻辣鱼片,辣椒炒辣椒……”

      陆晤想法简单纯粹,白塔那些脾气不好的向导遇到这种情况可是会直接掀桌子的。

      是龙是虫,一顿饭看得出来,如果苏祈是好的,皆大欢喜,如果他是坏的,他们就带顾队逃。

      他们早在打算劫刑场时做好了放弃一切的准备。

      军籍、前途、身份、在二十七军区的一切,全部可以不要,只要能把顾泠救走,他们去没人认识的星域,哪怕从此当星盗,也绝不让顾泠嫁进一个忍辱受欺的婚姻里。

      顾泠还不知他们是这般打算,听得眉头直蹙,向导的五感不如哨兵敏锐,但向导对刺激性气味的耐受度普遍较低,重油重辣更是多数向导的饮食禁区。

      “陆晤。”顾泠阻拦道,“苏祈阁下可能吃不了太辣。”

      陆晤:“顾队,苏监察都没说话呢。”

      苏祈神色不变,颔首说:“可以吃。”

      陆晤的眉梢一挑,顺势加了两样:“再来个口蘑虾滑,菠萝蛋炒饭。”

      顾泠愣了愣,这两样全是他爱吃的菜,苏祈吃这两道也可以。

      点完菜,陆晤把菜单一关,状似随意地说:“再要个蛋花汤给苏监察喝,咱们军区的特色。”

      菜陆续上来了。

      陆晤点的那些重辣菜摆了大半个桌子,红彤彤的一片,看着就叫人觉得舌头发麻。

      陆晤夹了一块水煮肉片放进嘴里,辣的满脸通红,不忘热情地招呼苏祈:“苏监察,你尝尝这水煮肉片。”

      苏祈拿起筷子,吃了几口水煮肉片,面无表情,“味道不错。”

      陆晤又指了指麻辣鱼片:“再尝尝这个。”

      苏祈吃了。

      陆晤又指了辣椒炒辣椒。

      苏祈也吃了。

      陆晤傻眼了,心里直嘀咕:这向导怎么回事?真是个好人?难道没有味觉?

      苏祈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看向陆晤:“还有什么想让我尝的吗?”

      陆晤:“……”

      我想让你尝的你都尝了。

      贺钰臻按捺不住地问道:“苏监察,你不觉得辣吗?”

      “还好。”苏祈说着,又夹了一筷子鱼片,“我比较能吃辣。”

      在末世那些年,物资短缺,有什么吃什么,别说辣椒,烂肉腐肉他都吃过,这点辣度真的不算什么。

      陆晤心里冒出了别的主意。

      他趁着顾泠和贺钰臻说话的间隙,偷偷拿起桌上的醋壶,装作不经意地往苏祈面前的汤碗里倒了大半碗陈醋。

      萧北风在对面看见了,用鞋在桌底踹了陆晤一下。

      白述也看见了,一记眼刀过去,你干什么呢?

      早就计划好观察一下向导,他是顾队的救命恩人,他们心里是感激的,没打算把向导怎么样,只是看看这人到底是个什么品性。

      陆晤心道非也,非也,要想看到这个向导的真面目,就得来个大招。

      他把汤碗往苏祈面前推了推,笑得促狭:“苏监察,喝汤喝汤,这蛋花汤可嫩了。”

      醋的味道浓烈得傻子都能闻到。

      顾泠也闻到了,他皱了皱眉,伸手把那碗汤拿过来放到自己面前:“我想喝这个。”

      陆晤脸色一变,张手就要去抢:“顾队你不能喝这个!”

      “为什么不能?”顾泠看着他的眼睛,语气依然温和。

      陆晤被他看得有些心虚,支支吾吾地说:“这汤……这汤太咸了。”

      “是吗?”顾泠端详那汤的怪异颜色,“醋放多了吧。”

      顾泠没有大声阻止,没有指责陆晤,仅用最温和的方式告诉所有人:到此为止。

      他愿意让朋友们看到苏祈是什么样的人,但他不允许他们伤害苏祈。

      苏祈眼底掠过一点笑意。

      “我、我自己喝。”陆晤悻悻地把汤碗端到自己面前一口闷了,酸味直冲天灵盖,刺激得他的眼泪都飙了出来,整张脸皱成了一团。

      合着搬起石头砸自己脚。

      贺钰臻忍不住噗嗤一声:“你这是干嘛呢?喝醋啊?”

      “去你的!”陆晤没好气地骂道,端起茶杯猛灌了几口水。

      白述摇了摇头,从桌底下用终端发了条消息说:“我看这个向导挺好的,顾队和他相处的很开心。”

      陆晤拿终端回道:“顾队报喜不报忧,我敢放心吗?”

      还有句俗话叫什么来着,酒后吐真言。

      菜没吃几口,陆晤叫来服务员:“上几瓶二锅头,今天高兴,感谢苏监察帮了顾队,必须喝点!”

      顾泠不赞同:“苏祈阁下明天还有督察工作,喝多了误事。”

      “就喝一点,庆祝庆祝!”贺钰臻也起哄,“感谢苏监察,欢迎顾队回来,顾队劫后重生,这么大的喜事,不喝说不过去,顾队你养伤不能喝,就让苏监察代表嘛。”

      苏祈:“嗯,我酒量还可以。”

      陆晤心想,酒量还可以?

      待会儿就让你知道什么叫不可以。

      他叫得是烈酒,一瓶就能放倒一个壮汉,两瓶下去,就算是一头牛也得趴下。

      他就不信,苏祈能扛得住。

      喝醉后如果是个打骂伴侣的向导,他是绝不能眼睁睁看着顾队往火坑跳的。

      几杯酒下肚,苏祈依旧是面不改色,喝酒的姿态优雅,不像陆晤那样大口猛灌,他小口小口地抿着。

      一桌人慢慢聊开了,气氛热闹起来,几个人七嘴八舌地讲着顾泠以前的光辉事迹。

      “有一次顾队带着我们去执行一个任务,遇到了一伙星盗,人数比我们多多了,结果顾队一个人冲在最前面,干掉了对方的头领。”

      “那次我也在,”白述推了推眼镜,补充道,“顾队回来后,肩膀上中了一枪,血流不止,但他硬是没吭一声,自己处理完伤口,又去开会了。”

      贺钰臻:“还有一次,白述中毒,顾队背着他走了五十公里,自己的旧伤复发了,疼了好几天,他都不跟我们说,我还是去医务室才知道。”

      苏祈多半静静坐着旁听,偶尔问一两句话,从这些琐碎的描述里看清了一个更完整的顾泠。

      出任务队友负伤,他整夜陪护,谁爱吃什么,忌讳什么,他全都记得,危险的任务永远第一个冲上去,再平平安安把所有人带回来。

      萧北风:“有顾队在,我们就安心。”

      陆晤一拍桌子:“对!有顾队,底气就足,我们平时都这么说,他就是咱们的定海神针!”

      顾泠被他们捧得不好意思了,耳尖微红:“你们别吹了,哪有那么神。”

      贺钰臻喝得有点醉了,口齿含糊:“怎么没有,顾队你就是太谦虚了,你自己不知道自己有多厉害吗?”

      瞥见苏祈一直没怎么说话,他转头对着苏祈:“苏监察,你别嫌我话多,我们顾队真是特别好一人。”

      陆晤没等到苏祈吐真言,自己先醉得吐真言了:“我们顾队这个人,别人给他一滴水,他就恨不得还十桶,有什么不高兴也不说,什么事都往自己肚子里咽。”

      “他这些年过得不容易,我们都知道,白塔就非得跟他杠上了,婚检年年通不过,精神海年年出问题,他从来不跟我们说。”

      “每次从白塔回来,他都一个人坐在训练场上发呆,问他怎么了,他就说没事。”

      “我们是哨兵,不是向导,在这方面帮不了他,他需要向导。”

      陆晤说着说着,一米九几的壮汉,肩头一抽一抽地掉下眼泪:“苏监察,我今天那些做法不道德,我就是想看看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我陆晤是个粗人,不会拐弯,我跟你道歉。”

      他说完,深深鞠了一躬:“对不起,苏监察。”

      但他不后悔自己的试探,要是不亲眼看到苏祈是个好人,他一辈子都不能安心。

      “顾队他太苦了,我们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你要是真心对他好,我们这些人,这辈子都记你的恩情,你有事,我们第一个到。”

      贺钰臻在旁边拼命点头,眼圈也有点红。

      白述和萧北风也是,这不是陆晤一个人的心里话。

      他们本来打算劫刑场,路线规划好了,假身份做好了,假设这场婚姻对于顾泠是另一个刑场,那他们一起逃。

      苏祈放下筷子,站起身端起了酒杯,回敬道:“道歉我收下了,我知道顾泠是什么样的人,这一杯我敬你们,谢谢你们这些年对顾泠的照顾。”

      苏祈举杯,先干为敬。

      白述:“那就祝顾队和苏监察,百年好合?”

      萧北风举起杯:“百年好合。”

      贺钰臻:“百年好合,一定要幸福!”

      顾泠笑意盈盈地看着苏祈和队友们碰杯谈笑。

      苏祈自然地融进了这个小集体,和陆晤碰杯,和贺钰臻聊天,和白述讨论军事装备。

      他想,真正好的人是苏祈,比所有所有的向导都好,比他想象中未来的伴侣还要好。

      天色一点点的黑透了,训练场上的新兵收了队伍,老远传来二十七军的军歌,曲调抒情,在傍晚传去更远的地方。

      饭局迟迟没散,陆晤加了两瓶红酒,苏祈陪着喝了不知几杯,还是面不改色,陆晤喝迷糊了,一个劲儿地锤着苏祈的肩膀说:“苏监察,你是这个!”

      他竖了个大拇指,“我陆晤服了,你太能喝了。”

      陆晤坐下时差点把椅子坐翻,萧北风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低声说:“丢人。”

      陆晤嘟囔:“你懂什么,我这是性情中人。”

      贺钰臻也好不到哪去,趴在桌子上,牛头不对马嘴地说:“苏监察,我、我告诉你,顾队,你、你要好好对顾队,不能打顾队,不然我、我拿炮轰你……”

      苏祈看了眼时间,站起身:“不早了,该回去了,明天我还有督察工作,顾泠也需要休息。”

      陆晤嘟囔着“再喝一杯再喝一杯”,被萧北风一把按回椅子上。

      白述缓缓起身,对苏祈伸出手,认真地说:“苏监察,今天的饭局是我们唐突了,改天我们再正式请你吃顿饭,不搞这些试探的。”

      苏祈和他握了下手:“不用客气,我理解你们的心意。”

      小饭馆外,皎月光芒万丈,繁星点点。

      苏祈的身姿依然挺拔,喝了那么多酒,他也不见醉意,仅在眼底多了丝倦意。

      顾泠和他并着肩走在一处,“阁下,今晚谢谢你,陆晤他们有时候做事欠考虑,给你添麻烦了。”

      苏祈:“没有麻烦,你的朋友们很好,你也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接风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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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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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