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愈悲情配角受[快穿]》宋百川

30、接吻 我们可以接

　　翌日，悬浮车驶出二十七军区。

　　云隙透出一片片阳光，零散的光斑在车窗上慢慢游移，忽明忽暗地扫过车内两个人的脸。

　　苏祈靠在座椅间，握着顾泠的手，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少将的指节。

　　他昨天在治疗舱里泡了半个小时，治疗液效果立竿见影，身上的伤口已经全部愈合，一点疤都没留下。

　　顾泠端正地坐着，腰背挺得笔直，唯独眼神偏移，偷偷看着身旁的人，看了又看。

　　从同尘域出来后，苏祈就常常牵着他，走路时牵，吃饭时牵，车上也牵，顾泠心里像只藏了鱼的小猫，暗自开心。

　　苏祈的终端震了一下。

　　他抬手点开，是白塔监察处赵部长发来的通讯申请。

　　他收了些许松弛的姿态，坐直身体接通。

　　赵部长的全息影像在车舱里亮起，表情还带着未散尽的后怕，心有余悸地说：“苏祈啊，你那个报告我收到了，异化领域的事我立刻上报了高层，上面会专门派人去二十七军区彻查一遍，绝对不会留下任何隐患。”

　　苏祈轻轻颔首：“好，有劳部长了。”

　　赵部长满脸和气，关切道：“你人能平安回来就是最好的事，工作不急，好好歇两天，伤养好了再回处里。”

　　“嗯，到时见。”

　　通讯挂断，苏祈关闭终端屏幕，对上顾泠询问的目光，“阁下的报告是怎么写的？”

　　苏祈：“我只上报了公事，写了我们遭遇异化领域污染，全员平安脱险的大致经过。”

　　稍顿，他说：“谢霁的事，我刻意略去了，没有详细上报。”

　　顾泠心底那点担忧烟消云散，他眉眼柔和地舒展：“谢谢你，阁下。”

　　悬浮车在自动驾驶模式下沿着预定航线前行，窗外风景一路变换，从辽阔的边境渡成主星近郊的城镇，高楼多起来，空中航道也渐渐密集。

　　没过多久，悬浮车拐进一条小路。

　　整条路两旁全是蓝花楹，正值盛放时节，沿途一树树蓝花楹开得饱满，层层叠叠的花缀满枝干。

　　风一吹，花瓣便簌簌落下，铺了一地的紫。

　　顾泠定定望着窗外漫天的紫色，看得微微失神。

　　苏祈侧首，声音温柔：“要到家了。”

　　悬浮车缓缓降速落低，庄园的大门徐徐向两侧敞开。

　　阔别数日的庄园伫立在阳光下，喷泉流水泠泠潺潺，草坪茵绿，白鸽自在的闲行。

　　苏祈下车后，自然而然地伸出手，等顾泠从另一侧绕过来，便牵住了他的手。

　　老管家快步迎出，语调恭敬：“少爷，少将阁下，欢迎回家。”

　　苏祈颔首：“这几天不在家，辛苦你打理了。”

　　老管家微微躬身，笑着回话：“少爷太客气了，都是分内的事，您二位看上去气色不错，一路平安就好。”

　　这话说得委婉，老管家做了几十年的管家，阅人无数，眼光通透，他看的出来，两个人出去了一趟，回来之后变化不小。

　　出发之前，他们相处总隔着一层客气，薄薄一层纱挡在中间，亲近不起来。

　　如今那层纱好似被沿途的风吹走了。

　　少爷的话还是不多，但眼神一直落在少将身上，少将也不再像之前那样拘谨畏缩，眉宇间多了几分舒展的活气。

　　两个人站在一起时，那份亲昵伪装不来，身形挨得极近。

　　老管家的视线往下落了半寸，少爷垂在身侧的右手，指节松散地勾着顾少将的左手。

　　老管家在心里默默感慨，面上却恭敬无波，只尽职地汇报：“您和少将的房间都已经打扫好了，是先用午餐还是先休息？”

　　苏祈：“先休息。”

　　他和顾泠穿过大厅，走上楼梯，到了二楼的走廊口，两人步调一致地放慢了。

　　走廊左侧是苏祈的卧室，另一边是顾泠住的客房。

　　顾泠在客卧门口停了下来，松开交握的手，温和地说：“阁下，我先回房间，整理一下从军区带回来的东西。”

　　门板关闭，完全没有请苏祈进去的意思。

　　苏祈独自站在走廊，无意识反复摩挲着指节。

　　他和少将住在一个屋檐下，中间只隔着一道走廊和一扇门，他却莫名觉得很远。

　　在二十七军区时，空间局促，他们只能挤一张单人床，在幻境里，他们住在学院的情侣宿舍，朝朝暮暮看见的都是对方。

　　好不容易回到偌大的庄园，有三米宽的大床，他们反倒要分开睡了。

　　苏祈回到主卧，在床边坐了下来。

　　习惯了身边有顾泠的温度，这房间就太空了。

　　他在想，要怎么开口让顾泠搬过来。

　　直接说？好像有点显得他太急了。

　　幺幺：“宿主，你在想什么？”

　　苏祈：“没什么。”

　　幺幺：“骗系统，你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心不在焉，坐在床上一直发呆。”

　　苏祈笑了一下：“我表现得那么明显？”

　　“超明显的。”幺幺八卦道，“宿主，你觉不觉得你有点变了？”

　　“变了？”苏祈微微挑眉。

　　幺幺盘点对比：“以前宿主非常不爱说话，就只是在专心执行任务，连心声都没有，我找你说话你也爱答不理，现在不一样了。”

　　拜托，宿主现在心里总在想顾泠少将，就像是陷入热恋的人诶。

　　苏祈仰起头，视线落在天花板的浮雕纹路上，沉吟了片刻。

　　他蹙着眉思索的样子格外好看，冷峻凌厉的五官因为这个表情多了几分人情味，不再是生人勿近的。

　　“可能是我找回了做人的感觉吧。”

　　“做人？”幺幺的声音里透着困惑。

　　苏祈：“我在穿书局工作太久了，久到我都忘了自己多少岁 ，不知道做了多少次任务，也忘记我在进入穿书局前是谁。”

　　穿梭万千小世界，看遍人间悲欢离合，可所有喜怒哀乐都与他无关，自始至终，他只是一个短暂路过的过客。

　　幺幺一知半解，劝道：“宿主，咱们局的员工都是过世后被任用的，生前的事不记得也正常，大家都这样。

　　做局里的员工多好，不用体会生老病死，每个月有超多奖金和礼品，我听其他系统说，有的员工做了几万年任务，根本不想回现实世界。”

　　苏祈轻声哂笑，泛着落寞：“活太久会孤独的。”

　　幺幺不能理解：“每个员工都有系统陪着，还有那么多任务可以做，怎么会孤独呢？”

　　苏祈：“不一样的，人正因为生命有终点，相伴的时间有限，爱才弥足珍贵。”

　　幺幺：“宿主，我不明白你所说的爱是什么。”

　　苏祈直起身，理了理衬衫上的褶皱。

　　他打定主意，现在就去找顾泠。

　　请自己的伴侣搬进主卧，有什么好紧张的？

　　落地镜照出他完整的身形，眉尾微扬，嘴唇抿成没弧度的线，面上没有表情，眼底却是隐隐期待着，完全出卖了他的心思。

　　苏祈盯着镜子里自己，片刻后低笑了一声。

　　行吧，承认了，他就是紧张了。

　　邀请喜欢的人住进自己的房间，总不能空着手去，他想尊重的礼貌的去请顾泠。

　　他打开终端的网购页面，顶置热销是一家甜品店的水蜜桃小猫蛋糕，蛋糕整体是粉色调，一半铺了水蜜桃切片和奶油，一半用翻糖做了只圆滚滚的猫猫头。

　　甜口的，少将大概会喜欢。

　　苏祈确认订单。

　　当下的网购速度极快，下单后几分钟，配送无人机就把蛋糕送到了庄园门口。

　　拎着精致的粉色盒子走上二楼，苏祈敲了敲客卧的门。

　　门内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人在匆忙收拾什么东西，过了好一会儿，脚步声才移到门边，门被从里面打开了。

　　顾泠换了一身居家的白色打底衫，额前碎发搭在眉骨上方：“阁下？请进。”

　　他侧身让开门，动作自然，不再是之前那种紧张地攥着门把手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模样。

　　苏祈拎着蛋糕盒走进房间，他把蛋糕盒举高了一些，示意顾泠看。

　　隔着透明的盒壁，能看见里面粉色的猫猫头蛋糕，圆润讨喜，让人看了就心情愉悦。

　　“我有幸请顾少将吃个蛋糕吗？”

　　向导的声音含着笑意，尾音微微上扬。

　　顾泠一怔，眼底亮起一点光亮，弯起嘴角，语气温和地说：“能吃到阁下的蛋糕，是我的荣幸。”

　　苏祈把蛋糕盒放到茶几上，拆开纸盒上的丝带，掀开盒盖，蛋糕的味道飘散出来，是水蜜桃的清爽混合着翻糖的香甜。

　　他坐在沙发上，拿出配套的蛋糕盘和叉子摆好，抬头看到顾泠还笔直地站在沙发边：“站着干什么？坐。”

　　顾泠依言在他身旁坐下。

　　苏祈把刀递给顾泠：“来切。”

　　顾泠接过蛋糕刀，他低下头，认真地观察了一下蛋糕的花纹，沿着没放翻糖猫猫头的地方切了一小块。

　　他把那一小块蛋糕放进盘子里，递到苏祈面前：“阁下陪着我一起吃，好吗？”

　　阁下之前说不爱吃太甜的，因此他只切了一点。

　　苏祈：“好。”

　　他拿起叉子，挑起那块蛋糕，奶油丝滑，水蜜桃的果肉清新香甜，甜度是偏高的，因为有了心理准备，反而吃着还不错。

　　顾泠给自己切了稍大的一块，他端着盘子捏起叉子，叉尖戳下一小口蛋糕，送进嘴里的瞬间，眼角的弧度就弯了起来，奶油沾在唇角，他抿了一下，又抿了一下。

　　苏祈叫他：“顾泠。”

　　顾泠闻声眉眼微抬：“嗯？”

　　“你在精神图景里都是直接叫我苏祈，怎么一回到现实就不叫了？”苏祈放下叉子，身子侧向顾泠，靠得近了些。

　　顾泠的动作停住了，叉子悬在唇边，被他问的措手不及。

　　趁他发呆，苏祈把脑袋靠在了顾泠肩膀上，像是抱怨又像是撒娇：“我喜欢听你叫我的名字。”

　　碎发扫过顾泠的颈侧，温热的呼吸轻轻扑在皮肤上，顾泠指尖一抖，手里的叉子险些握不住，心跳一下子就乱了。

　　“我，”少将敛住慌乱，喉结发紧，“叫阁下显得尊敬一些。”

　　“可我们是伴侣。”苏祈的声音郁闷，“伴侣之间不需要那么尊敬，你在精神图景里叫过我的名字，结果出来你还叫我阁下，我有点失落。”

　　他是故意这样说，可顾泠认真听在耳朵里。

　　失落，阁下说他失落了。

　　顾泠握着叉子的手悄悄收紧，长长的眼睫垂下：“苏祈。”

　　明明只是叫了个名字，他的反应却像是做了什么特别亲昵的事情，唇齿间还留着淡淡的奶油甜香，那甜味一路流到了心里。

　　肩头的人动了动脑袋，耳廓擦过顾泠的下颌，声音满足：“嗯，顾泠。”

　　苏祈挪开头，侧脸微转，两个人的距离近得呼吸交错，顾泠纤长的睫毛近在眼前，细羽似的。

　　苏祈问：“我们可以接吻吗？”

　　“当啷”一声响，顾泠手中的叉子掉进了蛋糕盘里。

　　他端坐不动，看着仍是一副安静自持的少将模样，心底早已炸开漫天烟火，乱得毫无章法。

　　好热，耳朵热，脸热，手也热，好像下一秒就要变成一只热气球从窗口飞走了。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没关系，阁下只是想做一些伴侣之间都会做的事，伴侣都会接吻的，这是正常的，是合理的。

　　可是这样问出来，真的很让人害羞。

　　顾泠半晌才颔首，声音小得像蚊子：“可以，阁下请便。”

　　苏祈被他的措辞逗得无奈：“接吻没有请便的。”

　　他伸出手，手掌贴住了少将的脑后，修长的手指陷入少将的发间，他的发丝很软。

　　顾泠还端着蛋糕盘，姿势定格在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他不知道该把盘子放下，还是该继续端着。

　　苏祈慢慢靠近，唇瓣轻轻地覆上了他的。

　　他的吻很轻，试探着，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等少将一点点适应。

　　顾泠的呼吸一滞，苏祈的唇带着蛋糕的甜味，还有清冽的味道，混合成好闻的气息，他下意识地想要回应，又不知道该怎么做。

　　苏祈缓缓地加深了贴合的吻。

　　他轻轻地亲了一下顾泠的下唇，温柔耐心地引导着，少将的唇瓣有水蜜桃蛋糕的甜味，像化开的糖。

　　顾泠大脑一片空白，嘴唇阵阵发麻，那种酥酥的感觉从唇瓣蔓延到全身，让他连手指都失去了力气。

　　他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唇瓣就张开了，苏祈的呼吸探了进来，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唇齿，紧接着是更温柔的触碰。

　　接吻原来是这样一件令人晕乎乎的事。

　　不知道这个吻持续了多久，顾泠只觉得自己也变成了蛋糕，什么都想不了。

　　蛋糕盘从他松开的指间滑落了，啪的摔在地毯上，翻倒的奶油蹭了一片污渍。

　　声响惊醒了顾泠，他的眼睛倏然睁开，唇瓣还贴着苏祈的唇瓣，含混地唔了一声。

　　苏祈这才缓缓退开。

　　顾泠低头去看地上翻倒的蛋糕盘，连忙弯腰去捡：“抱歉，我不小心打翻了。”

　　他的手还没碰到蛋糕，就被苏祈按住了手腕，制止了他的动作：“叫侍从来收拾就好。”

　　顾泠的唇被亲得微微泛红，眼底还有点迷蒙，又在低声致歉：“我弄脏了地毯，还浪费了一块蛋糕，真对不起。”

　　苏祈没有在意那个被打翻的蛋糕：“没事的。”

　　顾泠被拉回了沙发里，他的手还被苏祈握着，指尖的麻意仍残留着。

　　苏祈望着少将泛红的耳朵和微微发肿的唇，确认自己没有太过分。

　　他商量着问：“顾泠，你愿不愿意搬到主卧？”

　　少将的大脑还处于半宕机的缺氧状态，他眨了眨眼，懵然地问道：“我搬到主卧？你要住客卧吗？”

　　苏祈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顾泠接着说：“我在客卧挺习惯的，不用换。”

　　苏祈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少将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他都说得那么明白了，顾泠居然以为他是要和他换着住？

　　他站起身，作势要走。

　　向导语气里带着一点故意装出来的冷淡：“我是说我们两个一起住主卧，你不愿意就算了。”

　　他转身朝门口走了两步，目光瞥见茶几上还剩了大半的蛋糕，“蛋糕吃不完就放冷藏里，我回房间了。”

　　他在背对着顾泠憋笑，走的不急不缓，心里默默倒数，三，二，一。

　　“等等。”顾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祈停住了脚步，却没有立刻回头。

　　顾泠从沙发上站起来，攥住苏祈的腕骨，怕他真的走掉。

　　“怎么了？”苏祈回过头，眼底促狭的光藏在深处。

　　顾泠脸上的红晕还没有完全退去，又添了一层新的。他刚才在胡说八道什么，阁下叫他搬进主卧，他却曲解了，平白闹了个乌龙。

　　顾泠想说他想搬进去，话到了嘴边打了结，怎么也吐不出来。

　　他仓皇地把眼神移开，绞尽脑汁想出一个别的理由：“陆晤他们给我拿了一些特产，要不要尝尝，阁下？”

　　他说完又改了称呼：“苏祈。”

　　少将的喜欢已经表现得这么明显了，分明很想说要搬过去，却偏要找一个不相干的借口把他留住。

　　笨。

　　在感情上真的好笨。

　　苏祈的嘴角在顾泠看不见的角度悄悄弯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平平淡淡的，声音也听不出波澜：“什么特产？”

　　顾泠拉着他回到沙发前，从茶几底下拖出一个鼓鼓的布包。

　　他也不知道陆晤今早送他们时塞给他的这个大包里究竟装了些什么，陆晤只说是军区特产，白塔没有的。

　　顾泠把拉链拉开，掏出来一包烧饼。

　　他有些尴尬的放到茶几上，这烧饼看着实在粗糙，和白塔精致漂亮的甜点完全不是一个水平。

　　他又伸手进去摸，掏出来一包炉果，硬邦邦的，是二十七军区常见的干粮：“陆晤是好心，送了些白塔没有的东西。”

　　苏祈望着顾泠那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模样，偷偷在心里憋着笑。

　　顾泠心虚地瞥了一眼苏祈，对方倚在沙发上，单手撑着下颌，看不出半分嫌弃，越是这样，他越局促。

　　顾泠硬着头皮又往布包里翻，摸出来两个松花蛋肠和一个松花鸡腿。

　　顾泠的额角微微出汗了。

　　这些东西跟苏祈的气质实在太不匹配了，矜贵的向导怎么吃得惯这些呢？

　　拿出来的特产一件比一件奇怪，一件比一件接地气，包里还有大半没翻完，他已经想找个理由把这个包合上了。

　　苏祈心里那点故意端着的冷淡早就散干净了，少将可爱得过分，还是不逗他了，免得他当了真，该难过了。

　　苏祈：“这些看着都很好吃，午餐让厨房做成菜尝尝。”

　　顾泠松了一口气，继续翻，他的手碰到一个很沉的东西，拽出来一看，是一包密封的熟食熏鸡。

　　阁下一定不会吃这种塑料袋装的熟食，他捏着那包熏鸡，犹豫了一下，就准备放回去。

　　苏祈：“这个怎么不拿出来？”

　　顾泠的动作顿住了，观察地看着苏祈的表情，试图从中找出一点客套或勉强的痕迹：“你想吃吗？”

　　苏祈语气真诚：“想吃。”

　　顾泠将信将疑地看着他，还是不太放心，“不想吃不用勉强的，这些东西不是向导常吃的口味。”

　　“我是真的想吃。”苏祈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他身边蹲下，伸手把那袋熏鸡接了过去。

　　他拆开包装袋，袋子里有两副一次性手套，他递给顾泠一副，自己戴上一副，把熏鸡撕成大块。

　　他挑出鸡腿递到顾泠嘴边。

　　顾泠怔了一下，接过那只鸡腿，咬了一口，鸡肉带着熏烤过的焦香，肉质紧实，咸香入味，熟悉的味道让他想起了军区的食堂。

　　苏祈也掰了个鸡腿，优雅地咬下：“味道不错。”

　　顾泠的窘迫一点点散掉了，苏祈坐在他旁边，穿着白衬衫，姿态冷矜优雅，却在吃鸡腿，看着很好亲近，分外顺眼。

　　苏祈心想，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呢？

　　自己不是来邀请少将搬到主卧的吗？

　　顾泠也想到了同样的问题，他怎么就鬼使神差地拿特产留人呢，早知道自己先看看包里有什么再开口了，这下好了。

　　两个人各怀心思地吃了半只鸡，又拆了那包炉果，炉果口感酥脆，甜度适中，解了鸡肉的咸。

　　吃得差不多了，两个人停下来，都觉得自己该说点什么，话音不分先后一同出声。

　　苏祈：“你真的不愿意搬进主卧吗？”

　　顾泠：“我想住进主卧。”

　　两个人说完，都是一怔，紧跟着一起笑了。

　　苏祈摘掉手上的一次性手套，用纸巾擦了擦嘴和手指，侧过身，手臂揽住了顾泠的腰。

　　少将的腰线很细，腰侧肌肉绷紧了一下，又在几秒之后慢慢放松下来。

　　“那今天就搬过去？”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