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番外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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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于溪是真的无法接受。
那天他正站在淋浴下冲水，温热的水流刚漫过肩膀，突然就感觉身体里多了点什么。
一股熟悉的气息顺着毛孔钻进来，带着于漾独有的、淡淡的冬霜味。
他猛地关掉花洒，对着镜子愣住了：镜中的人还是他自己，可眼角眉梢却莫名多了几分于漾的锐利，连抬手抹掉脸上水珠的动作，都带着于漾惯有的利落。
“于漾？”他试探着开口，声音里却同时叠着两个调子，一个是自己的温和，一个是于漾的低沉。
“嗯，进来躲会儿。”身体里的声音懒洋洋的，“外面客厅来了客人，应付着麻烦。”
于溪的脸“腾”地红了，下意识地想捂住自己，又觉得荒唐。
都是男人，而且两人已经在一起了，双方哪里他没见过？可此刻被以这种方式“贴着”，还是让他浑身发僵。
“你出去！我在洗澡！”
“怕什么？”于漾的声音带着笑意，甚至操控着他的手指，拧开了花洒，“上次你看我刮胡子，不也盯着看了半天？”
于溪被堵得说不出话。
确实，前几天于漾对着镜子剃胡茬，他是看呆了，阳光下那截线条清晰的下颌，确实比杂志模特还耐看。
可看他刮胡子和看我洗澡能一样吗！！！
可那是隔着空气看，现在是……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能清晰感觉到水流过皮肤的触感，也能同时听到于漾在心里哼起的调子，两种感知搅在一起，怪得让人想笑又想躲。
这样的事发生了几次后，于溪渐渐摸到了规律。
于漾总喜欢在他最放松的时候钻进来，可能是他窝在沙发上啃苹果时，可能是他趴在书桌上画图时。
甚至有一次他蹲在马桶上刷手机，突然就听见于漾在心里吐槽“这马桶圈该换了”，吓得他差点把手机掉进水里。
“你就不能挑个时候？”于溪对着空气瞪眼睛，其实是在跟身体里的于漾说话。
“挑什么？你的就是我的，我的……”于漾顿了顿，声音里带了点狡黠，“暂时也是你的。”
于溪被这无赖逻辑气笑了。他想起刚认识那会儿，于漾还是个需要他小心翼翼照顾的副人格，哪像现在，占了他的身体还理直气壮。
别扭归别扭，习惯却在日复一日的“共存”里悄悄滋生。
他洗澡时，会下意识地多挤一份沐浴露，好像于漾真的能分得走似的；上厕所时，会对着天花板说“你可别捣乱”。
甚至有次他感冒了，头晕乎乎地倒水，于漾突然接管了他的手，稳稳地扶住杯子，声音在心里闷闷的：“笨蛋，没我你可怎么办。”
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感觉于漾的气息在身体里轻轻浮动，像被裹在温暖的毯子里。
他忽然开口：“喂，你以前总说‘你我哪里没见过’，其实……”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我还是觉得，这样最亲近。”
身体里安静了片刻，然后传来于漾带着点沙哑的回应：“嗯，我知道。”
于溪闭上眼睛，能清晰地闻到于漾身上的冬霜味和自己身上的柑橘香，两种味道缠绕着，分不清哪段属于主人格，哪段属于副人格。
他忽然觉得，所谓的本体和副人格，所谓的你和我，大概早就没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们以这样奇妙的方式，成了彼此最无法分割的一部分。
第二天早上，于溪对着镜子刷牙，喝水，弯腰，吐掉泡沫，剩下的泡沫糊在嘴巴周围。
于漾操控着他的另一只手递过毛巾，声音里带着笑：“笨蛋，合嘴。”
于溪乖乖合上嘴，任他擦去泡沫，镜子里的人眉眼弯弯，一会是他的温柔，一会是于漾的鲜活。
收拾完一切，走出阁楼，阳光正好落在两人…（一人？）的肩头，将两人包裹在暖阳之中，内心也跟着暖起来。
—END—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番外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