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清冷房东后》秋不见刀

33、第 33 章

　　　　宋知瑾转身坐进车里，车门“砰”的一声合上，隔绝了停车场的血腥味。黑色轿车平稳驶出，一路朝着机场的方向疾驰。
　　她靠在后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那是姑姑留下的遗物，触手温润，纹路却刻得极深。
　　港城这一趟，她要的东西已经尽数到手。宋潮辉安插在这边的暗线，被她连根拔起清理得干干净净。
　　至于他挪用公款投向港城的资金流向，也终于查到了些眉目，蛛丝马迹里，藏着的尽是见不得光的龌龊。
　　车子驶上高速，窗外的霓虹飞速倒退。宋知瑾阖着眼，眼底掠过一丝冷冽的笑意。
　　是时候回北城了。
　　宋氏与林氏的晚宴，正好是个露面的契机。她倒要亲眼看看，那位好叔叔在得知自己布下的局被搅得一塌糊涂后，会是怎样一副惊怒交加的表情。
　　指尖再次用力，玉扳指的棱角硌着掌心。宋知瑾的唇线绷得极紧，心底无声地念着：姑姑，我为你报仇的日子，已经越来越近了。
　　晚宴当日，鎏金灯火将偌大的宴会厅照得如同白昼，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的光，落在来往宾客的高定礼服与珠宝上，处处透着精心雕琢的奢华。
　　能踏足这里的，无一不是在北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物。这场宴会明面上挂着林氏的名头，可圈子里的人都心知肚明，是温、林、宋三家联手操办，人人揣着心思，等着看这场盛宴背后，会掀起怎样的风浪。
　　沈书瑶作为沈家掌舵人，甫一入场便被各方人士围住。她回头看向姜至，眉眼间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我去应酬片刻，星晚，照顾好姜至。”
　　话音落，便转身融入觥筹交错的人群里，身姿利落，气场斐然。
　　沈星晚拉着姜至躲到角落的甜品台旁，捏起一块草莓慕斯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八卦：
　　“你听说没？宋家跟温家要联姻了！还有那个宋长卿，宋家以前默认的继承人，上学那会儿就没露过面，后来早早接手公司的事，也不爱参加这些活动。
　　前两年她姑姑一死，人就彻底没影了，这次突然回来，摆明了是要跟她二伯宋潮辉打擂台，现在满场的人都在琢磨，该站哪边呢。”
　　姜至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吊带长裙，裙摆缀着细碎的珍珠，衬得她肤色胜雪，长发松松挽成低髻，露出纤细的脖颈，气质干净得像一汪清泉，与周遭的浮华格格不入。
　　她对这些豪门恩怨没什么兴趣，指尖拨弄着蛋糕上的奶油，只觉得这场晚宴不过是应付公司的任务。
　　没一会儿，沈星晚就被相熟的朋友拽走了，临走前还不忘冲她挥挥手：“姜姜你多吃点！这种宴会上的甜品，比外面的好吃一百倍！”
　　姜至看着她的背影失笑，随手端了杯香槟，避开喧闹的人群，走向露台。
　　厅内的虚伪寒暄、假意恭维，都让她觉得窒息，只有外面的晚风，能吹散些许烦闷。
　　露台上空无一人，姜至凭栏而立，俯身望着脚下的万家灯火。北城的夜景向来璀璨，可这般俯瞰全城的视野，终究只属于少数手握权势的人。她看得有些出神，连暗影里多了一道身影都未曾察觉。
　　林砚之从暗处走出来。她身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丝绒西装，长发利落地挽成高马尾，露出精致流畅的下颌线。
　　在厅内待得烦闷，见宾客到齐，场面也算安稳，便出来透透气，一眼就瞧见了那个独自站在晚风里的身影。
　　月白长裙在夜风中轻轻晃着，背影清瘦又安静，与这场宴会的喧嚣格格不入。她本就觉得这身影有些眼熟，陌生里透着点说不清的熟悉，便忍不住走近了些。
　　脚步声惊动了姜至，她猛地回头，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林砚之见状，立刻停下脚步，礼貌颔首：“抱歉，吓到你了。”语气温和，没有半分上位者的倨傲，说完便转身离开了露台，只是心里那份熟悉感越发浓重，却怎么也想不起，究竟是在哪里见过她。
　　姜至还没回过神，就听见身后传来沈星晚的声音：“姜姜，你怎么一个人跑这儿来了？”
　　沈星晚快步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刚离开的林砚之的背影，认出那是林氏集团的总裁，不由得愣了一下，还是先拉着姜至的手腕：“走了走了，里面该开始敬酒了，待在这儿吹风容易着凉。”
　　姜至被她拽着往回走，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露台的方向。
　　而林砚之走回宴会厅门口，抬手看了眼腕表，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算算时间，宋长卿，也该到了。
　　一场晚宴听下来，姜至耳朵里灌满了豪门秘辛，再加上沈星晚在旁边叽叽喳喳的补充，她约莫摸透了今晚的暗流涌动。
　　她端着杯果汁靠在角落，没打算掺和什么，只当看场热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心里却忍不住想，宋知瑾现在在做什么？是不是还在港城奔波？自己得赶在她回来前回江城，省得两个人撞见了又要拉扯。
　　正出神时，身前突然撞过来一个人影，冰凉的酒液劈头盖脸洒在她的月白长裙上，晕开一大片深色的污渍。
　　“你走路看着点！”沈星晚立刻皱起眉，上前一步护住姜至，语气带着火气。
　　撞人的是个年轻姑娘，吓得脸都白了，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才被人绊了一下，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态度诚恳，眼眶都红了，倒让沈星晚不好再指责。
　　动静不大，却还是引来了不少目光——姜至今晚本就惹眼，清冷的模样在一众珠光宝气里格外打眼，先前就有不少人想搭讪，都被她和沈星晚婉拒了。
　　那姑娘满脸愧疚，忙叫来服务生：“楼上有休息室，还有备用的礼服，我带这位小姐去处理一下吧。”
　　沈星晚本想跟着，可刚走两步，就被自家姐姐的助理叫住，说是有生意上的伙伴要引荐。她不放心地看向姜至，姜至拍了拍她的胳膊，轻声安慰：
　　“没事，我去去就回，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沈星晚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姜至跟着服务生上了二楼，简单清理了裙摆的酒渍，刚推门出来，就撞见一个中年男人迎面走来。
　　男人身形高大，穿着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装，浑身上下透着矜贵逼人的气场，只是眉眼间带着几分凶戾，看着就让人无端发慌。他径直走到姜至面前，脚步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姜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心里升起一丝慌乱。
　　“放心。”男人先开了口，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冷意，“我对小姑娘没兴趣。”
　　他的目光在姜至身上打量了一圈，像是在评估什么物件，“不过，我有你感兴趣的东西。”
　　姜至攥紧了手心，只想绕开他离开，脚步刚动，就听见男人慢悠悠地吐出一句话：“或许，姜小姐对宋知瑾很感兴趣？”
　　姜至的脚步猛地顿住，猛地抬头看向他。
　　男人的眉眼和宋知瑾有几分相似，可那份狠戾与算计，却是宋知瑾身上没有的。一股寒意从心底冒出来，她警惕地开口：“你是谁？”
　　男人没回答，反而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你不好奇吗？你的公司明明没资格踏足这个圈子，为什么偏偏是你，被塞进了这场晚宴？”
　　姜至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她盯着男人，一字一句地问：“是你？你想干什么？”
　　“宋知瑾和你在江城的那个小院子里，待了很久吧。”男人像是没听见她的话，自顾自地说着，语气里的嘲讽更甚，“可笑，那地方我‘没资格’进，我也不屑于进。”
　　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盯着姜至，像是要看透她的骨头：“可你呢？在里面住了那么久，还不是被耍得团团转？”
　　姜至的脸色白了几分，心里的疑惑像潮水般涌上来，她根本听不懂男人在说什么，只能攥紧拳头，冷声追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男人却没再解释，只丢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别急，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挺拔的背影带着倨傲，只留下姜至一个人站在原地，心跳快得像是要冲破胸膛，心里的不安，一点点蔓延开来。
　　姜至定了定神，才转身走回宴会厅。她步子有些虚浮，脸色也比刚才苍白了几分，那点被酒渍弄脏的裙摆，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沈星晚一眼就瞧见了她，立刻挤开人群快步走过来，伸手扶住她的胳膊，眉头皱得紧紧的：“怎么去了这么久？看你这魂不守舍的样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姜至抬起手，轻轻摇了摇，指尖还有些发凉：“没事。”她垂下眼睫，避开沈星晚担忧的目光，声音轻得像羽毛，“就是有点累了，大概是这里太闷了。”
　　沈星晚将信将疑地打量了她两眼，见她实在没什么精神，便没再追问，只是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放柔了语气安抚道：“没事，再忍忍，等这场面过了咱们就走，回家让陈姨给你煮点热汤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