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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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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边柳树上的叶子从嫩芽走向金黄,最后归于尘土,路边常常溜达的三花猫也长了一岁。
“司言,你准备去哪儿啊?”
舍友小胖从从床上悬挂着的蚊帐里探出头来,朝着下面收拾行李的左司言问道。
左司言将最后一件的董装叠好放进行李箱后,扬起那张俊俏的脸朝着小胖笑着,“文莱尔科技。”
小胖听到左司言的去向后,语气谈谈地“哦”了一声,接着他又整个人缩回蚊帐内,整个人懒洋洋地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哼着小调。
半晌,他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语气里满是不舍,“司言,我第一次见你时,总看你不爽,故意找你麻烦,但是现在……”
挺舍不得你的。
后面的话,小胖说不出口,他忍下毕业分别所带来的伤感,在床上翻了个身,双眼紧闭,嘴里发出装出的呼噜声。
左司言看着装睡的小胖,脸上依旧挂着那一抹微笑,用着小胖可以听见的声音,“小胖,毕业快乐。”
行李箱的轱辘声传入小胖的耳朵,接着是门被打开又关上的声音,房间一时间变得安静,小胖从床上起身看向那扇紧闭的门,他从枕头下摸索出一张他们整个寝室的合影:上面的他们每一个人都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毕业快乐。”
小胖低声道。
左司言拖着那行李箱迈出了凯德勒建筑学院的大门,他在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将东西放好后,转身钻进了副驾驶位上,向司机说清了目的地。
凯德勒建筑学院的大门在汽车的行驶中逐渐地朝后方远去,左司言透过车窗看向远去的大门,眼里慢慢地浮起了离别的悲伤。
汽车稳稳地停在乐思铂小区的门口,左司言拖着行李,迈着矫健的步伐熟悉地走到那栋壮丽的别墅前。
低调高雅的门铃声与这栋建筑物的宏伟相间衬托出了主人家的富有。
听到门铃声而赶来开门的女佣,在打开门时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且洋溢着青春气息,面带微笑的少年脸庞。
“陈姨,我爸呢?”
陈姨在看到左司言的那一刻,眼神里满是掩盖不住的惊恐,她支支吾吾地回答,“司言,你,你爸他……”
左司言看着陈姨那支支吾吾的样子,眼神也正在不断地逃避自己的目光,他顿时感受到了这其中的不对劲。
“谁啊?”
一道充满戾气的男声由远及近地打破了两人尴尬的局面。
一双灰色的男士拖鞋出现在陈姨的后面,而它的主人正是这家的小少爷——杜磊。
杜磊看到门口站着一个穿搭平价但在他看来廉价低端的少年时,脸上自然而然地变现出了不满,就连语气里也满是鄙夷,“你谁啊,在我家干嘛?”
陈姨躬身让开,低着头,支支吾吾地说:“少爷,他是,是……”
左司言接过陈姨的话,对上面前人的眼神,正色道:“我是左格尔的儿子,左司言,我来找他。”
左格尔,这个有点印象订但感觉又没听过的名字在杜磊的脑海里短暂地搜索了两三秒的时间。
杜磊捏着眉心,问道:“这谁啊,我家有这号人?”
这句话显然不是对左司言说的,而是对一旁的陈姨说的。
陈姨降低音量,用只够她和杜磊听到的声音说:“少爷,左格尔就是,就是左伯。”
听到左格尔就是左伯的那一刻,杜磊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里顿时充满了戏谑的目光,他的声音顿时大了起来,引起了经过他家的路人注意。
“哦—,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猥亵犯的儿子啊。”
猥亵?谁,他的父亲吗?
突如其来的消息撞得左司言的大脑顿时发懵,他没有看到杜磊那双看好戏的眼神,也没有听到周围路人的讨论声和低骂声,他只看到陈姨对他的愧疚而躲闪他目光的小动作。
左司言拖着行李朝小区门口跑去,他拨开那一群看热闹的人,漫无目的、失了魂的超前跑着,背后的那些声音裹进风里一起吹进了他的耳朵。
街边的黄昏被暖黄色的路灯和那此起彼伏的喇叭声取代,摊贩的餐车从校园门口一路延伸到湿地公园的入口处。
左司言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当他停下的时候,嘴里是从喉间翻涌上来的铁锈味,他贪婪地呼吸着六月里的空气。
喘息声伴随着肺部的绞痛让他慢慢地回想起了杜磊家门口的画面。
父亲,真的是猥亵犯吗?
他没有思绪地后靠在公园的长椅上,一旁是无力丢下的行李箱,而里面装着的则是他给父亲买好的礼物。
漆黑的天空看得见高悬的明月,却看不见路灯下的繁星。
左司言仰着头,静静地靠着长椅,内心深处的声音告诉他,父亲绝对不可能会是那样人。
在他想的入了迷时,一双因劳作过度而显得邹邹巴巴的手将一碗街边小吃捧到他的面前。
是陈姨。
陈姨褪去了在杜磊家的那套工服,穿着的是同左格尔一起从乐尔德来到苏泊来的过时款式,洗得发白。
“司言,吃点吧,垫垫肚子。”
左司言接过那碗小吃,身体朝一旁挪了挪给陈姨让出了一个位置。
那碗小吃的配料和主要食材都极其的便宜,可这里是苏泊来,是遍地机会的苏泊来。
“陈姨,这挺贵的吧。”
左司言插起一个土豆泥丸塞入嘴里,很油腻也没有任何的味道。
陈姨听到左司言的话,低声抽泣起来,“司言,吃完就走吧,别回来了。”
左司言听到陈姨这样说,顿时就明白了父亲的事是有原因的。
他将那碗小吃丢在一旁,握住陈姨那双枯燥的双手,泪水在眼里汇聚,语气里满是哀求,“陈姨,告诉我,爸爸发生什么了?”
陈姨撇过头去,双手从左司言的手里抽出,她抹了抹眼边的眼泪,“司言,我真的不知道。”
“陈姨!”
陈姨对上了左司言那双哀求的眼睛,面容上的着急尽收眼底,这样的左司言让她想起了她的那个只活到五岁的儿子。
“司言,这件事我知道的不是很多。那天,小少爷让我们六点就下班了,之后整个别墅里除了小少爷就只有你父亲了,等到我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就听到说你父亲在别墅里猥亵了一个十八岁的女学生,被小少爷抓住了,他们报了警,喊了审判官来,之后的一切就再也不知道了。”
听到陈姨说出了她所知道的一起,左司言立刻知道了这里面的不对经,他紧握住陈姨的手,恳求道:“陈姨,我爸在哪儿?”
陈姨思考了一会儿儿,磕磕巴巴地说“我记得那天给夫人送茶的时候,隔着门我听到她说什么第三监禁室。”
第三监禁室?
左司言灵光一闪的立刻知道了是哪儿了,他道谢过陈姨,拎着丢在一旁的行李箱跑出湿地公园。
在左司言走后不久,陈姨擦去了眼角的泪水,她小步快跑地来到公园的后门处,这里人烟稀少,除了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那儿外,没有任何的标志。
陈姨快步地跑过去,小心翼翼地敲响了后座的玻璃,随着车窗的落下,杜磊的脸完完整整地出现在陈姨的面前。
她谄媚地讨好眼前人,语气里更是多了几分她自己都没发现的巴结。
“三少,都按您说的做了,您看……”
陈姨搓着双手,不好意思地看着杜磊。
杜磊对面前这人发出了一声轻蔑的嘲笑,从一旁放着的钱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了陈姨。
在陈姨要接过这张卡时,杜磊又将那卡收了回去,嘲讽地问道:“万一哪天左司言那小子知道你这样帮我,他会怎么想?”
陈姨为了得到那张卡,继续谄媚地讨好杜磊,“瞧三少说的什么话,跟在三少的身边有肉吃,我跟那左司言好什么。”
杜磊对面前这女人所表现出来的态度既满意又鄙视,他将那张卡递了过去,在陈姨要接住的时候,假装手滑地扔了下去。
看到陈姨弯腰去捡那张卡时,示意前面的司机开车走人。
突然发动的汽车吓了陈姨一跳,她整个人朝后倒去,刚好坐在了不知是谁倒在那儿的泔水滩上,一股恶臭从底下涌入鼻腔。
陈姨顾不得浑身的臭味,着急地捡起那张银行卡塞进自己的包里,偷鸡摸狗似的离开了这里。
左司言拖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少了一个轱辘的行李箱来到他大一认识的一个学长家里,在说清楚了前因后果后,学长也是十分仗义地让左司言就在这里住下。
“慕学长,这没问题吧,叔叔阿姨不反对吧?”
慕海云那家伙看到左司言这幅小心翼翼询问的样子,心里顿时升起了一股不知名的保护欲,他拍了拍练了五六年的胸肌,“放心吧,我爹妈人在国外,而且在苏泊来他们也不止这一套房子。”
听到慕海云的话,左司言这才放下心来,他语重心长地说道:“慕学长,这次真的要麻烦你了,在帮我爸洗脱嫌疑前,我可能都要麻烦你了。”
“没事,没事。对了,你公司那边?”
左司言听到慕海云提到他即将入职的公司,无奈地拿出手机调出半个小时前收到的消息,苦笑道:“没了,人家不知道从哪儿听到的消息,决定不录用我了。”
慕海云看着手机上那条语气里表达出义正言辞的消息,知道自己这是不小心踩到左司言的雷区了。
他僵硬地扯过话头,安慰道:“没事,你可以来我这儿,我这儿活少钱多,还可以给你留出时间去处理你父亲的事。”
左司言无力地点了点头,随后故作轻松的朝慕海云精力充足地打趣道:“那就麻烦慕学长了。”
慕海云看到左司言这样子,也跟着哈哈的笑着。
*
顺利通过审判官选拔考试的萧云池以优异的成绩拿到了审判庭今年的唯一一个实习审判官名额。
他依旧跟随老师学习审判庭的一切,一年的实习时间把他打造成了一个冷面无私的审判者。
许多的违反者得到了他们应有的处罚。
“云池,乐思铂小区的事件就交给你处理。”
萧云池听到那那审判庭专属的工作通知铃声时,从一众的卷宗里抽身拿起一旁熄屏的手机,屏幕上映入眼帘的则是老师刚刚发来的消息。
他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那双修长好看的手在键盘上跳跃就像一曲好看的舞蹈一样。
“好的,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