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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我怎么办 你要把我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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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准收到消息的时候温声片子都已经拍好了。
“就崴了一下,没伤到骨头,别这个表情嘛,一会别人还以为我脚断了呢。”见顾准小心的扶着自己的严肃样子,温声故意去逗他,想让他开心些,虽然不怎么奏效就是了。
“还笑得出来。”顾准又气又心疼,但偏偏这股憋闷的情绪还没处撒。
温声是在躲避的时候不小心踩空摔倒的。
打了石膏,看起来吓人实际上不算严重。
顾准看着他这样子觉得有些牙疼,他不希望温声像今天这样事事冲在前头,医院有安保,他完全可以等安保来了解决问题。
不管不顾的冲上去这种行为是把他自己的安全置之不顾。
而且这不是第一次了。
完全不敢想那人要是并不是赤手空拳,而是拿着刀、枪,这结果会怎么样。
但他光是看着对面这人就没了脾气,只能腾出手去捏了捏他的颊边肉,刻意板着脸说了一句“你根本不长记性。”
“当时没想那么多嘛。”温声勾住顾准的小拇指轻轻扯了扯,十分心虚的扬起一个标准的露齿笑。
等一系列检查都做完回到家都两点了。
这期间顾准对他单方面发起了“冷战”。
居然在开车的这半个小时一句话都没和他讲过,甚至上车后看都没看他一眼,安全带也不帮他系了。
温声觉得很没辙,但无奈他理亏“我下次一定注意好不好?”
这句话在他上次阻止医闹的时候已经说过了。
顾准不理他。
“你看我也没事嘛。”
顾准仍然不为所动。
“顾哥,顾哥……我腿好像有点疼,刚刚扯到了。”
顾准挂着脸把车停进车位“哪里疼?”
“这儿。”温声指了指自己小腿肚的位置“好像有点酸,可能是站太久了……”温声自己都有点编不下去了。
“……”顾准面无表情的帮他按了按。
“……好像,不疼了。”他把脸凑到顾准颊边,眨巴着大眼睛求关注。
“你看看我。”
“温声。”顾准靠在他的颈侧深深地叹了口气,好像有无数的重担压在他的身上一般让他无法喘息“你下次能别这样了吗?如果你真的出了事,我怎么办……”
“你要把我一个人丢下吗?”
顾准说完这句话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这是顾准第一次以这种无奈又带着悲伤的语气和自己说话。
起初的时候温声没有想那么多,他原本想的是,事情没有顾准说的那么严重,虽然这些都是概率事件,但顾准的顾虑都不算大概率事件,不用那么小心翼翼的。
但看顾准现在的这个样子,他忽然意识到顾准是真的特别怕他出事情,哪怕只是扭伤了脚,蹭破了皮,这种在日常生活中很容易出现的小剐蹭,在顾准这都是大事,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太在乎他了。
在乎到了一种草木皆兵的地步。
安抚爱人的情绪是温声人生课题中很重要的一门。
他的爱人是一个表面看起来很坚强,但内心却无比柔软的人。
他必须很郑重的答应,再三保证自己不会再做那么危险的事情。
在他的甜嘴蜜舌下顾准终于不生他的气了。
但回到家后温声又面临一大难题。
就是,他没法洗澡了。
他有些局促的看了顾准一眼。
他身上还带着汗呢,不洗是不可能的,但是……这要怎么洗呢。
以往他们也经常一起洗澡,顾准也不是没有帮他洗过,但那都是特殊情况。
要么是气氛到了,要么是他已经变成了一条有气无力的软脚虾,意识早就在床上了。
像今天这样,大眼瞪小眼的还是头一回。
顾准把他打横抱着带去去浴室,温声抓住他的肩膀阻止他的动作“诶,等等……”
顾准:?
温声咽了口唾沫“你让我做个心理准备先。”
“害羞?”
温声闭眼认命的点头。
“那你把眼睛闭着。”
这掩耳盗铃的方式肯定不行啊!
但顾准已经把他抱到洗漱台,顺手还拿了眼罩给他戴上。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温声莫名的有些紧张,死死抓着顾准的手腕不放。
“张开腿。”
“……啊?”
“要脱裤子。”
“噢噢…噢……”
“身体别绷那么紧。”
“嗯……”
不知道顾准是不是故意的,他每一下的动作都又轻又细致,指尖拂过的位置都让温声层层汗毛颤栗,脊背发麻。
寸寸触摸不经让他回想起之前亲密时的种种情况,让人不得不想入非非,他难耐的抽了口气。
“怎么了?”
顾准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特别正经,温声羞怯的觉得是他自己不正经。
水流从身上滑过,浴室里雾气弥漫,热气蒸腾,让他的皮肤都被沁了粉,看起来像是一块温润至极的玉。
顾准的视线缓缓移动,把他身体的每一处都看透。
白皙的肌肤连汗毛都是稀疏的,皮肉紧致的贴着,触感像是上好的锦缎,身形清瘦,没有一丝的赘肉,锁骨和手腕上虽然有着未完全消除的旧疤但丝毫没有削减这副躯体的美感,反而增添了一丝破碎惹怜的韵味。
毛巾擦过后腰,身体会因为敏感而轻轻抖动,却又隐忍不发。
“很冷?怎么一直抖。”
“……”温声摇头,好几次他都想出言阻止但不知为何又闭口抿唇。
当沾着泡沫的手拂过最柔软的部位时温声觉得自己头皮都炸开了,整个人像是躺在案板上的鱼,感觉到危险时突然跳了一下,但很快就被顾准按着肩膀坐回去了。
“乖一点。”温声听到顾准这样说,声音带着性感的暗哑。
通常顾准到了这种状态,都是他们亲密无间的时候。
他现在真的很想看顾准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但又不敢看他,这种感觉太刺激,比以往那些暧昧的瞬间都要刺激,他几乎想拔腿就跑却又被顾准按住膝盖“再张开些。”
“呜……嗯。”
太难堪了,他明明只是扭伤了脚,现在想来,他在腿上套个垃圾袋,再搬个椅子就能自己完成洗澡任务。
哪里要到现在经受这种“非人”的折磨。
这场持续了二十五分钟的“刑罚”终于在温声红透了的皮肤和几乎带着哭腔的抽气中结束了。
顾准摘下他的眼罩,热气氤氲下温声抬起一双蓄满了水的眸子望向他,眼尾和皮肤一样泛着红,眼神里带着控诉,嘴唇都咬出了及其浅的印子。
顾准眼神幽暗的与他对视,眸中波涛汹涌。
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温声转头看向镜子,顿时被吓坏了。
方才他还在想,为什么身上套着的衣服和他的睡衣面料一样,但却没有袖子。
定睛一看,他身上穿着的赫然是一条嫩黄色的真丝吊带睡裙。
胸口是个大大的V领,轻薄的面料贴身印出两个刚刚因为受到刺激而立挺的小点。
后背是一大片的镂空直到胯骨,裙摆的长度才堪堪没过大腿根部,稍微一弯腰,所有的东西一览无余。
“顾哥!”
他怒眼瞪着对方,但因为过于羞赧显得没什么威慑力。
而罪魁祸首却是一脸无辜“医生说,你的腿还是少挪动的好,穿裤子要抬腿,我们可以尽量的去避免一些没必要的事情。”
说的好冠冕堂皇,好道貌岸然!
要不是温声看到他直勾勾的无法移开的眼神,他就信了!
“这条裙子,是什么时候买的。”
他必须要知道,这人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预谋让他穿裙子这件事的。
顾准回答“这个月买睡衣的时候,送的。”
“你骗鬼呢!!!”
温声一口咬在他的手臂上,力道不重,带着十足的警告,一千来块的睡衣他不信买两套能送同等价位的裙子。
钱都是白送的不成。
顾准眼里带着笑意,不仅不躲,把手腕还往他嘴里送了送,顶开他的齿,抵到柔软的舌,等他含不住,自己就松开了。
到事实证明,温声天真了。
这条裙子确实是送的,睡衣也不止买了两套,拉开衣柜一看,有短的都遮不住一半屁股的、有薄的像是一层纱的、有旗袍款式开叉到腰的、有直接开盖即食,下面还挂着珍珠串的、有分体只遮关键部位的……
他身上这条已经是那七八条睡裙里,最保守的一条了。
温声坐在床上眼睛瞪的老大。
他需要顾准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而顾准的解释是“男生也可以穿裙子。”
“你怎么不穿!!!”他说着还扯了扯裙摆,以防自己动一下就走光。
太恶劣了,这人怎么越来越恶劣,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温声怀疑人生的想着。
顾准揉了揉他的脑袋,安抚他受刺激的心“没有我的码数,我穿的话只能当上衣了。”
长得高很了不起吗?!
“当上衣穿你也得穿给我看,不能只让我一个人穿。”
温声拉下他在自己脑袋上作乱的手,掌心贴在自己的脸上,半撒娇半强硬的说。
这场面太有诱惑性,顾准答应的丝毫没有心理负担“但是我现在得去厨房给你煮粥,百叶窗不妨碍别人看,我穿着不方便。”
温声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布料最多的已经在自己身上了,那其他的顾准穿到客厅、厨房去和裸奔有什么区别。
算了算了,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他自诩十分大度,轻易地放过了顾准 。
长时间忙的脚不沾地骤然闲下来温声还有些不知道该干什么。
腿受伤了没法动,次日只能让顾准抱着他去沙发上看综艺。
他身上仍然穿着那条睡裙,不过外头披了个和睡裙同款面料的外披。
他接受能力一向很可以,现在穿着裙子在家里乱晃已经完全没了心理负担,还觉得很凉快。
温声睨了一眼递来外套的顾准“昨晚怎么不拿给我?”
“睡觉穿着也不方便吧。”
顾准的话让他没法反驳,只能把那为数不多的怨气发泄到手头的球生菜上,三两下把翠绿清甜的嫩叶吃进肚子里。
除此之外他还有想要抱怨的,顾准身上没有穿裙子。
倒不是顾准出尔反尔不愿意穿,而是真的码数不够。
昨晚喝了粥后温声缠着顾准把那些衣服都试了个遍,八件有七件是连套都套不进去的,像紧箍咒似的不是扣着他的肩膀就是扣着他的肋骨,别说美感了,不把人勒死就不错了。
为避免他顾哥被QQ睡衣单杀,温声赶紧帮他脱了下来。
在两人的努力下,顾准好不容易把那分体的棕色小狗睡裙穿上。
温声让他转个圈给他仔细看看,结果“刺啦”一声,衣服裂了。
温声:……!
温声郁闷了,认命了。
电视上播放的是一档火爆了二十年的国民综艺,温声从小学的时候开始看,每期都不落,前段时间因为事情太多,存了三期未看。
已有多年不追星的温声最近特爱看一小孩演的电视剧,巧的是最近新上映的探案剧剧本是陈思茉写的。
那个叫俞嘉澍的小孩在里面饰演的是女主角的弟弟,一个很聪明机灵的小学生,只要有他的出现,整部剧的基调就会迅速的欢快明亮起来,导致温声看完这部剧后对这个小孩十分的有好感。
综艺时长不短,足足有两个半小时,节奏把握的很好,有剧宣、游戏、户外、唱歌和互动环节五个大模块。
温声在欢乐的道别词后有些意犹未尽,正想跳转继续去看下一期,他们的六人群里突然弹了好几条消息。
群名:AAA六边形战士
郑玉科:「视频」「视频」
郑玉科:@陈思茉
郑玉科:(帅.JPG)
温声点开视频看,不愧是冲浪达人郑玉科,他已经把最新一期的综艺看完了。
陈思茉回国发展后势头很猛,不少人想和她攀关系,也不少人想给她使绊子。
视频画面里陈思茉穿着剪裁得体的米色正装烟粉色的卷发披散在腰侧,以一种自如的状态坐在采访位。
这个综艺每期到结尾都有一个特别企划,来参加综艺的嘉宾目的无非是为了剧宣和发布新专辑预热。
到单独十分钟的特别企划时节目组就会采访这部剧的导演、编辑或是专辑的作词作曲。
问出的话题多是会比较尖锐。
比如说视频1,陈思茉回答完了三个主、配角感情线、剧情线的问题后,视频2话题就被牵到了她最近的争议风波上。
主持人:对于大量的网友说您明明也和很多男性玩得好,且拍耽美题材电影,居然还搞男女对立您有什么想法呢?
陈思茉:首先我要声明一点我反对对立,但更反对的是连对立的资本都没有,我当时的发言并无有意挑起男女对立,只是就事论事罢了。
主持人:那大家和平共处难道不好吗?
陈思茉:如果在一个本就不对等的情况下,那所谓的和平只是假象。
陈思茉顿了顿,继续道:你觉得在现在的这种环境下,成立家庭,有了孩子之后应该谁带呢?
主持人在接收到陈思茉的问题后反应很快,自以为给出了一个很公平公正的答案:那谁挣得少谁带不就好了?大家不要因为这个事情吵架和平共处就好了。
陈思茉:那谁挣得多挣得少是不是靠对比出来的?
主持人:那这个对比是良性的呀……
陈思茉:以前在标榜男主外女主内的时候,我们连对比的资格都没有,谁挣得少谁就在家带娃,那么在现在这种社会环境下,无论如何我就是挣得少的那个我应该怎么办?我就应该丢下一切去带孩子,默默守在家庭背后去做贡献?
主持人:你自己不是也有孩子吗?
陈思茉:我也有孩子,但并不说明我认同现在这套准则,恰恰是因为我有孩子,我更知道一位女性要兼顾家庭和工作还要付出成倍的努力往上爬是要多么的艰难的一件事,所以我才更要站出来说……
……
主持人哑口无言打着哈哈将这个较为敏感的话题略过,节目播出后也在一些点打上了消音。
主持人从盲盒箱里抽出一张纸条:好的,问题二,您怎么看待“你所爱上的不是这个角色,而是背后女性作家的灵魂。”这段话呢?
……
温声将十分钟的采访看完,佩服陈思茉的敏锐又为她之后要面对的难路感到担忧。
他在群里和郑玉科发了同样的表情包,底下跟着的是庄小兰的。
陈思茉过了半小时打了个集体的语音通话过来,视频里她扎着高马尾,穿着运动装,像是刚夜跑结束,整个人的状态特别好,对着屏幕露出大大的笑“姐妹们,我回涟城了!”
郑玉科显然是刚下班到家,身上还穿着浅蓝衬衫打着领带,眼下虽然有着淡淡的青,但心情很不错“有空聚聚呀,过几天不是初中同学聚会么,地点大家都还在班群里商量呢。”
温声胸前抱了个抱枕,把睡裙的样式挡了个严实,郑玉科新奇“难得啊,今天放假了?”
“未来一个月都放假了。”温声笑了笑“工伤。”
庄小兰百忙之中从一堆文件内抬起头。
已经有一个月没休过假的她眼神幽怨中带着羡慕“我也想工伤。”
陈思茉连忙劝阻“小兰别想不开呀……”
……
求完婚过了好几天,温声惊觉自己的户口本什么的都还放在老家没有带回来。
要结婚就必须得拿。
刚好婚假审批也下来了,有13天加上端午假期3天,整合十六天。
加上工伤假,比他上班到现在放的年假都多的多。
单位发的端午福利“米面粮油”是由那位叫蓝桥的医生送来的。
来人郑重的为那天的事和他道了歉并解释了缘由。
这次医闹的起因是一位患者半夜发烧由蓝桥接诊。
发烧的原因是因为那个女孩的对象在明知道她身体不舒服的情况下还一定要让她在雨天陪自己游泳。
蓝桥听了女孩的抱怨后热血上头来了一套劝分流程,成功的让女孩就诊完毕提出了分手。
然后才有接下来一系列的事情。
事后肇事者拘留5日并罚款1000元。
蓝桥则被约谈。
事件尘埃落定。
送走蓝桥后温声窝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的刷着视频。
这前后半个月安静了十来年的初中班级群因为要聚会的原因热闹了起来,消息不断,颇有当年大家还在上学时的感觉,温声偶尔也在里面冒泡。
聚会时间在端午假期的第二天,确定下来要去参加的人员之后大家开始挑选地点。
当年的同学们一毕业全都飞往了天南海北。
当然也有近一些在省内的,涟城、栗城、烟城的约莫就有十七八个人。
近的的好说,除了实在请不了假的、还在坐月子的,都会来。
这地点挑来挑去,最终还是定在了涟城市内,涟初开车15分钟左右的一家大酒店。
这酒店最开始是个农家乐,老板为人和善大方,饭菜价格实惠味道好,在全市都算是有名的。
早十几年老板娘还经常去校门口的小吃街摆摊,和同学们都混熟了。
选的近,想去逛逛母校是一个理由,还有个理由温声也是才知道。
这家酒店是他们班同学爸妈开的,小老板谭荣荣拍胸脯放话给出六折优惠,让他们敞开了肚皮吃,只要给多做做宣传发发朋友圈就行。
地点这么定下来了,温声和顾准也准备启程回去
在家休息了几天,温声的脚其实都好了大半,不用力根本不怎么疼,本来想的是拄着拐杖走,反正平常大多也开车,有些路跳两下也方便。
但顾准并不愿意,大张旗鼓的网购了个电动轮椅来。
起初温声被他推着走还是有些别扭,到后面倒是有些享受起来了。
轮椅有辅助推力,顾准在后面推根本不用怎么使劲。
毕业后他每年会回镇上两回,第一个目的地总是汐山陵园。
一待就是一下午,絮絮叨叨的好像有说不完的话小声的在嘴里嘟囔。
话题跳的很快,语气和小时候姐弟俩讲悄悄话差不多。
墓碑前放了一束天堂鸟的花束,很新鲜,上面还凝着些许露珠,两个小时前应该有人来过。
温声把三个蜜枣粽子放在盘上,摆好了造型,放到了花束旁边。
还记得第一次包粽子是在幼儿园的时候。
当时班里组织端午活动,每个小孩都要家长教着学会包粽子。
他包的粽子是温欣一手教的,也是蜜枣粽。
温欣最爱吃这个口味。
顾准在不远处没有去打搅,只在温声叫到他的时候过去。
温声正垂眸看温欣的照片,声音轻轻的“姐姐,我准备结婚了,现在男孩和男孩也可以结婚了,合法了,以后的路会好走很多。”
“上回有带顾哥来见过你,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姐姐,这些年你过得好不好?”
“我这次回来是拿户口本的……不经常回来了,也不经常见爸妈,和他们不亲了,你会怪我吗?”
……
两年来永安靠旅游业发展的好了,温声家附近建了个风景区,因为政策原因,这一片房子可能也要拆迁。
温声趁着还没拆,带顾准逛了逛。
带他看自己小时候走过的路,慢慢的跟顾准讲。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一起逛这个小镇。
在节假日的前一天,大家都还没放假,所以街上的人不算太多。
温声身上穿着浅蓝色的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不扣,内里搭着白T,底下配着杏白色的直筒长裤,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干净。
顾哥身上是同款的棕色衬衫和裤子。
两人怎么看都像是一道靓丽的风景。
要说平常照这外貌条件就够让人注意了,偏偏其中一人还坐着轮椅,一路过来纷纷引人侧目。
他们家以前开面馆的那条路已经变成了网红小吃一条街,开着各式各样的奶茶店和甜品店。
包子店屹立在一群连锁店之间生意做的火热,成为了地域打卡美食。
老板换人了,但依稀从五官中可以看出当年那老板的影子,应该是他的儿子。
顾准买了两个,和当年的味道一样。
温声玩着轮椅去买杯奶茶的功夫顾准看着他们初遇的那个面馆位置的小胡同发呆。
那里没有铁皮狗窝也没有杂物堆,空空荡荡的。
温声远远看见他呆着,操控着遥控器过去对他打了个响指。
在顾准低头看他时从轮椅上站起来,垫脚在他唇边吻了一下,很温柔的对他笑“回魂了,顾哥”
他俩站的挺边缘的,又有东西遮挡,是别人不注意看留意不到的地方。
但坐在轮椅上突然起身的医学奇迹并不多见。
温声刚亲完坐回去就听到了一句很轻的“握草。”
来自于小巷里的一个十几岁的男孩。
温声先是被吓了一跳,而后抱歉的朝他笑了笑,把刚刚从奶茶店买的买二送一的奶茶递了一杯过去。
“抱歉啊,刚刚没注意到这还有个人。”
小孩白得一零嘴,顿时喜笑颜开,接过奶茶摆摆手,装作没事人似的走了。
要回来的消息温声在电话里和父母说过,双方都挺平静的交代了一下这次要回来的原因。
温声回来后没有住在家里,而是选择睡在镇上的民宿,短暂的腾出了半个小时的时间见了一下父母。
这个过程比想象中的要顺利很多。
夫妇二人听了他们要结婚的消息没有说什么,只是眼神有意无意的扫过他手腕那道怎么也消不掉的疤痕。
温声只是从容的笑了笑,仿佛之前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
到了傍晚,日落西沉,温声与顾准十指相扣,拉着他的手让人推着往小吃街的另一头走过去。
一边走一边介绍这家店之前是什么,那家店之前是什么。
事无巨细的分享着自己的童年。
这时候顾准才清晰的意识到,他们之间还有很长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久到他不用再像曾经的二十年前一样,独自苦守着本就稀缺的回忆过活。
只要转头,温声就在身边。
他们有无数美好的瞬间可以去创造。
逛了一大圈,两人停在涟城一中的老校区门口。
这边已经在准备拆迁了,房子有些破旧。
从门口往里面看,挖土机、吊车把空位都占满了。
温声看着空空的保安亭说:“这是我姐读的学校,那时候学校不包饭,小时候我就经常来给他姐送饭。”
去民宿的必经之路要路过温声的家。
这时候大家都吃完饭出来消食了,有几个老人认出了温声,挺热情的互相打了招呼。
夕阳洒在屋顶,温声眼尖的发现他们小区边缘有栋楼烧焦了,看起来有些年头。
正有些疑惑,路过的一对老夫妇看他们停下来许久,自顾自的打开话匣子和他们聊天。
“这栋楼现在都荒废了,之前那个姓黄的老婆子的孙子,不知道怎么的突然疯了,杀了人还烧了整栋楼,等消防员赶过来的时候,火势都快蔓延到旁边那栋了,姓黄的一家没逃出来,其他人察觉到不对劲都跑了。”
“后来听说除了黄家的那个孙子以外其他人都是在着火前就死了。”老人唏嘘的摇摇头“有什么事想不开的呢?还是大学生呢……”
……
节后第二天下午,同学聚会才开始。
温声本来想带着顾准一起去,但当天早上六点刚冒头,顾准就一通电话被拉回了市里。
假期被薅起来办公虽然苦命,但祁夜楠还带来了一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就在昨天,中缅、中越边境以顾时众为首的犯罪窝点在各国联合下统统炸毁。
43862余名罪犯被逮捕,这个深埋在众人心底四十年的阴影终于在这一天彻底消亡。
顾准临走前向他讨了个吻,步履匆匆。
温声也没什么心思继续躺下去,准备去图书馆打发接下来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