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顾芳婉「2」 “根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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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廖孙邈的供述，零八年末，他曾在悦省最北部的彪城市青湖县蔡家村后边的大片林子里带走了一个约莫八九岁的‘残障儿童’，他们一行人原本是听了村里的人说那片地方有狮子出没，想来碰碰运气，结果狮子没遇到看到了一条死了的狼青，和跟在狼青身边的那个小孩。
“观察了这个孩子的行为后他们推测这个孩子已经没了人性，即使贩卖估计也卖不出好价格，但手上实在拮据，想着抓了先，然后找个人忽悠转手卖掉，车行百里在最西边的禹城市斋席县把人卖给了一个妇女，后来他被抓了想到那个孩子本身就不会有人认，所以干脆咬死不承认。”
乔勇听完祁夜楠的话之后一个劲的叹气，摸口袋想掏烟，发现没带打火机，气的干脆把烟也丢垃圾桶里了，“我现在真想冲进去把那货枪毙了。”
祁夜楠拍了拍他的肩膀“当心你的血压。”
乔勇猛灌了几口水才彻底平静下来，从透明玻璃口看了一眼门外的顾准和温声二人“那现在怎么办，带他们一起去吗。”
祁夜楠摇摇头“联系彪城和禹城市局，安排车辆，我们先去趟蔡家村。”
……
原先的蔡家村经过几十年的发展，现在已经完全成了一个老人村，年轻人都出去工作了很少有人回来，村里寥寥几户人家，基本上都是年过七十的老人。
“您好老伯，请问您见过照片上的这个人吗？”
几名民警拿着顾芳婉的照片挨家挨户的询问，见到的人都怕惹上事纷纷摇头。
一上午过去了就当他们准备放弃的时候，终于在一个拄着拐，带着老花镜的白发老妇这得到了线索。
“这个不是，村里最后头那家独眼蔡二丙的儿媳妇吗，听说得疯病，死了好多年哩。”
蔡二丙的家在村子的最后头，双层的自建房，屋子很老旧，工艺也并不精致，警方到的时候他还在屋前的那片小菜地里施肥。
经过了解，蔡二丙原本有两个儿子一个叫蔡贤一个叫蔡乐，大儿子五十来岁才娶了媳妇，在家和老人一起生活，二儿子早年在市里做生意，后来孙子跑丢了，儿媳妇也死了，蔡贤跟蔡乐去市里工作，结果欠下一屁股债，两人的尸体都是在村口湖边被打捞起来的。
老人讲话已经都讲不太清楚了，身形佝偻，手指微微颤抖，看到顾芳婉的照片无比激动“妮……妮……”
“丢，丢人！”
之后警方从蔡二丙零碎的话里辨认出他一口咬定当初是顾芳婉走失到这，他们家好心收留，结果她没做什么贡献，还疯在家里了。
联合当地的警方，祁夜楠终于在蔡家村后方林子的东边发现了顾芳婉的埋葬点，尸体已经完全白骨化，经过DNA检测，确认死者就是1998年2月24日地下停车场失踪的程序员顾芳婉女士。
……
葬礼在三日后举行，顾准有自我意识后第一次见到这世上真正与他有血缘关系的两个人。
两个老人都是老师，光是站着就有满腹经纶之气，现在都已经到了退休的年纪了，虽然两鬓斑白但精神还算是好。
顾芳婉的父亲和他附近的警员低声说些什么，大抵是感谢的话，母亲则是轻轻的啜泣，交谈过后两人像是才注意到不远处的顾准，目光在他的眉眼上停留了约莫数十秒，接着摇了摇头便走了。
“婉婉，妈妈带你回家。”
没有人会愿意认施暴者的孩子回家，即使这个孩子也留着他们女儿一半的血。
从始至终顾准和他们没有说上一句话，甚至连靠近也没有，他自己也无师自通的了解他们的想法，这可能是隐藏在血脉之中的细线传达过来微弱的思想脉络。
他理解，且认同。
只是他现在觉得好累，真的好累，这种累并不是身体上感知到的。
而是存在与精神，渗入每一个细胞，一种发现自己属于多余存在的累，一种虚无的仿佛没有任何人需要你，甚至你存在于这个世界上都是错误的累。
待人全都走干净后他靠在墓碑上，像当时狼青离开后一样，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那张照片，照片上的女孩比现在的他还要小几岁，是真正的与他血脉相连的，他的母亲。
其实他已经忘了他的母亲长什么样子了，记忆里很难搜寻出她完完整整的样貌，只有脑海里零碎的身影，有时是对他唱着方言童谣的声音，有时是带着潮湿和霉变的气味，有时是带着腥酸泛苦的乳汁和轻轻拍他背哄睡的力度，这些感受在他的记忆里组成了他的母亲，最后变成了一堆难以拼全的枯骨，冰凉的墓碑。
温声从医院赶过来的时候顾准还是维持着这种状态，目光有些空洞，眼底泛着红，整个人忧郁又脆弱，看的他心里一阵发酸的疼。
他蹲下身，动作很轻的揽住他的肩膀，将人包进怀里。
“顾哥，我来接你了，我们回家吧。”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顾芳婉「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