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第 67 章 。 ...
-
谢烬雪肉眼可见的慌了，见宁斯站起身就要朝外走，下意识就想拉住他——只碰到衣角布料就错开了，语气里是前所未有的慌乱。
“不、不是！我就是……就是好奇！阿哥不想说也可以不用说！我不是故意的！”说到这，谢烬雪眼睛里忽然有热滚滚的东西流了出来，来得势不可挡，“我就是、就是看见你和唐知远在一起会很开心，跟我一起心情会明显低落！我、我心里面难受！”
宁斯背对着谢烬雪，心里没由来的一阵畅意。原来当“上位者”是这种姿态，却是挺爽的，难怪谢烬雪以前会如此强势，如此……
呵，还真是斯德哥尔摩效应又犯了。
宁斯无奈摇了摇头，并不理会哭得撕心裂肺的谢烬雪，边走边说：“急什么，口渴了，去接杯水而已。”
身后的哭腔戛然而止，宁斯不用看也想像出了谢烬雪此刻的表情该有多滑稽。
宁斯离开病房，病房内才传来谢烬雪委屈巴巴的一声哦。
宁斯接了杯热水，一边轻轻吹向水面，一边走回病房，刻意忽略那道灼热的视线。
“别这样看我，我……”宁斯冷着脸，端着纸杯的手顿住，“嫌恶心。”
这还是谢烬雪么？还是那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谢烬雪么？
谢烬雪缩在角落，像条委屈的小狗，企图得到主人的乞怜。可谢小狗的“主人”看都不看他一眼，谢小狗无论做什么都不能引起他的注意。
宁斯在病房待到下午六点，不理会谢烬雪的“咆哮”，径直离开了医院。他打算先回家把车还给王叔，再去线上看望一下唐知远，差不多就该准备迎接开学了。
可当他发车时，这才发现后轮一边塌下去，带不起来。他下车查看才知道，车轮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扎破了。
宁斯：“……”谁这么缺德？！
就在这时，原本该继续躺在医院的谢烬雪突然站到自己身旁一米远，看到塌下去的车轮，顿时露出一个极其夸张的表情。
“阿哥！车轮坏了！我们……”谢烬雪瞥了瞥宁斯脸色，确保无异常才开口道，“我们怎么回家呀？”
见着谢烬雪这副模样，宁斯心中立刻有了答案。他脸色沉下去，冷声道：“这车不是我的！到时候你自己赔给王叔！别来赖上我！”
谢烬雪到现在还在装傻充愣：“啊？阿哥在说什么？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一直待在病房，你知道的！”配合起来他那张哭兮兮的脸，说起来像样极了，像极了是宁斯在无理取闹。
宁斯没好气呵斥他一句，说：“你继续装，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说完便朝反方向走去。
如果没记错，宁斯下午有段时间没待在病房，自然就没看见谢烬雪都做了些什么。
当时他突然肚子疼，十几分钟后回到病房，看见谢烬雪一脸心虚，没多想，只是没想到他真的在干坏事！
不知道安的什么心。
谢烬雪连忙跟上去，却始终保持着一米的距离。深知自己做错了事，眼巴巴跟在身后。
走出医院一些距离，谢烬雪这才在宁斯身后弱弱开口：“……那个，小宁阿哥，我们、我们要去哪里呀？”
一听见谢烬雪的声音，宁斯说多了都是气，语气自然而然就冷硬了不少：“不知道，谁做的蠢事！”
最后一句声音降下去了不少，不知道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阴阳某人。不过宁斯觉得谢烬雪大抵是听不出来的。
谢烬雪低声哦了一句，不知道真傻假傻。
两人沿路一直往前走，途径一条无人的深巷子时，突然传出两道猫叫声，宁斯不由得停住了脚步。身后的谢烬雪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个没注意就撞到了宁斯后背。
宁斯脚底不稳，惯性往前就要倒下去，下一秒，手腕处传来一股温热。
是谢烬雪。
身子也因为惯性摔进谢烬雪怀里，那股特质香铺天盖地朝宁斯涌来。
宁斯心里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从谢烬雪手心挣脱开了，脑子里像是有千万只蚂蚁爬过，又乱又麻。
谢烬雪愣在原地，依依不舍的收回碰到了宁斯的那只手后退两步，无意识握了握手，不知道在回味些什么。
宁斯背对着谢烬雪，刚想逃离，巷子里的两只小猫边冲着对方边喊骂边追逐，其中一只没注意到行人，在宁斯鞋面上留下一个小猫爪才继续追出去。
宁斯看了看那个小猫爪，没在意，继续往前走。好在身后的谢烬雪能看人脸色，没有紧跟他，依旧站在一米远身后。
宁斯现在脑子晕晕的，不知道该往哪边走，只能硬着头皮胡乱走。这时，身后的谢烬雪突然出声。
“……阿哥，那只小猫……还在家……我家里，它长大了，很好看，你、你想……”你想去看看吗？猫猫很可爱。
闻言，宁斯没停，却减慢了速度。在脑海里搜索一番才想起来谢烬雪说的这只猫。
那是三年前，那个冷清的除夕夜里，谢烬雪送给他的礼物。当时还和小猫亲热一小会，后来他逃跑之后便再没见过了。
那时的小橘，还很小一只。
宁斯内心缓缓平静下来，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难听的，劝告的，警告的，宁斯同谢烬雪说过不知道多少次，可谢烬雪依旧我行我素，根本不听他的话。
宁斯心里顿感无力，深呼吸了几下，转身往回走。
谢烬雪不知道宁斯在想什么，但还是转身跟着往回走。
回到三轮车旁，看着那个被扎破的车轮，宁斯又生气又无力。几秒过后，只是深深叹了口气，拿出手机打算请人来修。
等车轮换好，天已经暗下去了，多亏天顶还开着一盏明灯为他们照亮。
一路无言，谢烬雪好几次想和宁斯搭话，都被宁斯拒绝了，还被骂了一顿，只好老老实实坐在车斗里，抬头仰望明灯，顺着明灯光线，落在前方某人身上，久久无法移开。
宁斯把车开去了王叔院子里放好还给人家，才走回家，也不去理会身后一连叫了他好几声的谢烬雪。
翌日。
宁斯早早起床去了省上医院，见到唐知远被转入了普通病房，这才松下口气。
现在，一切都要看唐知远个人的造化了。
“小宁？你怎么来了？”棠玉震惊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宁斯看过去喊了她一声。
棠玉和唐骁刚从外面吃完饭回来，没想到宁斯自个儿又来了。
“坐。”棠玉和唐骁坐在另一张椅子上，两人齐齐看向宁斯。棠玉问，“不是要开学了？忙的话就回去吧，这里有我和唐骁呢，而且……”
宁斯怔住：“什么？”
“我们打算过几天把知远带回青原，那里医疗条件更好些。”唐骁声音已经没了唐知远刚变成植物人那时的沙哑低沉，此刻听起来看不出什么问题。
宁斯怔在原地，几秒过后才开口：“也好，青原的医疗是要比宁西好，那你们要什么时候走，我送送你们。”
“没事，到时候开学了，你也挺忙的，我们走的时候会跟你说一声。”
“啊……好。”
宁斯回到家时，整个人脑袋都是嗡嗡的，不知不觉走到了唐知远卧室门前。门没关，宁斯站在门口往里看去，里面的场景和唐知远离开时一模一样，上次和唐骁回来找唐知远身份证都没碰乱。
书桌上的那本书还在，风一吹，不知道又翻到多少页去了。可能吹回前面的页数，可能往后吹。
回去……也好。
宁斯重重深呼吸一下，走进唐知远房间，帮他把房间里摆乱的物品收拾整齐，将揉成一团的床单叠放整齐。
收拾着收拾着，一股冲动从心底窜起，最后却只红了眼眶。
收拾完，宁斯闭上眼，再睁眼时，眼底的愧疚被平静替代。
关上房门，肚子传来一阵咕咕叫，宁斯叹了口气，准备给自己做点吃的。
刚走出门，谢烬雪着急忙慌的神情和犹豫不决的想要向前的动作猛地撞进他的眼里。
谢烬雪一连深呼吸了好几下，这才忍着嗓音里的紧张开了口：“阿哥你去了哪里？我找了你好久。”
宁斯看着他的眼睛，毫不多猜，如果宁斯不在这，谢烬雪都快要哭了。
他平静的走进厨房，淡淡开口：“跟你有什么关系。”
被噎了一口，谢烬雪也不过多追究，只要阿哥还在就好，只要阿哥……没抛弃他偷偷走掉就好。
见到了宁斯，谢烬雪内心平静过后却不知该做什么。转身离开吧他又舍不得，向前走吧他又担心宁斯为此生气。
所以只是愣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宁斯炒了碗饭，捧着碗进了屋。背对着门外后脚跟一勾，门扑通一声合上了，将谢烬雪拦在门外。
门外除了风声和鸟叫声，再无其他，宁斯往嘴巴里塞了一口饭，嚼动速度愈来愈慢。
不知道……他还在不在……
啧。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宁斯连忙甩甩脑袋，把这股不该有的想法甩出去。但在无人看见之处，他的耳根泛起一丝丝薄红。
吃完饭，宁斯端起碗筷开门，呼吸猛地一滞——谢烬雪还未离开，而是坐在门前。
震惊之余，宁斯迅速平复好心绪，蹙眉冷声质问：“做什么？”
谢烬雪听见门开那一刻便迅速起身，精心准备了许久的笑容在听到这句话时瞬间撇下嘴唇：“不做什么，就是……就是……”
见谢烬雪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话，宁斯索性懒得管他，把碗筷洗干净又回到了屋子里。
这时，手机突然叮的一声，是学校的消息。
【明优幼儿园校长：临近开学，各位老师做好相应的准备，照顾好自班小朋友，争取这学期得个优秀幼儿园模范奖状回来。】
【小（1）班徐老师：收到！】
【大（2）班李老师：收到！】
……
宁斯也跟着发了句收到。
这时，校长又发：【上学期各位老师和小朋友做得很好，市里重点表扬了我校，大家再接再厉！上面说了，这学期能继续保持的话，上面会投资一栋教师宿舍。】
【真好！再接再厉！】
【收到！】
教师宿舍？宁斯握着手机，视线盯着这四个字。住宿舍吧，这样就不用天天见到谢烬雪了；可住宿舍，肯定是要交钱的，他资金有多少自己心里还是有数的。
“唉。”宁斯叹了口气，把手机放在桌上，转身时才发现谢烬雪不知何时又不见了。
还真是来无影去无踪。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