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 40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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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声还在继续，谢烬雪松开了双手，走向浴室，几分钟后，他抱起脆弱的阿哥，轻轻放在温暖浴缸中，小心翼翼的为他清洗身子。
当洗到那处，宁斯情绪激动的推谢烬雪。
谢烬雪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终是耐着性子和他说话：“只给你洗干净，不做其他的。”
宁斯根本不相信，在他眼中，谢烬雪已是恶人，无法洗白自己的罪行。
谢烬雪连续深呼吸了好几下，堵在心口的怒火才平复下去，把宁斯翻过去，不容对方动弹，三下五除二给他洗净。
接着谢烬雪用浴巾把宁斯全身上下包裹住，然后抱起他走出了这个昏暗避光的房间。
转到新房间，宁斯并未为此松气，反而觉得越明亮的地方，越能将自己的不堪完完全全展露出来。
谢烬雪为他盖好被子，在他唇上留下一吻：“饿坏了吧，等我。”
谢烬雪给他上完药，又迅速洗了澡，然后才去厨房做了碗米粥，给宁斯端上来。
“阿哥，你现在不适合吃辣的，所以我做了清淡的米粥——张嘴。”
如果没有那些事，他们此刻真的像是一对恩爱的恋人。
宁斯低着头并不打算吃，他像个犯错的孩子小声说，声音却异常坚定：“什么时候放我走？我们各过各的，不好吗？”
说话间眼尾早已发红。
谢烬雪握着勺子的手微微攥紧，把已经冷掉的米粥倒回碗里，一同放回床头柜。
谢烬雪声音很轻，却充斥着无尽的偏执：“阿哥你为什么一定要走呢？如果你答应和我在一起，就不会有那么多事发生了。”
宁斯依旧低头，没反驳，却在谢烬雪起身转身那一刻，抄过粥碗十分用力砸过去，米粥全黏糊糊倒在手上，他却像是感受不到。
瓷碗精准定位谢烬雪后脑，滚落到地上，碎成一片一片，就像宁斯此刻的心。
碎碗上沾了鲜红的液体，宁斯却没看见，眼神死死盯着谢烬雪，直到一抹红流进谢烬雪后颈暴露在空中，他才反应过来。
他……杀人了？不……不对，谢烬雪还活着的，不算杀人！
他想砸谢烬雪后背的，没想砸他头。
宁斯攥紧被子，呼吸越来越急，盯着一动不动的谢烬雪，满眼的惊恐。
几分钟后，就在宁斯真以为谢烬雪出什么问题的时候，谢烬雪双目猩红很慢很慢的回头，眼里的愤怒不假。
“好得很。”谢烬雪声音低沉得可怕。
宁斯想说对不起，想说不是故意的，可声带像是被人攥住，久久不能出声，唯有哆嗦的唇暴露了他此刻的不安。
他看着谢烬雪缓缓抬手捂着伤口，跌跌撞撞的出门。
“啪——！”关门声十分响，宁斯身躯随之一震，猜测谢烬雪用了十足的力，像是在发泄什么。
屋内顿时安静下来，宁斯这才松口气，擦去被吓哭的泪，闭眼不愿去看地下的“罪魁祸首”。
他不知道接下来谢烬雪要怎么对他，他只知道，这次他是真的把谢烬雪惹生气了。
不过他大概已经猜得出谢烬雪的惩罚是什么，无非就是上床。除此之外，他想不到谢烬雪能在自己身上得到什么，能怎么惩罚自己。
他缩进被子，躲在黑暗里，轻轻哭了起来。
我想回家......放我回家。
宁斯心脏揪痛着，痛着痛着就闭上了疼痛的双眸，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窗外的天暗得可怕，宁斯这才睁开双眼，两眼无光盯着墙角发呆。
人一冷静下来，就能发现一些事情，比如宁斯不知道谢烬雪何时把脚腕的锁链摘下，不知何时把摔碎的瓷碗扫进垃圾桶。
从早上的冲突到此刻的平静，谢烬雪再没在宁斯面前出现过。虽然可以不用见到谢烬雪，但宁斯心里就是无端恐慌。
“咔嗒——”
房门从外推开，宁斯抖了一下，心脏因为紧张而开始狂跳。
听着谢烬雪声音，宁斯心里既庆幸谢烬雪没事，又担心谢烬雪以此要挟。
“起来吃饭。”
谢烬雪声音很冷很平静，像极地的风雪，冷冽而干净，听不出来有什么问题。
可宁斯就是害怕，不敢与其对视。
老老实实的下床，整理好衣服，偷偷瞥一眼谢烬雪，谢烬雪手中空无一物，一个念头便在脑海里闪过。
他还在愣神，谢烬雪就抬脚往外走，房门完全大敞开。
宁斯呆滞两秒才反应过来，赶忙跟上去，走在谢烬雪身后一米远。
终于能离开那个满是压抑的房间，宁斯突然有些想哭。他抽了抽鼻子，加快脚步跟着谢烬雪走到一楼。
原本低落的情绪被突如其来的好消息冲淡了一半。宁斯打量着四周，想多看几眼，以防下次谢烬雪又不让他出来了。
谢烬雪却误解了他的想法：“别想了，你跑不出去——过来。”
宁斯看过去一眼，谢烬雪头上裹了几层纱布，前额没了头发，倒显得精神气十足，极其优越的建模直挺挺暴露在眼前，即使微微皱眉，也能迷倒万千。
吃完饭，谢烬雪把碗筷放进自动洗碗机，然后走到宁斯身旁面无表情坐下，打开电视，新闻主持人的声音瞬间侵占了整个客厅。
外面的天早已黑尽，像滴滴粘稠的墨水。谢烬雪把灯关了，客厅的氛围变得压抑，只有主持人孜孜不倦的播报着近期事件。
宁斯盯着主持人官方的微笑，心无端咕咚跳了几下，不知为何越来越紧张，脸色有些差，总觉得接下来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距离吃完晚饭已经过去半小时，谢烬雪既不允许自己回房间，也不说话，弄得宁斯更紧张，更警惕。
他悄悄往旁边移了移，屁股刚抬起一厘米，身旁的谢烬雪便发话：“躲什么？”
“我没……”宁斯捏紧双手小声道，趁着这点空隙远离了谢烬雪两厘米。
谢烬雪看向宁斯，起身凑过去，语气毫无波澜的摁着他：“你砸我的时候我都没躲，你现在又躲我干什么呢？”
果然，谢烬雪就是一个恩将仇报的人！先前的平静全是假象，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呢。
宁斯双手横起挡着谢烬雪，不敢回答。脸色苍白，唯有眼尾两抹红在轻颤。
“阿哥怎么不说话，是我猜对了吗？”谢烬雪一手握紧宁斯手腕，一手漫不经心的摩挲着宁斯因恐惧而微微发颤的肩膀。
对方的皮肤在手心战栗，谢烬雪看过去，宁斯双眼紧闭，下唇再次被咬出血珠，依旧很倔强的不求饶。
谢烬雪慢慢低头，唇依次吻过宁斯额头，眉毛，眼睛，最终停留在侧颈处，轻咬一下。
“你这样是不对的......”宁斯声音沙哑又颤抖，不等他说话，继续说，“如果你想报复我，不必用这等低劣手段，直接用碗回砸，我不会说什么。”
最后一个字，宁斯很明显的没忍住颤了颤，羞耻的声音泄出来，自己都感觉恶心。
“昨、昨天……”宁斯身体直发颤，说话声也极其不稳。
谢烬雪恶劣的勾了勾唇，撩开宁斯额前的碎发，装作懵懂的笑着说：“阿哥砸我都没问过我意见，我想做点让自己开心的事还需要阿哥同意吗？”
宁斯最怕笑着说话的谢烬雪，闻言只觉头皮发麻，哽咽着说：“那不一样......”
“哪不一样呢？”谢烬雪勾起宁斯下巴，张口往宁斯喉结咬上去，喉结周围顿时留下了一圈牙印，像是预告又像是自言自语，“还没体验过沙发上呢。”
宁斯麻木的闭上眼，等待接下来的风暴。
……
沙发不是很宽，一个大翻身就有可能摔下地，宁斯想跑也跑不了，好几次翻身想逃离，都被谢烬雪捞回原位。
……
不知过了多久，谢烬雪终于肯放过他，宁斯这才松了口气，泪水早已模糊了双眼，热滚滚流进沙发。
谢烬雪松开一直紧攥着自己的手腕，宁斯立马抬起手臂挡在眼前背过身去，不愿让这副模样出现在任何人面前。
恶心，无比的恶心。
客厅的钟针滴答滴答的转动着，谢烬雪看一眼，已是凌晨三点。他将宁斯的身体翻过来面对自己，将宁斯眼尾的泪轻轻抹去，然后抱着宁斯走进浴室。
“别碰，滚开.....”宁斯哑着声音躲开谢烬雪，满脸的惊恐，肩膀起伏不定。
谢烬雪并不会听他的，几乎是强迫性的逼着他洗完了澡。洗完上药，自己又去洗了个澡，干净了才躺到宁斯身边。
宁斯轻轻擦了擦眼尾的泪，悄悄往旁边移动，拉开些距离。下一秒，谢烬雪滚烫的身躯贴上后背，强有力的心跳穿过后背直达另一个胸腔。
宁斯只觉害怕，当谢烬雪靠上来那一刻，他恨不得踢开他。
“扯平了，以后我不会把这件事拿出来说。”谢烬雪下巴出就是宁斯红得发烫的耳垂，他舔了舔唇，轻轻咬了咬。
宁斯身躯一震，就想逃离谢烬雪怀抱，虽然逃离胜算的所剩无几。
宁斯没说话，房间便瞬间归为安静。
大抵是困意上来，又或是累坏了，宁斯很快便睡着了。只不过微微皱起的眉暴露出了宁斯的不安，即使是在觉中。
谢烬雪过了好会才发觉宁斯已经睡着了，为他擦去眼尾的泪水，抱紧他闭眼一同睡去。
宁斯睡得并不安稳，身体的疲惫和意识的昏沉使他陷进了愈来愈深的梦里。
梦里，宁斯回到了6岁父亲酒后打他那一次，他带着浑身的伤被爸爸赶出那个小小的阁楼。鞋子在被爸爸打的时候就不见了，小小的身影只得光脚沿着路边行走。
凌晨的夜冷得刺骨，小孩光脚走在空无一人的路边，多年未更换的路灯浑浊模糊，像蒙着一层脏污的纱照在小孩身上，显得小身影十分凄苦。
突然，天空传来几声轰鸣，紧接着，阵阵雨帘瞬间被放下来，接触着地面，叫醒了路边的各位好朋友。
野花支愣一下立起来，像是在和雨水打招呼，夹杂在墙角的杂草仰起头来，争先恐后的汲取甘泉。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生机蓬勃，充满生命力，唯有那个在倾盆大雨中站立的小朋友，周身透出浓烈的孤寂。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