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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质问 为什么要跟 ...

  •   宁斯现在什么也听不进去,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自己的追求者是怪物,居然不是人,是个人他还能勉强说服一下自己,可事与愿违,怪物喜欢自己,他怎么办?他不喜欢怪物。

      他胡乱的往床尾爬,想要离谢烬雪更远,谢烬雪却跟上来,吓得宁斯迅速紧挨墙边站着,嘶吼道:“你别过来!算我求你......”

      看着脆弱的宁斯,谢烬雪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他也知道自己此刻应该立马离开,不该待在这里,可是担心宁斯会因此伤害自己,在原地站了将近十分钟,才不得不离开房间,让宁斯静静。

      谢烬雪一离开,眼泪像是断线的风筝啪嗒啪嗒顺着脸颊流进衣领。哭够了,便把脸埋在膝盖处小声呜咽着,像一只落水的可怜小猫。

      但他是谁?他是宁斯,一个从小被人骂了能把别人一分钟之内骂来哭得稀里哗啦的人并不会因此颓废。

      宁斯慢慢压着心底的疼痛,咬着唇不让一丝痛苦声音泄露出来,呜咽声也慢慢离去。

      又过了十来分钟,抽泣已然停止,宁斯眼眶发红,泪珠挂在长长的睫毛上,随着主人细微的颤抖而上下抖动,哭声停止,却很脆弱的缩在角落。

      他试着接受谢烬雪是北极熊的事实,可根本接受不了,一想到强.迫自己上床的是一头熊,他就犯恶心难受。

      不知道哪里来的风,吹在他身上,有些冷,谢烬雪没给他上衣,他擦干脸上的泪痕,爬上床颤抖着手把被子扯过来,将自己裹紧。

      可是屁股好疼啊,他不得不躺下,心里开始发慌。谢烬雪给自己涂药了吗?没涂药发炎了怎么办?

      内心纠结一会,忍痛翻身,在床头柜里翻找,很快便找到了一只药膏,他拿起来,上面全是英文,好在他英语不错,能看得懂一些标语。

      能用,不过接下来便让他感到羞耻和难堪,涂药,躺着涂不到,可趴起来撅着屁股,太羞耻了,他咬咬牙,身体的疼痛却超出了这种羞耻。

      算了,羞耻就羞耻,伤口能好就行。
      他深呼吸,慢慢趴在床上,脸瞬间烧了起来,似那熊熊烈火,皮肤都跟着滚烫起来。

      他颤抖着打开药膏盖,正要挑一节药膏,门突然被打开,他来不及把药盖盖上,就将药膏藏在枕头底下。

      然后警惕的坐起来,用被子盖住自己身上的痕迹,没注意力度,扯到了那处,皱了下眉,他以为又是谢烬雪,没想到来的是阿琬。

      当初就是阿琬和谢烬雪串通才让自己遭受如此“酷刑”,之前还勉强能和颜悦色,现在宁斯对阿琬只有厌恶。

      阿琬把鲜香饭食放在桌上,宁斯看着她的背影,一股愤怒从心底渐渐浮上来,他克制着生气的声音,说:“阿琬,你过来。”

      阿琬都打算走了,宁斯突然叫她,她不明所以走向宁斯,站在床边,歪头疑惑。

      宁斯握紧双拳,脑子一热,猛然窜起来趁对方还未反应过来,迅速掐着阿琬的脖子,将她死死按在床上,情绪十分激动:“为什么要跟他一起骗我!我一直以为你跟他不是同类人!”

      “啊……啊……”阿琬喘不上气,脸憋得通红,抓着宁斯的手腕想要往外推,宁斯掐的力道越来越大,她也说不了话,连一开始的啊啊声都不见了。

      眼见阿琬呼吸越来越弱,宁斯触电般收回手,像是这才回过神,无力的背对阿琬坐着,眼眶发红:“抱歉,我冲动了。”

      阿琬对着空气大口呼吸,太急切导致咳了几声,惊魂未定的看向宁斯,然后愣住了,声音有些抖:“啊……啊啊……”

      宁斯像是这才反应过来上身是光裸的,没回头也知道阿琬在怕什么,他扯过被子盖住自己遍布青痕的身体,对着墙壁发呆。

      身后的阿琬不知道在做什么,急切的脚步在屋内转来转去,一会就停下来,只听得见唰唰的写字声。

      宁斯依旧没回头,他心里就是难受,他真的都把阿琬当成朋友了,结果这个“朋友”和别人一起陷害自己,心不痛是假的。

      算了,谁让人家俩是兄妹呢。

      凳子吱的一声轻响,阿琬的声音便出现在身后:“嗯......”

      宁斯没动,阿琬便鼓起勇气走过去,把手中写好的纸条放在宁斯面前。宁斯低头瞥到了几个字眼,没打算看,阿琬脸上渐浮起一丝焦灼,轻轻碰了宁斯肩膀一下。

      宁斯不说话,不给反应,一直看着冰墙。
      阿琬想了想,还是出去了。

      冰门咔嗒一声关上,宁斯这才缓缓低头看向纸条,手腕处带着一圈淤青痕迹的手从被褥里伸出来,落在纸条上。

      摊开,歪歪扭扭的字浮现在眼前。

      「小宁哥对不起,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小谢哥是不是打你了?T^T,我还是想解释一下,因为我觉得小宁哥可能误会我了,昨天下午小谢哥来找我,让我今天早上给你送饭并让我告诉你他被外来者缠上了,一时间离不开,我问过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他让我别管,不然就不让我去极地外的世界,而且当时他的表情真的很吓人,我不敢拒绝,只能答应T^T,但如果我知道小宁哥会被小谢哥打成这样,我一定一定不会答应!」

      看到这里,事情经过浮出水面,宁斯如遭棒击,他真的误会阿琬了吗?

      有些字写得乱七八糟,被阿琬删删改改才得到这段看起来比较通畅的文字。

      接着往下看,看到最后一句,宁斯突然就想哭了。
      「如果小谢哥真的打你了,我去帮你教训他!」

      原来他不是一个人。
      还好他不是一个人。

      可阿琬这话能信吗?但此刻,阿琬好像比谢烬雪更能被人相信一些。

      看着纸上一个又一个「打」字,宁斯突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心酸,看来阿琬完全不懂身上的痕迹到底怎么来的。

      也确实,阿琬那样纯洁的女孩子怎么可能想到上床这种恶心的东西。

      转而立马想起了谢烬雪,厌恶的自语:“骗子,真恶心。”

      他把纸条收好压在枕头底下,指尖不小心碰到了那只药膏,触电般收回手,心里浮起阵阵羞耻和恶心。

      一想到要给那个地方上药他就浑身难受,他从未做过这种事,但此刻好像别无他法。

      他拿出药膏,盖子早就拧开过了,挤出一小指节药膏,忍着屈辱和羞耻,手指慢慢向后移去。

      药膏慢慢被推进去,疼痛也跟着袭来,以一个地方为起点,迅速扩散到伤痛周围,渐渐的扩散范围变大。

      宁斯颤抖着咬紧下唇,药膏越往里痛感越明显,疼得他眼泪汪汪,终于,第一次上药完成,接下来第二次。

      整个过程宁斯疼得说不出话,下唇咬伤了便转向手臂,在手臂上留下一圈很深的牙印。

      终于,几分钟后结束了,宁斯把药膏扔在一边,精疲力尽的趴在床上,小声哽咽着。上了药,虽然还是有点痛,但比没上药之前好多了,疼痛感减轻了不少。

      呼吸上下起伏,他控制不住的抽泣,心里又委屈又害怕,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谢烬雪口口声声说喜欢自己,却要以这样残酷的方式对待自己。

      同时,他也害怕谢烬雪还会再来一次。他已经很久没想过这种事了,导致大家都以为他是性冷淡,久而久之他也被洗脑自己是否真的性冷淡。若是谢烬雪再来一次,那身体完全吃不消。

      哭着哭着又睡着了,梦中迷迷糊糊的,好像有人把自己的身体翻过来了,不知道在身上套了什么东西,总之很舒服,又被什么东西紧紧压在身上,只留下脑袋在外面,暖和得紧。

      谢烬雪看着脸色苍白,十分脆弱的宁斯,后悔感冲上心头,懊悔为什么要冲动伤害他,让原本就岌岌可危的关系更加破碎。

      他轻轻坐在床边,把被子给宁斯盖好,擦去他眼尾的泪水。

      原本他是不敢来的,毕竟他不久前还伤了宁斯的心和身,但他担心宁斯,他好像忘了给宁斯上药。

      其实他根本不知道做完那种事还要上药,要不是偶然听到别人说起,他都没意识到不上药后果有多严重。

      于是他决定再三,还是来了,他想要是宁斯打他骂他,那就先忍着,让他打个够骂个够,内心担忧十足推开门,看到的便是如此一副场面。

      床上之人眼尾带着泪珠,原本红润的肤色倒退,只留下苍白,眉毛皱起,似乎在做什么不愉快的梦。呼吸也很浅,若不是胸口在起伏,谢烬雪差点都怕宁斯想不开了。

      看着被扔在床边的药膏,他心里很不是滋味,把人上了还要那人自己上药,这样的他自己都厌恶,想也没想就给了自己一巴掌。

      他将药膏盖好,扔回床头柜。

      谢烬雪冷冽的脸裂开一条缝,缝里藏着不为人知的温柔和担忧,他取来温热的毛巾,给宁斯擦拭着脸蛋,看着宁斯皱起的眉毛渐渐恢复才停下。

      在房间看了宁斯许久,这才离开,他怕宁斯醒来看到自己,情绪会失控。

      宁斯这一觉睡得时好时坏,梦中像是被分为了两个世界。一边的明世界,爸爸妈妈亲朋好友将自己围在正中间,欢声笑语填满自己脑海,热闹氛围令他情不自禁,也跟着欢笑起来。

      另一边的暗世界,偌大的世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孤苦伶仃站在正中央,欢声笑语尽数褪去,最明显的便是冷冽如碴的狂风,慌乱爬上心头。这时,身后照出一束光,宁斯下意识看过去,可当那人走出来,自己便猛地摔下去,双腿像被什么东西死死缠绕着,无论如何也撑不起来。

      窗外冷风通过窗户缝隙吹进来,把宁斯在梦中的恐惧害怕一并带走,他缓缓睁开眼,一动不动看着天花板。

      屋门恰好推开,宁斯看也没看,单凭对方身上那股奇异的香味,也猜出来了是何人。

      谢烬雪把晚饭放在桌上,脸上完全没有被撞破自己是北极熊成精的恐惧,除去眼底那几乎看不见的担心,只剩下无尽的冷冽。

      “吃饭。”他声音冷静严肃,却也没走过去。

      宁斯听见他的声音,身体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却不回答。

      谢烬雪再说了一遍,声音沉下去:“吃饭。”

      宁斯这才爬起来,语气愤怒,视线却不敢和谢烬雪对视:“不吃。”

      坐在床上,弯腰低头看着面前的被褥,手指无意识的扣着缓解紧张。这时他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原本光裸的上身被套上了一件十分舒适的真丝睡衣。

      谢烬雪看着他这样,差点又心软了,但他还是克制着,他知道,如果不凶一点,宁斯根本不吃饭,所以他只能冷着脸,语气虽然平静,但足以让人感到害怕。

      “好啊,不吃饭那就做点别的。”说着就开始解纽扣,朝宁斯走来。

      宁斯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被唬得炸毛。他猛地下床定在床边,嘴里不停说着:“我吃!我要吃的。”

      然后尽量远离谢烬雪走到饭食面前,淡然无味的嚼着。

      时不时还想看看身后的谢烬雪有没有什么举动,心里祈祷他不要过来。

      谢烬雪看着乖乖吃饭的宁斯,心里松了口气,走过去,忽视对方因自己靠近一步就抖一下的动作,坐在他身边,手指抚摸着他的软乎乎的发丝:“这才对。”

      宁斯却像是被猛兽触碰一般,身子忍不住的发抖,他控制不住,只能边发抖边吃饭,米粒掉了两颗。

      谢烬雪心疼,他很不乐意宁斯如此抗拒自己,但罪是自己惹的,他只能被迫接受,只是此次过后两人关系会变得更僵硬。

      很快谢烬雪把手收回去,宁斯颤抖的身体这才缓下来,眼泪毫无预兆的啪嗒啪嗒掉进碗里面,和剩下的小半碗米饭混合在一起,筷子戳着米饭。

      谢烬雪伸手想要拿回碗筷,宁斯却像是如遭雷击猛地站起来,委屈极了。

      他愣了一下,然后继续冷着脸收拾碗筷,嘴里不知道是在警告还是什么:“阿哥,这是你第二次逃跑,有句话叫事不过三,我想阿哥应该听得懂。”

      宁斯低头看着鞋尖不说话,想反驳却觉得很无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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