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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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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眸,齐豫坐在沙发上,目光被手中的色地纸袋吸引住了,那是裴止在他上车前,和着那两句话塞到齐豫车上地。
她目光羞涩,小声地说:“齐豫哥,到了陵北才能打开。”
神神秘秘,叫人好奇。
此刻,齐豫小心地打开,里面是一个方形的东西,淡紫色的卡纸包装得很好,被白色的丝带缠成了一个礼物形状。
纸张的拉扯声中,一个黑色的木制边框露出来,那是一张素描,黑色的笔触沿着某个人的轮廓细细描绘,在黑白的钢琴旁,一个黑白的侧影。
记忆里,只是记得小时候她大约学过一点绘画,不曾想,她画得这样好。画中的人看上去清冷而沉迷,校服样式,像是年轻时的自己。
画框中的纸张边缘微微泛黄,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画的,是用旧时得纸新作了一幅画,还是这本就是旧时描摹的自己。
今天,她结结巴巴的否认,忽然变得更加没有说服力,齐豫弯起了唇角。
只是,他实在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在她面前弹过琴。齐豫想起,陵北的这间房子里,身侧的那架钢琴,似乎从好久开始,就没有再被自己摸过。
手指微动,他忽然想起小时候,被那人带到钢琴旁,那人耐心地教自己认识黑白键,了解音名地时刻了。
搅弄了回忆,被勾动了心思,齐豫坐在了钢琴前,夜色中的灯火在他的后背,指尖流淌出乐章,是记忆里,关于自己,关于那个人的片段。
一曲结束,屋子里又恢复了寂静。
齐豫将那画摆在了那花旁,在电话里同送东西的裴止真心道谢:“谢谢,你的画,裴止。”
”你喜欢吗?”
那头的声音带着一点不好意思。
他的房子里,多了两处她的痕迹,齐豫盯着那个桌子,认真回答。
“我很喜欢。”
三月,渊洲的春花已经嗅到了味道,吐露芳华。
这个假期对裴止而言,像是山中的木屋升起的炊烟,叫人踏实,叫人期盼。每天的日子都写着一家人细碎平凡,但是幸福的相处。
裴原盛学会了好几道新菜,吴芝玲画了很多兰花,方姨在院子里新栽了一株茉莉,有时候备考的时候累了,裴止往窗外看,一眼便能看到那株小小的茉莉。
年后,父亲恢复到了忙碌的状态,母亲似乎格外高兴,裴止定下来三月回陵北的机票,她没有告诉齐豫,尽管,他们在这个假期不间断地联系着。
裴止想要,给他一个惊喜。
所以,当昨晚,他问她什么时候结束假期的时候,她却反问:是不是也想见到我。
他没正面回答,只是谨慎地说:要认真想一想这个问题。
遗憾的是,裴止并没有收到他思考后的回答,他也许还在想明白,也许有答案但是不愿意告诉她。
不过,没关系,裴止想:等回了陵北,还可以再问一次。
她把这话告诉林薇薇,林薇薇惊讶极了,直言裴止现在的撩人水平上了好几个台阶。
撩拨吗?原来不加掩饰地说着心中的想法,就是撩拨吗?
裴止觉得,这似乎也没什么技术含量。
三月初,裴止回到了陵北。
齐豫已经开始工作了,裴止打算先去了室友王曼的生日聚会,结束后就去医院找他。
王曼的男朋友是同校的师兄给,已经工作了,组织大家吃了饭,都是一个寝室的,一个假期没见,四个女孩亲热极了,气氛热烈,一行人吃完饭又到ktv唱歌。
裴止不会唱歌,于是做坐在一旁和大家一起玩猜点数的游戏,也许是那天的气运不太好,裴止一直输。
原本就没什么酒量的她,喝了几杯鸡尾酒就感到晕晕乎乎。
许晨夕眼见裴止这么快就“阵亡”,凑到她旁边笑嘻嘻地说:“糟糕,你喝成这样,给不了你家那位哥哥惊喜了,只能由我们把你送回寝室昏睡一觉。”
裴止却摇了摇头,笑:“怎么不能?我正好趁着酒劲干点不敢干的,要是效果不佳,第二天早上还能翻脸不认账!”
许晨夕转着眼睛,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裴止,你学坏了!难怪叫你喝酒也不推辞。”
“非也,非也,形势叫人学聪明。”
裴止呵呵地傻乐,靠在沙发上轻笑,试图驱散一点酒意。
不知道是酒意上涌,还是思念在脑子里发酵,裴止满脑子都是齐豫的声音,见着一群人围坐的桌前,也像是看到了无数个齐豫,听到耳边的歌唱声,也像是齐豫在说话。
嗨……果真是色令智昏。
裴止一边闭着眼睛休息,一边自言自语:“今天,只能是今天。”
齐豫刚换好衣服下班,就接到了裴止的电话。
某个娇滴滴的声音,在电话里直呼其名说:“齐豫,你,在干嘛。”
她从来不这样说话,以至于齐豫下意识以为自己接错了而电话,然而那声音又的确是她。
“我回陵北了,你知道吗?”
说话地语气,不同于平常的端庄,跟撒娇似的。
“你喝酒了?”
“一点点,再加一点点,不是,很多。”
裴止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面蹦,齐豫大概可以想象到,她应该喝醉了。
“你在哪里?”
“在……”裴止想了下,却用问题回答他的问题,“你猜!”
齐豫捏着电话,一边说,一边往停车场急匆匆地走:“我可能猜不到。”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理直气壮的责怪语气,让齐豫弯了唇角,前一秒还在想,哪里来的醉鬼,后一秒就听她说:
“那你,知不知道,我很想你……”
那声音,忽然低下来,像是在委屈。
“我,”齐豫顿住脚步,语调也不自觉变得很轻,“我现在知道了。”
那边没了声音,齐豫问:“你告诉我地址,我来接你好不好。”
“好,”裴止报了一个地址,还不忘叮嘱,“那你要快一点哦,因为我没什么耐心,头还晕晕的,刚刚还看到好多个你。”
齐豫轻轻笑了下:“你找个地方坐下,我马上到。”
“你还没说,你想不想我?”她在那边执着地确认。
齐豫愣住,他已经走到车边,此刻没急着打开车门,只是认真道:“我现在开车来找你,等一下说,好吗?”
“不好,现在,现在就想知道。”
“我马上到,乖乖的在原地,好吗?”
他像是哄似的,耐心地跟一个喝醉了,失去逻辑的人沟通,语气是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而裴止,敏锐地捕捉到了那点不同,那个“乖”字,叫她从头昏脑涨中生出一丝又一丝的酸胀感,心中软软的。
她摸着又酸又麻的胸口,感受那阵奇异,也不再着急。
“好,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