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音共振》兔子白又白

3、江家花瓶保卫战 吃完早餐，

　　吃完早餐，本该各忙各的。

　　结果江景然非说：“既然林老师第一次正式在家吃早饭，那起码得有个‘欢迎仪式’。”

　　“什么仪式？”林疏桐有种不祥预感。

　　【不会是主流豪门那一套：背家规、签卖身契、现场宣誓吧？】

　　“很简单啊。”江景然眼睛一亮，“带你在家里走一圈，顺便做个小测试。”

　　他往餐椅一靠：“我们家——你也看到，太多贵重东西。我要确认你是不是那种会半夜起来摸花瓶的人。”

　　“二哥。”江语茉无奈，“谁半夜起来摸花瓶？”

　　“有，”江景然理直气壮，“之前大伯家的某位亲戚，半夜起来‘欣赏’玉雕，第二天就少了一角。”

　　林疏桐：“……”

　　【谢谢，你说得我更不敢乱动了。】

　　【万一哪天花瓶自己掉了，嫌疑人名单上肯定有我。】

　　“走吧走吧。”
　　江景然一把揽住他肩，“我带你逛一圈，你就当免费参观私人博物馆。”

　　江亦辰合上平板：“我也一起。”

　　江语茉举手：“我带路！”

　　只有江执野，慢条斯理地擦完手，站起身：“二楼书房有文件。”

　　“啊？”江景然不满，“你就不跟？”

　　“我看监控。”他语气不紧不慢，“有需要再下来。”

　　【……合着你给我配了个实时监督？】

　　林疏桐心里默默吐槽，脸上还挺平静：“那就麻烦江二少了。”

　　“别这么客气，叫我景然就行。”
　　江景然说，“你再叫我‘江二少’，我总觉得我下一句要说‘承让了’。”

　　——

　　几人从餐厅绕到客厅。

　　江家客厅本身就像个小型展厅。

　　一整面墙是定制书柜，书和古籍混合摆放；另一边是展示柜，里面分层放着瓷器、玉器、小件铜器，灯光打得恰到好处。

　　“这排瓷器是爷爷留下来的，”江语茉指着一排青花，“那边那几个，是冯爷爷帮忙拍下来的。”

　　“冯老爷子眼光不错。”
　　林疏桐随口接了一句，视线却不敢停得太久。

　　【离这么多真货太近，对一个修复师来说，就像穷人被关进金库。】
　　【看哪儿都觉得自己不配。】

　　“你放心，我们不要求你下班时间也帮忙鉴定。”
　　江亦辰在旁边笑，“不过有时候，如果你愿意帮忙看一眼，我们肯定很欢迎。”

　　“看是可以看，”林疏桐说，“但不敢乱下结论，丢不起那人。”

　　【而且你哥在，我乱说一句，他可能当场要查我从业资格证。】

　　“这几个——”
　　江景然已经凑到展示柜中央，“是我最喜欢的。”

　　他指着其中一个造型流畅的花瓶，得意洋洋：“这是我从哥那儿抢来的。”

　　“抢来的？”林疏桐顺口问。

　　“他当时要送人。”江景然哼了一声，“我说放家里好看，就留下了。”

　　“谁说要送人。”楼上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

　　几人齐齐抬头。

　　三楼半开着的栏杆边，江执野靠着扶手站着，手里还拿着一本文件夹，显然已经看完了书房那点东西，顺路出来“监督”。

　　“你当时都打包好了。”江景然抗议，“我不抢下来，它早飞出国了。”

　　“那是展览，不是送人。”江执野道。

　　“哦。”江景然完全不心虚，“反正现在在家里，我很满意。”

　　林疏桐抬头，看了一眼三楼那道人影。收回目光，视线从那只被二少“抢”下来的花瓶扫过。

　　青花釉色温润，线条舒展，瓶口薄如纸，底足略微外撇，一看就是精品。

　　【……这种要是摔了。】
　　【恐怕我连“修复师”三个字都不想再提。】

　　正这么想着，太阳穴忽然“嗡”了一下。

　　熟悉的刺痛，猝不及防。

　　画面一闪——
　　江语茉端着一个茶盘，从旁边走过，盘子里是一壶热茶和三只瓷杯。
　　她经过展示柜前的时候，脚尖被地毯边缘绊了一下，人往前扑，茶盘连人一起撞向柜门。

　　柜门被撞开一条缝。
　　中间那只刚被夸过的花瓶，剧烈一晃，从支架上滑下来——

　　“砰”的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一地瓷片。

　　耳边还听见江景然崩溃的惨叫：“我的花瓶！！！”

　　画面戛然而止，疼痛如潮水退去。

　　林疏桐脸色微变。

　　【靠。】
　　【预知炸微波炉我能忍，预知砸花瓶……不行。】
　　【这是在江家，就等于在炸我饭碗。】

　　“林老师？”江语茉疑惑地看他，“你脸有点白。”

　　“没事。”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了一圈地面。

　　客厅的地毯在展示柜前有一小块突起，边角微微翘起一截，脚尖一不留神就能挂住。

　　茶盘还在餐厅那边，管家正倒茶。

　　“林老师？”江景然见他不说话，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不会被我们家收藏吓到了吧？”

　　“没有。”
　　林疏桐恢复了点血色，语气很淡，“我只是有点在意那块地毯。”

　　“地毯？”江景然愣了一下，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怎么了？”

　　“边角翘起来了。”
　　林疏桐说，“等会儿如果有人端茶过来，可能会被绊到。”

　　他转身，对正从餐厅出来的管家喊了一句：“管家先生——”

　　管家端着茶盘，正准备往这边走：“林先生？”

　　“地毯有点起皱。”
　　林疏桐很自然地往前两步，“你先把茶放那边，我帮你整理一下。”

　　江语茉一听要端茶，条件反射地上去：“我来我来。”

　　【对，就是你。】
　　【预知里的主角。】

　　林疏桐看着她把茶盘放到一旁，自己蹲下身，把那块翘起的地毯角掀起来重新压平，又把边缘朝内整理了一圈。

　　“好了。”他站起来，“现在不容易绊倒了。”

　　“哇，你好细心。”江语茉有点不好意思，“原来刚才是在看这个。”

　　“习惯。”
　　林疏桐淡道，“修复工作区不能有这种小隐患，一磕一下，东西就没了。”

　　【更重要的是，我不想看到那只花瓶死在我眼前。】

　　【那是预知里唯一比车祸还吓人的画面。】

　　三楼栏杆边，江执野看着这一切，指尖在文件夹边缘轻轻敲了下。

　　耳边是林疏桐刚刚的心声：

　　【现在不容易绊倒了。】

　　他忽然觉得有点有趣。

　　之前的咖啡、微波炉、车祸——
　　预知全都精准落地。

　　而这一回，小小一块地毯，预告里的悲剧被他这句“顺手提醒”给拦住了。

　　“哥！”江景然没眼力地冲三楼喊，“你看见没有？林老师是我们家的家宅守护神！”

　　“二哥，什么守护神。”江语茉又好笑又无奈，“他说的很专业好不好。”

　　“就是专业守护神嘛。”江景然不改嘴，“以后谁敢在我花瓶旁边跳踢踏舞，我第一个不放过他。”

　　“你也别故意乱试。”江亦辰提醒，“这种东西，坏了可修不回来。”

　　林疏桐听着，轻轻“嗯”了一声。

　　三楼的男人已经不再倚着栏杆，而是缓缓顺着楼梯走下来。

　　脚步不紧不慢，落在木制台阶上，声线稳得像节拍器。

　　“下午让人把地毯换一块。”
　　江执野走到展示柜前，淡淡开口，“所有边角再检查一遍。”

　　“好，江总。”魏管家立刻应下。

　　“还有——”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花瓶，又落回林疏桐身上，“那只花瓶，暂时移到二楼书房。”

　　“啊？”江景然大叫，“哥你这是把我最心爱的——”

　　“砸了你赔得起？”江执野抬眸。

　　“……”江景然立刻缩了缩脖子，“也对，你挪你挪。”

　　“书房没有地毯。”
　　江执野道，“安全一点。”

　　【原来你也会心疼花瓶。】
　　【那刚才预知里那一地碎片，要是真砸出来，你可能比江二少更难看。】
　　林疏桐在心里默默补了句。

　　“林老师。”
　　江亦辰忽然转开话题，“等修复室那边准备好，要不要先看一看布局？我们可以按你的习惯再调整。”

　　“可以。”
　　林疏桐顺势接下，“不过在那之前，我想先熟悉一下家里的路——”

　　他很坦诚：“我路痴。”

　　江景然立刻来了精神：“简单！我给你画个地图。”

　　“你画的地图我不放心。”江亦辰毫不犹豫拆他，“上次你画的剧组动线，导演差点走丢。”

　　江语茉举手：“我可以做电子版，标好各个房间，顺便标一下‘危险区域’。”

　　“危险区域？”林疏桐被这个词逗笑了，“比如？”

　　“比如——”
　　江语茉认真数起手指，“爸妈的老书房，没整理完的库房，以及三哥放游戏机的那一间。”

　　江亦辰疑惑，“我那儿怎么就危险了？”

　　“因为一旦进去，你就出不来。”江景然淡淡道。

　　“……”

　　【这家人，日常相处模式比预知还好看。】
　　【怪不得江总不赶他们走。】

　　“总之。”
　　江景然拍了拍林疏桐肩，“你就当这房子是个现实版密室逃脱，有什么搞不懂的，找我们就行。”

　　林疏桐看着这三兄妹，忽然觉得——
　　自己原本预想中那种“冰冷豪门、气压低到吓人”的场景，好像并不存在。

　　这里确实有冷气场，有严格的规则，也有随时可能引爆的风险。

　　但除此之外，还有吵吵闹闹的家人，有人会在你身边递豆浆，有人会认真给你画“危险区域地图”。

　　【……一百六十万。】
　　【如果附赠的是这种生活环境，那好像也不算太亏。】

　　他刚这么想完，又迅速在心里补了一句——

　　【前提是，鉴宝大会那场翻车，真的能被改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