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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番外4   《冬夏 ...

  •   《冬夏》播出十年后,依然位列古风权谋爱情经典影视榜单前列。而开放式结局中,小皇子走入漫天大雪的背影,与平津帝站在高阶上深沉凝视的画面,更是成为无数剧迷心中的意难平。

      而《冬夏》十周年纪念活动的消息一出,社交媒体瞬间沸腾。当官博正式宣布特别番外电影《冬夏未央》立项,并放出“原班人马,十年重逢”的预告海报时,热搜直接爆了。

      海报底色是深冬暮色,左侧是身着玄金龙纹裘氅、鬓角已染霜雪的帝王侧影,目光沉凝望向远方;右侧是披着西域风格白狐裘、身姿挺拔却难掩风霜的青年侧影,微微回首。两人之间,是漫天飞舞的雪,和一条若隐若现、仿佛被新雪覆盖又即将被踏出的路。

      “有生之年系列!”
      “我的平津帝和小皇子啊!十年了!”
      “开放式结局终于要圆了吗?求HE!”
      “庄老师和藏海老师还能演出来那种感觉吗?十年了,他们现实都……”

      现实里,庄芦隐半隐退,重心转向幕后和家庭,偶尔露面也是沉稳儒雅的艺术家形象。藏海则从惊艳的新人演员转型,凭借出色的编剧能力和在《得闲谨制》中的精湛表演,成为备受瞩目的创作型影人。他们已婚并育有一子的消息虽已公开多年,但被保护得很好,生活低调。

      如今,他们要再次披上戏服,扮演那对曾让无数人扼腕的帝王与皇子。

      消息官宣当晚,藏海靠在床头刷着评论,看到那句无异于质问的评论时,指尖微微一顿。

      “在想什么?”庄芦隐从浴室出来,带着一身温润的水汽和雪松清香,在他身边坐下,很自然地拿过他手里的平板,扫了一眼屏幕。

      “担心演不出十年前的感觉了?”庄芦隐放下平板,伸手将人揽过来。

      藏海顺势靠在他肩上:“有点。毕竟十年了,我们都变了这么多,平津帝的孤寂执念,小皇子的疏离成长……还能抓住吗?”

      庄芦隐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我们变了,角色也在时间里成长了。十年前是强夺与抗拒,是试探与逃离。十年后呢?是阅尽千帆后的审视,是责任与自我间的权衡,是久别重逢下,爱恨沉淀后的复杂难言。”他顿了顿,声音低沉柔和,“这些,我们现在或许比当年更懂。”

      藏海心中微动。是啊,十年光阴,他们经历了相遇、波折、磨合、相守,有了恒恒,拥有了寻常又珍贵的幸福。那些关于时间、责任、爱与成全的体悟,早已刻入骨血。如今重新演绎历经岁月洗礼的角色,或许,他们有了更厚的底子。

      “而且,”庄芦隐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后颈,停留在腺体的焦位置,那里肌肤平滑,只余下淡金色,唯有亲近之人才能察觉的细微痕迹,“我们之间,不需要再演那种拉扯和试探了。但正因为我们彼此确信,反而能更放松、更游刃有余地去呈现角色之间那种隔了山海岁月、小心翼翼又难以自持的靠近。”

      藏海抬起头,望进他深邃的眼中,那里盛满了理解与鼓励。他忽然笑了,那点忐忑烟消云散:“你说得对。”

      ---

      番外电影《冬夏未央》的拍摄地选在了西北一座颇有边塞风情的古城。时值初冬,真实的风雪比当年横店的造景凌厉得多。

      再次穿上戏服,对镜上妆,藏海看着镜中褪去青涩、轮廓更显清韧的小皇子,也是如今已是西域商路举足轻重的默公子时,心境奇异地平静。庄芦隐饰演的平津帝,则在帝王威仪之外,眉宇间沉淀了更深的寂寥与疲惫。

      第一场戏,便是重逢。

      边城驿站,风雪夜归人。已成为西域巨贾的默公子为一批紧要货物在此暂歇,包下了整个后院。前院,微服私访、巡视边防的平津帝,因风雪所阻,不得不在此落脚。

      狭小的驿站厅堂,炉火噼啪。当默公子掀开厚重的毡帘踏入,与正在火边暖酒的帝王四目相对时,时间仿佛凝固了。

      没有台词,只有眼神。

      平津帝的眼中,掠过震惊、恍然、难以置信,随即是汹涌的、被强行压抑的复杂情绪,那里面有久别重逢的震动,有审视对方变化的锐利,有岁月流逝的怅惘,更有深埋心底、从未熄灭的星火骤然复燃的灼热。

      默公子的眼神,则是乍见的僵硬,随即迅速覆上一层客套而疏离的冰壳,但那微微收缩的瞳孔,瞬间握紧又松开的手指,和不着痕迹避开对视的细微动作,泄露了平静下的惊涛骇浪。

      监视器后,导演屏住了呼吸。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两人的气场冻结。

      “卡!”导演兴奋地喊,“太好了!就是这个感觉!十年后的第一次对视,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庄老师,藏海老师,状态绝了!”

      接下来的拍摄异常顺利。或许是现实中的默契与信任让他们能完全沉浸在角色中,甚至因此将那种久别重逢的微妙张力诠释得淋漓尽致。不需要刻意营造暧昧或拉扯,一个眼神的交汇,一次不经意的擦肩,一句看似平淡的对话下暗藏的机锋与试探,都无比自然流畅,情感层次丰富得让导演直呼“捡到宝了”。

      有一场戏,是两人在边城荒芜的城墙上偶遇,探讨边境互市与家国天下。狂风呼啸,衣袂翻飞。平津帝望着苍茫远山,忽然问:“这些年,可曾想起过故都?”

      默公子沉默良久,答:“故都只在梦里。醒着的时候,只看前路。”

      平津帝侧首看他,目光深沉:“你的前路,如今在何方?”

      默公子迎上他的视线,嘴角噙着一丝极淡、近乎缥缈的笑意:“陛下,我的前路,在陛下目之所及,亦在陛下力所不及之处。”

      台词是编剧写的,但两人演绎时,那种彼此了然又彼此保留,互相试探底线又留有余地的感觉,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种高手过招的惊艳。

      导演甚至忍不住在休息时对编剧说:“我觉得他们俩是不是私下里把人物小传和关系发展都琢磨透了?有些即兴的反应和细节,比剧本写的还戳人。”

      编剧看着不远处正低声交谈的庄芦隐和藏海,不由感慨:“可能有些东西,不需要琢磨,是岁月和经历自然赋予的。”

      拍摄间隙,庄芦隐和藏海的相处模式也与当年在《冬夏》剧组时截然不同。那时是前辈与新人,带着微妙的试探与吸引。如今,他们是伴侣,是家人。

      藏海怕冷,庄芦隐总是提前备好暖手炉和热饮,在他下场第一时间裹上厚外套。藏海对戏有想法,会直接拉着庄芦隐讨论,庄芦隐认真倾听,给出建议,偶尔也有不同见解,两人便低声争论,又很快达成一致,氛围平等而融洽。吃饭时,庄芦隐会自然地挑出藏海不爱吃的茄子,藏海则会把自己碗里炖得酥烂的羊肉夹给庄芦隐,因为他知道对方喜欢。

      这些细碎的日常被剧组人员看在眼里,没有刻意遮掩的亲昵,那种只有经年累月形成,深入骨髓的关心与习惯,让大家从最初的惊讶、好奇,到后来的习以为常,甚至觉得,正是这种现实中的安稳与默契,反哺了他们在戏里演绎那种复杂深刻情感的厚度。

      番外电影的结局是开放中带着明确的希望:平津帝以帝王之身,为边贸大开方便之门,默公子则以西域商贾之力,助边城兴盛。最后一次会面在春暖冰融的河边,平津帝将一枚可随时直通御前的玉牌递给默公子。

      “此去西域,山高路远。这玉牌,可保你商路畅通,亦可……”他顿了顿,目光如深潭,“让你想回来的时候,无人敢阻。”

      默公子握着尚有对方体温的玉牌,抬眼看他,冰雪初融的河面映着他眼中晃动的波光。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臣子礼,然后转身,走向等候的商队。

      镜头拉远,帝王独立河边,望着渐行渐远的车队,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极淡、却真实存在的弧度。

      “卡!杀青!”

      历时一个多月的拍摄,在西北最后一场雪融化前顺利结束。

      杀青宴就在边城最大的酒店举行,充满了放松与欢庆的气氛。大家互相敬酒,回忆拍摄趣事,气氛热烈。

      藏海以茶代酒敬了导演、编剧和所有工作人员一圈后,觉得有些闷热,便悄悄走到露台透气。西北的夜空格外清澈,繁星点点,冷冽的空气让他精神一振。

      庄芦隐很快寻了出来,将一件大衣披在他肩上:“小心着凉。”

      “里面太热闹了,出来透透气。”藏海靠在他身边,仰头看着星空,“爸要是来这里,肯定喜欢。”

      “嗯,星空观测条件极佳。”庄芦隐揽住他的肩,也抬头望去,“让我想起当年在横店,你拍的那张星星照片。”

      藏海轻笑:“那时候还以为你只是客气点赞。”

      “那时候就在想,这个小孩眼里看到的世界,一定很有趣。”庄芦隐低头看他,目光在星光下格外温柔,“事实证明,确实如此。”

      露台门被推开,导演端着酒杯走出来,脸喝得红扑扑的:“哎呀,我就猜你俩躲这儿说悄悄话呢!来,庄老师,藏海,我必须再敬你们一杯!这次拍摄太完美了,完全超出预期!你们俩啊,戏里是那个味儿,戏外……哈哈,更是给我们全体上了一课,什么叫真爱无敌!”

      庄芦隐笑着接过藏海手里的茶杯,和自己的酒杯与导演碰了一下:“导演过奖了,是剧本和团队给力。”

      “不不不,是你们给角色注入了灵魂!”导演一饮而尽,话匣子打开,“尤其是最后河边那场戏,藏海你那个眼神,还有庄老师你那个笑,绝了!我敢说,这片子一出来,绝对能把十年前那群意难平的观众,都给治愈了!”

      正说着,藏海忽然觉得一阵熟悉的、微弱的恶心感泛上来,他下意识地抬手掩了掩口,眉头轻蹙。

      “怎么了?”庄芦隐立刻察觉,关切地问。

      “没事,可能里面酒气熏的,有点反胃。”藏海摆摆手。

      导演也关心道:“是不是累着了?这几天赶戏强度大,藏海你脸色是有点白。”

      庄芦隐伸手探了探藏海的额头,不烫,但掌心下的皮肤有些凉。他想起不久前那次乌龙和藏海后续调养身体的事,心中一动,一个念头再次闪过。

      “导演,我先陪他进去坐坐,可能有点着凉。”庄芦隐说着,便小心地扶着藏海往回走。

      回到温暖的室内,庄芦隐让藏海在角落沙发坐下,端来热水,低声问:“除了恶心,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累吗?和上次感觉像吗?”

      藏海捧着热水,小口喝着,仔细感受了一下,然后抬眼看向庄芦隐,眼神有些茫然,又有一丝难以置信的亮光:“好像是有点类似,应该只是拍戏作息乱……”

      庄芦隐的心跳骤然加快,他握住藏海的手,力道有些紧:“明天,不,等这边结束,回去第一件事,我们就去医院。”

      杀青宴后回到北京,庄芦隐推掉了所有事务,第一时间陪藏海去了医院。

      诊室里,赵上弦看着化验单,再看看面前紧张握着手的儿子和庄芦隐,脸上笑开了花:“这次是真的了!恭喜你们!数值很好,孕囊位置也佳。稚奴,贫血调理得不错,这次基础比怀恒恒时还好些。”

      藏海耳边是清晰有力的胎心搏动声,下意识地抚上小腹,既惊又喜。

      “谢谢妈。”庄芦隐的声音有些沙哑,是对赵上弦说,目光却始终锁在藏海脸上。

      离开医院,坐进车里,庄芦隐将藏海轻轻拥入怀中,抱得很紧,仿佛拥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这次是真的了,稚奴。”他在他耳边喃喃,气息温热,“我们的第二个孩子。”

      藏海回抱住他,脸埋在他颈窝,嗅着那令人安心的雪松气息,点了点头,眼泪不知怎么就落了下来,是幸福的,圆满的泪水。

      “恒恒要当哥哥了。”他带着鼻音说。

      “嗯,他一定会是个好哥哥。”庄芦隐吻去他的眼泪,“就像我会是个更好的爸爸,你会是个游刃有余的爹爹。”

      两人相视而笑,眼中映着彼此,也映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冬夏》的故事在戏里得到了延续,而戏外,他们的人生故事,也在爱与被爱中,迎来了充满生机的新章节。

      冬雪终将消融,夏日繁华可期。而属于他们的四季故事,永远未完待续,始终未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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