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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不耐 楼屹疯狂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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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九翎醒来后直勾勾望着天花板许久未动作,浑身僵冷。
大雪还在下,封了十万里。
他本以为四皇子会拿刀子捅.死他,到底是皇子,锦衣玉食惯了,但结果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三皇子显山露水,疑似草包,四皇子心思深沉独爱美色,更是善用武力,隐藏自身。
硬生生拧断一人脖子需要的力气不小,常人难以做到,四皇子却做到了。
手臂结实有力,估计也有八皇子身体太孱弱的一份功劳。
疼痛过去后祁九翎站起了身,估算着时间,三皇子应该快来了,虽然还没琢磨明白是怎么个原理,但三皇子说的将军儿子有必要去看看。
大雪天他穿的单薄不保暖,四肢被冻得僵硬,踩在地面都有点不真实,飘飘摇摇的。
祁九翎没急着出去,而是先去破旧的厨房里找出了一把小刀揣进袖袍中才寻了处隐蔽地再次翻了出去。
避开四皇子住所东摸西拐的祁九翎又遇到了一个人,还是位女子,穿着精致,画着淡妆,身边跟了位梳着双髻的丫头。
祁九翎刹住脚步调头就走,但那人似乎格外熟悉他的背影,在他迈出一步后叫住了他:“锦儿。”
祁九翎没有停留,因为他根本不知自己姓甚名谁,哪能知晓她叫的是谁。
梁才人拎着繁重的衣袍小跑着追了上去:“锦儿,锦儿你别走!”
声音越来越近,祁九翎不得已停下脚步,一转身就被梁才人抱了个满怀。
好闻的胭脂味灌来,梁才人埋在他怀里,寒冷的风霜将她包裹,梁才人不知怎地就掉了眼泪。
祁九翎蹙起眉,不明就里也不好胡乱开口,不过这位女子应当对他是没有敌意的。
“…是母妃没用才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母妃也不想的,但求锦儿别怨恨母妃好不好?”
祁九翎怔了一瞬,稍稍理清点头绪,还未开口梁才人便从他怀里出去,姣好的面容凄凄惨惨。
比起这位,德妃都不及她,也难怪能被皇帝赏识,可惜宫里看的是权势,是利益。
八皇子不受待见丢进偏远宫殿自生自灭,与冷宫无异,常常吃不饱穿不暖,瘦骨嶙峋,比之梁才人都要瘦弱。
而他仅仅比梁才人高上三公分罢了,一米七不到,瘦小得很,配上瘦弱的身子倒也不显突兀。
梁才人捧着他手像捧着珍宝一般,他的手又冰又瘦,梁才人眼泪哗哗,哭得梨花带雨,整个眼眸都被悔恨取代。
“我的锦儿啊,早知这般,母妃当初就不该贪恋富贵金银,这样你也不会生活得如此艰难……”
祁九翎被缠得紧,只能先让她别哭了:“母妃……”
谁知梁才人突然甩开了他的手,眼中迷茫又惊惧,像看着一个不可思议的东西,哑着声喃喃:“你不是他,你不是我的锦儿!锦儿…锦儿他恨死我了……他根本不会叫我母妃!你是谁?你把我锦儿怎么了!”
梁才人到后面甚至是嘶声尖叫,像极了失心疯。
“把我的锦儿还给我……”最后受不住打击,晕了过去。
祁九翎:???
丫鬟吓坏了:“娘娘!娘娘您怎么了娘娘?!别吓奴婢啊娘娘!”
丫鬟泪眼婆娑:“八殿下,娘娘旧疾复发无心之言八殿下千万不要放在心里,娘娘真的很爱很爱您的,求殿下先救救娘娘!”
祁九翎:“我并不会医术。”
他不是八皇子,无法设身处地的感受到该有的情绪,因此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在常人眼里便是漠不关心了。
“求八殿下同奴婢扶娘娘回宫。”丫鬟恳求道。
这关是过不去了,祁九翎也只得俯身去扶她。
按三皇子所说,梁才人乃是宫女上位,没有显著的身份地位,导致八皇子受尽欺辱鄙夷,在这压抑的环境下成长的八皇子估计恨透了这里所有人。
但祁九翎似乎想的还是太柔了,八皇子哪怕是亲生的父亲母亲,都恨不得他们去死。
要是个会说话的倒也好,三皇子四皇子对他都没有好脸色,显然八皇子也不会去讨好任意一个人,那就跟三皇子一样了,喜形于色,但到底是草包还是隐没就不得而知了。
皇宫内大雪纷飞,远方时不时能看见其他皇子妃子,身上披着厚厚的大氅,手中捧着暖炉,暖烘烘的温度弥漫全身。
祁九翎穿的单薄显眼,这种时期穿着这般只能是比下人还低贱之人,因此他们都不屑于投注目光,这也让祁九翎松了口气。
在长廊中绕了一圈又一圈后远处一块匾额映入眼帘,恢宏华丽的大殿屹立风雪中,而在大殿门口有一道黑袍身影矗立。
随着几人靠近身影缓缓转过身来,嘴角一勾,满脸笑意:“八弟,真是让皇兄好找啊。”
丫鬟急忙下跪行礼:“三殿下安。”
祁九翎眉头一蹙,这丫鬟何种心思?娘娘都不管了?
他扫向戏谑的三皇子,淡声道:“三殿下找我有何事?”
三皇子眉头一挑:“来人。”
乌泱泱一群人跑了出来,三皇子指着两个梳着双髻的丫头道:“梁才人身体不适,你二人将其扶回宫请太医诊脉,好生照拂。”
“是。”俩丫头领命小步过去将梁才人搀进了宫,丫鬟也随着一起进去了,独留祁九翎一人。
两相对望,祁九翎道:“无事皇弟便先告辞了。”
直到祁九翎转身三皇子都没叫住他。
祁九翎眉头就没松开过,三皇子怕是去偏宫没见着人才来此处,多少有点赌的成份,但他偏偏来了,还撞了个正着儿。
可三皇子一言不发让他不能理解。
祁九翎没有多停留,真的就离开了。
拐过廊道尽头他回头看了一眼,三皇子还笑盈盈地看着他的背影。
祁九翎心中莫名出现了一个念头——三皇子似乎格外喜欢玩弄八皇子这个人。
***
转了几圈依旧找不到出去的宫门,他已经不知道现在身处何方,最后还是被大批侍卫扣着进了御书房。
皇帝身边站着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人,是三皇子。
祁九翎心知又被摆了一道,刚跪下一折子便丢了过来,皇帝气得手都在抖:“你到底有没有将我这个父皇放在眼里!”
不用想都知道三皇子说了什么,祁九翎额头抵在地面:“请父皇息怒。”
三皇子道:“父皇,八弟简直无法无天,连儿臣都不放在眼里,儿臣寻了他许久,八弟不仅不听还将梁才人气得昏厥过去,儿臣怎么叫他都不听,坚决离开,梁才人现在都未醒。”
“放肆!”一大堆折子被推翻在地,纯金打造的茶杯朝祁九翎砸去,临近面门前祁九翎躲开了,站起身,“颠倒黑白,是不是三殿下说什么便是什么,堂堂皇帝主见何在?”
全场寂静,丫鬟纷纷跪下额头磕在地面,一声都不敢吭。
三皇子惊愕,没想到平时唯唯诺诺的八皇子当着父皇的面还敢顶嘴,半晌他又勾起嘴角,好整以暇地看着祁九翎,格外期待接下来发生的事。
皇帝怒拍桌而起:“萧锦!”
祁九翎神色平静:“父皇九五之尊高坐龙位,自然不会理解被欺辱诬陷的滋味。”
皇帝神色一滞,三皇子见此道:“父皇,八弟是皇子,怎会被人欺辱诬陷,加之偏远宫殿,几乎无人踏足。”
祁九翎兜在袖袍中的手握了握短刃柄,眯了眯眼:“父皇与其听信他人,为何从不肯请人调查?还是说父皇根本不在意儿臣生死?”
但凡皇帝对八皇子有哪怕一点上心八皇子也不会被人欺辱,到头来地位还不如侯爷。
不用三皇子挑拨皇帝就已经忍不住了,万万人之上的帝皇何时被人这般质疑:“是非对错自有判决,致使梁才人晕厥之事你可认?”
祁九翎本想说不认的,但一想似乎确实是被自己气晕的,于是临到口改了声:“认。”
“认了便好,你便去跪着,梁才人……”
话音未落黑昼席卷而来。
***
祁九翎:???
祁九翎照例拿了把小刀出门,这次哪也不去,直奔梁才人。
近乎过目不忘的祁九翎没多久便看到了雪地中散步的梁才人,他冷着脸上去一言不发,瞪了丫鬟一眼:“下去。”
丫鬟拿不准,看向梁才人。
八皇子第一次主动来找她,梁才人高兴得无以复加,自然他说什么便是什么:“锦儿让你退下你便退下。”
丫鬟搅了搅手指:“是。”
祁九翎没有给她好脸色,尽管梁才人已然满眼含笑:“你跟我走。”
“好。”梁才人没有多说一个字,跟了上去,远处的丫鬟见状想跟上来却被祁九翎回头瞪了一眼,意思很明显。
梁才人温声道:“你不用跟来。”
祁九翎带着梁才人找了处隐蔽的位置,这里有池水假山,池塘中淌着盛开的雪莲,周遭则是五米多高的假山。
两人躲在假山后面,梁才人问:“锦儿你来这里做什么?”
祁九翎一把拉过梁才人,眼神冷冽:“我接下来说什么你都不准大声哭喊明白吗?”
梁才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难道是犯了什么更大的错?
她应道:“好。”
祁九翎直入主题:“三皇子住哪?姓甚名谁?”
梁才人些许疑惑,但还是道:“自然是随皇后同住,名萧穆,锦儿,你不记得了吗?”
祁九翎没有回答,继续问:“你可有皇宫路线图?清晰明了最好。”
梁才人更加疑惑了:“锦儿?”
祁九翎:“回答我的问题。”
“锦儿你、你要造反吗?”梁才人小声道。
祁九翎闭了闭眼:“老实回答我的问题,你心知肚明,别怀疑,萧锦在我手里,是生是死就要看娘娘听不听话了。”
梁才人瞳孔骤缩,嘴唇颤抖,半天挤不出一个字来。
祁九翎冷声道:“说话。”
梁才人一回神,气得双眼通红,近乎失去理智,完全忘记了先前祁九翎的警告,凶狠地便抬手去掐他脖子,嘴里更是尖声大喊:“你把我锦儿怎么了!你把锦儿还给我!”
梁才人大喊大叫,失去理智后力气大的出奇,一扑便将瘦弱的祁九翎扑倒在地,一时之间还真难以挣脱。
祁九翎袖中短刃拔了出来,锋利非凡,映射着白雪,抵上梁才人脖颈:“松手。”
梁才人疯狂大喊,灼热的眼泪滴在祁九翎脸上,也不松手:“把锦儿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