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苟命手册》却江

79、第 79 章 “惩戒”

　　夜明星稀。

　　半空中悬着一轮明月，沈霖站在梨树下手中握着罗盘，拨弄了几下，咔哒咔哒的声响在夜里极其清晰，像是一面钟一下一下敲着。

　　十三的脚步顿了顿先是开口说了近日沈霖交代他去做的事情。

　　“缝隙已经按照师尊所说一一补全，只需要人界每月按时去补灵石就能安稳维持，所有的妖兽皆已抓捕截杀”

　　说完这个再转而说：

　　“师尊你让我寻的那人貌似已经不在京都中”

　　沈霖没什么特别反应，只是嗯了一声，罗盘指针指了指一个方向却是不稳定，连着三次皆是如此最后一次时指针连方向都没有了。

　　十三站在他身后大约三四步的距离，沈霖站的观星台中央有一个巨大的青铜浑仪，三层精密结构在灵石的催放下自己缓慢的动着。

　　四角四爪龙衔顶，几乎有两三米高，浑仪转动时仪身泛着冷色，仿若什么庞然大物倾压而至。

　　将人的身影显得很渺小。

　　“师尊……”

　　十三停了一会开口，他看盯着沈霖的身影。

　　挺拔的脊背被紧束在法衣里，沈霖这两年几乎都是将头发披下来简单束住，不再束高也不戴冠。

　　不算宽阔的肩膀看着却让人觉得心安。

　　十三很多次都这么觉得。

　　他希望自己也能成为一个这个的人。

　　十三说道：“师尊，我现在还记得当初你收为我徒的那一晚，我几乎是睡不着，兴奋得难以入睡，翻来覆去……我当你是我一直以来的指引灯”

　　沈霖侧过身：“我是这么教你的优柔寡断？”

　　十三闭嘴了没问出口，可沈霖的表现表露出他已经全部知晓。

　　十三咬紧牙，浑身紧绷险些要哆哆嗦嗦的打颤，不是害怕是夹杂了些不知道什么情绪的愤怒。

　　他忍了。

　　手中的剑握得更紧，几乎生出痛楚。

　　“师尊……”

　　他有点怒火。

　　“你怎么能这样做？”
　　“你是在囚禁我哥吗？”

　　沈霖冷静说道：“我从未这样想过”

　　十三说道：“可你就是在这样做，你还……欺负他”

　　这话用在陈鸢的身上有点不对味，但那日陈鸢身上的痕迹他记得很清楚。

　　“师尊……”

　　十三又喊了一句，带起气带着怒带着些乱七八糟的失望，他一直期望变成的人在欺压他的哥哥，那尊矗立在高台的神像裂了缝。

　　“你不能这样做，哥他不是你的，他有他的自由，你不能将他关在你的身边”

　　“这是囚禁”

　　沈霖冷眼看着他几乎没动怒，他说道：“陈鸢只是一个凡人，像是先前几日的人界京都，没有人保护，他会死的…”

　　沈霖冷漠地拷问他。
　　“你想他死吗？”

　　十三哑了一下，先说。“我会护着他”

　　沈霖说道：“你难道不修道，不练剑，你能时时刻刻盯着他护着他”

　　声音有点用力：“我要见他”

　　沈霖说道：“明日，太晚了他已经休息”

　　十三不叫他师尊了，只是拱手深深看了他一眼随后便掉头就走。

　　沈霖回去的时候陈鸢已经睡着，沐浴更衣发丝还滴着水，当然门是闸了的，没打算放什么人进来，在门口贴了张字条。

　　“滚去旁边睡”

　　沈霖立在门前看了一眼，随手扯了扔下去的瞬间那纸张便化作飞灰。

　　他掸了掸衣角，施施然的进了屋里。

　　没有一盏灯燃着，漆黑一片摸黑是会绊着脚的，沈霖却看得十分清楚。

　　陈鸢已经将今儿得的灵玉抱在怀里，睡得脸颊发红看着像是发热，用手一贴却不是，只是睡熟的热气，两颊红晕了两团像是抹的胭脂，他用脸颊贴着玉。

　　呼吸沉而缓长。

　　睫毛像是雨后沾湿翅膀的蝴蝶安静停驻，

　　他的金色头发胡乱披在身后又长长了一节，像是一只橘色大猫，盘睡在光沐下每一根发丝都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白色的里衣，领口微微束紧，因为睡来翻去被蹭开了点露出一小片的皮肤。

　　还有点青紫。

　　不过已经淡化许多。
　　双手紧紧搂着玉石，像是抱着什么宝贝，沈霖坐在床边看了会，伸手将陈鸢的紧抱在玉石上的手移开。

　　陈鸢不乐意。

　　于是搂得更紧，眉头皱得起来像是惯要发火的架势，就差那双黑黝黝的眼睛。
　　陈鸢拱来拱去，在被子里选了一个合适的位置不动了。

　　沈霖继续看了会。

　　低声骂。“小没良心的”

　　他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入定，于是这一夜前半夜入定，后半夜便掀开被子躺到床上去。

　　陈鸢背对着他。

　　怀里紧紧抱着灵玉可背后也有一块，夹得他前后发热，后半夜下了场雨，雨水淅淅沥沥将寒气夹杂在雨里顺势砸进了地面。

　　从门框窗缝里往里面不计一切的钻。

　　钻进屋子钻进被子，陈鸢热了离沈霖鸢后背竖着像是大咧咧开了一条缝，没一会就觉得冷了翻了个身躺下去，不冷了却不暖和。

　　他将手边的玉石抱上肚子，直压得慌。

　　手一推再侧身躺过去，他迷迷糊糊中寻到一个不重又缓和的灵石，伸手抱住了。

　　又暖和又轻便，他叫抬手便抬手，不压着他。

　　满意得很。

　　第二日一早险些没从被子里跳出来。

　　“沈霖！”

　　他大吼一声就要将沈霖从床上踹下去，可沈霖闭着眼睛像是知道他的想法伸手抓住他的脚将他连脚带手的抱住了。

　　“别吵”沈霖说。

　　陈鸢怒道：“你怎么偷偷溜进来，我不是留了纸条让你去隔壁睡？”

　　沈霖连眼睛都没睁开。

　　“什么纸条？没看见”

　　陈鸢说怎么可能，沈霖连气都没不稳一下，冷静得很。

　　“昨夜下雨刮风可能吹走了”

　　陈鸢听着屋外还在响的雨，觉得下得真不是时候，又打算踹沈霖。

　　“你昨夜为什么抱我”
　　他醒过来的时候枕着沈霖的手臂，看样子是将他硬拽过去的。

　　沈霖终于睁开眼睛，偏头看他。

　　“昨夜是你非要抱着我，玉石塞给你你都不抱”

　　陈鸢梗着脖子直叫。

　　“怎么可能？”

　　沈霖没开口直冷冷瞧了他一眼，将陈鸢瞧得心里发虚，他貌似记起来夜里自己做的事情，的确有点嫌冷又嫌重。

　　可他怎么会承认。

　　一双眼睛瞪得圆鼓鼓。

　　“都是你的错，你自己昨夜睡旁边屋子不就行了”

　　沈霖头发披散眉目在长发中凸显得愈发清寒。

　　人界的事情处理完了，沈霖也迟迟没说走的话。

　　“霖长老，宫里已经几次递出消息想要宴请”

　　陈鸢有点意外沈霖居然是长老，难怪当初打听说的是长老和弟子，小说里可没写沈霖有当过玄音宫长老。

　　不过这不重要，他现在更关心的是如何抓住沈霖的把柄好让他滚到另外的一张床上去。

　　在陈鸢再一次胡乱发脾气下赶人时，沈霖抓住他的手将他狠狠亲了一场。

　　说没有合理的要求，他不会答应而且会亲他作为惩戒。

　　陈鸢当时被亲得脑子发懵不知道怎么就稀里糊涂的点头，事后他觉得这是胁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