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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41章 “玉灵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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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鸢第二日醒时只觉得昏沉,一抬手床边的什么东西被扫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哐当一声。
他艰难的将脸从胳膊里抬起来,眼皮睁开。
又眯了一下眼,视线聚拢发现是一个发冠,是他昨日戴的这会摔下去磕掉了一个角。
“醒了?”
陈鸢看过去,沈霖坐在一旁的石桌旁,正画着用黄纸墨笔蘸着朱砂画着符箓。
陈鸢一开口嗓子跟老鸭子似的。
“沈霖”
他自己都被惊了一下。“我的嗓子”
随后头无力的将头垂下去,抵在床的边缘,用力的又轻巧的撞了两下。
“我的头好像被人打了”
头痛慢慢复苏起来,攻击起来陈鸢。
“好痛”
他晃了晃,只觉得胃里翻覆,险些呕了出来。
“沈霖,快给我个什么丹药,我的头好痛”
陈鸢以为自己还要好生央求一番,没想到这次沈霖很快就走了过来。
“喝了”
他拿了一碗汤水。
陈鸢头疼得像是被人砸了几锤子,也顾不上问这是什么,只咕嘟咕嘟喝下去。
汤水泛着淡淡的酸味,不过多数是甜的。
像是酸梅汤,却又不完全是,他分辨不出这是什么,也懒得去分辨只要管用就是。
喝完翻身躺四肢舒展,大大咧咧却没有占据别人床的羞愧感。
不消片刻,头痛居然真的缓解。
陈鸢已经记不清楚昨天喝多了酒说了什么,只记得秦蓁拒绝他。
这样一想,顿时浑身不太对劲。
不过他并不纠结已经过去的事情,秦蓁的态度已经表明,虽然心中有几分难过至于一直让他陷入在失恋。
昨夜喝了酒,今儿就该翻篇了。
他伸手将床边掉落的玉冠捡起来,有些心疼刚买的才只戴了一回。
沈霖给他递完汤药就又回到石桌前开始做自己的事情。
陈鸢在床上磨磨蹭蹭了好久,终于起了床。
凑到沈霖旁边去看他做什么。
“你画这么多?”
沈霖手中动作没停。“嗯留着备用,这次去谷中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情况”
陈鸢说道:“那可以再多画一点吗?我需要”
沈霖说道:“已经准备好了”
陈鸢眼睛一亮。“真的?”
“你怎么这么好”
他大力的拥抱了沈霖,之前在学校里跟哥们间学的勾肩搭背全招呼在了沈霖的身上。
几乎就差没挂沈霖身上去。
陈鸢高兴完冷静下来,发觉沈霖的神色有点不对。
“你的耳朵怎么红了?”
沈霖镇静地说道:“因为你刚刚压到了”
陈鸢抓了抓头发。
“是吗?……哦,那抱歉”
“那没压疼吧?”
“怎么这么红”
他凑近了去看,伸手摸了摸,沈霖浑身一僵手中的笔一顿,朱砂滴落在黄纸上将符箓洇出墨点。
“没有伤口,应该没事”
沈霖看着他,侧过身子,动了动嘴唇说道:“别乱摸”
陈鸢连忙收回手说道:“知道,洁癖嘛”
“不摸不摸”
沈霖没有解释,只是换了一张黄纸,陈鸢在一旁守着看。
看沈霖的动作很是流畅,没有丝毫停顿。
看着就画了不少的符箓。
“这件法衣你穿在身上,万一有事情也好能防御一二”
沈霖平息了一下呼吸,挥手在床上变出一套霜白色法衣。
“法衣?”陈鸢老早就眼馋了,法衣的好处他自然是知道。
简直就是一件高级防弹衣,不怕火不怕水,还冬暖夏凉,他最初刚来这里没有衣服换就跟沈霖提过借一套,可是那时沈霖毫不留情的拒绝了。
现在主动给他法衣穿,陈鸢哪有拒绝的,他拿起来看了看法衣散发着淡淡的灵力波动,触之温凉,只是这款式……怎么这么像沈霖的穿着。
只是怎么可能,他不喜旁人用他的东西,怎么可能将自己的法衣送给他穿。
陈鸢只当是沈霖以他的眼光给自己选了一套。
毕竟沈霖的衣服款式大多都是差不多的。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试试,当即就开始宽衣解带,沈霖看到他毫无顾忌的当着他的面脱衣服脸色骤变,侧过脸去。
“你干什么?”
陈鸢说道:“换衣服啊,试试这法衣穿上是什么感觉”
“咱俩都是男人还怕什么,你有的我都有”
“怎么怕我的比你大你看了自卑?”陈鸢满嘴跑火车。
沈霖脸都黑了。
“陈鸢”
陈鸢见好就收见苗头不对就撤。“好好好听你的”
“怎么还跟姑娘似的扭扭捏捏”他继续几下脱完,将法衣穿上。
法衣会根据人的身高体重自动贴合。
“还挺舒服的”陈鸢在沈霖面前展示了一番。“怎么样,哥帅不帅?”
沈霖说道:“你以前也是在别人面前这么换衣物?”
陈鸢说道:“是啊,学校的更衣室没有隔间,大家都是这么换”
有时候还比比小鸟的大小呢。
不过这要是让沈霖听到估计又得骂他毫无廉耻了,陈鸢聪明的没有说。
沈霖沉着脸。
“以后你不可再这样”
陈鸢懒得跟他争辩,糊弄说道:“嗯”
他在沈霖面前转了一圈,让他给自己施法变了一面镜子出来,对着镜子照了半天,穿上法衣怎么感觉整个人都蒙上一层不一样的光辉。
他将玉冠捡起来重新束发戴上,沾沾自喜地欣赏。
“哇塞,陈鸢你真是帅爆了”
“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你还帅的了”
沈霖在一旁默默看在眼里,虽然是没有笑可眼底的神情软和不少。
两人出发的时候还是半夜。
沈霖站在床边将陈鸢毫不留情地摇醒,对他说:“出发了”
陈鸢啊了一声,转了身迷迷糊糊看了一眼外面倒进被子里,声音发闷。
“天都还没有亮”
沈霖说道:“必须要走了”
陈鸢就跟个狗皮膏药一样,扒在床上撕都撕不下来。
他眼皮都睁不开,脑子里也全是浆糊。
抓着沈霖的袖子稀里糊涂的说:“你背我……我走不了……背我”
他只觉得沈霖一静,随后再没有人再叫自己,那点薄弱的意识一头扎进黑暗。
等他醒了时,是觉得自己在摇摇晃晃的,再一偏头就扎进了沈霖的乌发里靠近脖颈有股淡淡的冷香。
他揉了揉眼睛,发现沈霖居然真背着自己,心下略惊不过更多的是喜。
叫他沈霖再是男主,还不是得背他。
晃了晃腿,沈霖说道:“醒了?”
他将陈鸢放了下来,陈鸢伸了个懒腰。
对着沈霖的肩膀拍了拍。
“小霖啊……不错不错,继续努力”
沈霖眉峰微蹙似是不解,可陈鸢哪里有解答的义务,直接双手一抄往身后一背。
发布施令似的说道:“走吧,小霖啊”
沈霖在他身后提醒。
“是这边”
陈鸢转过去看了看,又大摇大摆的转了方向。
“话说上节”
“降真草,灵玉芝原本是上古的流传下来的灵草,由于种植养培方法苛刻,在七百年前的一场兽潮中几乎是损毁殆尽”
“两百年前最后的两株出现在玉灵谷中”
“玉灵谷属凡人帝王地界,修真界千万年前与凡人帝王签订过契约,修仙者不能随意对契约中划为界限的凡人随意出手,否则就得受其天谴”
“一百年前呐,修真界的临近飞升成神的一位尊者,性情桀骜听闻此传言……哎……是那个一百个不信”
“于是呢他就只身提着一把剑,拎着一壶酒,闯着药王谷来”
“非要将那两位灵药摘走”
“谷主怎么能允,当即要将人赶走,仙尊取药不成,喝多了酒大发雷霆强闯谷中药园,将两株灵药挖出来”
“哎……谷主拼死相护,那修仙者大怒,挥剑而下就在谷主要登时毙命丧命于此时,天空一阵巨响”
“没错,就是天谴……雷劫降至,而且只劈那修仙者,当时劈了三天三夜,谷中的药田都毁了大半,那位修仙者抵死相抗,什么护身法宝都祭了出来还是身死道消”
“从此之后,药王谷就再没有修仙者敢乱来”
二楼陈鸢听了说书,情节有夸大的成分不过还是真事。
“那我们只能向这谷主求药了”
“可是听这缘由,怕是谷主不肯将灵药轻易交与我们”
沈霖沉声说道:“再仔细打听一番总能寻到突破口”
陈鸢说道:“我要是能给你说一个突破口,我之前找你借的银子能一笔勾销吗?”
沈霖看着说道:“什么突破口?”
陈鸢说道:“这谷主有个孩子,还是个独生苗,被这谷中的山精妖兽抓去,他要寻修仙者将他这个独子救回来”
谷中是有位化神期的大能坐镇,可这样的事他是不会插手,除非关系到玉灵谷的存活灭亡。
沈霖说道:“你知道在哪儿?”
陈鸢双手抱着胳膊说道:“当然,你就说能不能抵消?”
他老是欠银子,都不知道欠了多少,刚好换点好处。
沈霖说道:“成交”
陈鸢说道:“后面我再想起来什么,就免费告诉你”
沈霖说道:“那还是多谢你”
陈鸢哎呀一声摆摆手“没事没事”
玉灵谷说是谷,其实内里高楼酒馆,城河高墙一样不少跟京都没什么两样。
阁楼商铺外都支着幌子,酒铺外旗帘迎风飘卷。
街边小摊贩贩卖着的糕点包子热粥,散发出阵阵勾人香气,车马人流络绎不绝叫卖声不绝于耳。
“李府”陈鸢嘴里还咬着半个桃子。
说起话来声音含糊。
“就是这里了”
沈霖抬头看了一眼,他的手里还有刚揭下来的榜单。
朱红色大门紧闭,两人敲了两回门。
里头才姗姗来迟。
门房只探出半个脑袋来。
“你们是做什么的?”
沈霖说道:“揭榜的”
他将那榜单递过去,门房将门更打开了些,仔细将两人看了“你们是修仙者?敢问仙尊是何修为?”
门房声音恭敬了些。
“是老爷的意思,要是金丹以下的就不必来了”
“此次危险,怕是有陨落的风险,尊者仔细考虑清楚”
金丹以下的居然都不要,陈鸢略有点心惊,他记不清楚沈霖到这里时是什么修为,按理说这时候遇到的妖兽级别应当没有很高。
宗门弟子中十人中能有一人结丹就是很不错。
筑基后当时觉得千难万难到金丹,遇到金丹修士只能退避三舍。
到这儿怎么还只是个进门的门槛。
怎么感觉这回要比书里写得要更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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