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Countdown.11 202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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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电影结束后，外面的天也黑了下来，四周路灯一排排照映着北城夜间的道路。
出了电影院，一行人走到商场一层D出口的打车地点，刘川和刘睿洋先后叫车后纷纷离开商场。
现如今原地就剩下了徐晶、周慕时还有李孜然、许云倦四人。
本来平安无事的等着司机应答，谁知道就这一会就出了岔子。
“还真是你啊，许云倦”，只见对面走过来了五个人，虽说染了头发身上也穿的花花绿绿，但还是能从那稚嫩布满青春痘的脸上，艰难看出这些人也是学生。
听到有人喊出许云倦的名字，这边的四个人可谓是同时望了过去。
李孜然是离其最近的，所以下意识上前拦住了其看向许云倦的目光：“什么事？”
“哪来的傻大个？我又不找你，我找他”，那人故意高声吵嚷着随即伸出手去指，可也就是这指出去的一瞬，就又被李孜然拦住。
“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就好，指人可就不礼貌了”，李孜然眼神始终盯紧着其一举一动，说话的语气也是丝毫不给他留余地。
“我去你”…后面的‘妈’字还没出来，那人刚挥出手的一瞬间，就见李孜然被人拽住衣领往后一拎。
衣服都发出了很明显的‘嘶啦’一声，绝对是被扯坏了。
眼下这情形许云倦根本来不及看他衣服，抬手就是一掌直接照着那人的脖子怼了上去。
口水倒灌的一瞬，李孜然只觉头昏沉沉的，下一瞬再睁眼的时候，那精神小伙儿已经被许云倦踹倒躺到了地上。
甚至都没太看得清许云倦是怎么出的手，何时出的手。
其余几人见状，也是仗着人多一起围了上来。
周慕时上前打算帮忙，怎料根本轮不到他出手，许云倦对付他们就像是砍瓜切菜一般轻松。
这回，李孜然总算是看得一清二楚了。
“报警了么”，反正李孜然这衣服也未必能要了，许云倦就将手上的血直接在李孜然衣服上擦了擦：“车先取消吧，看来得先报警处理这几个人了。”
半晌后因为商场四周的监控都十分清晰，外加上许云倦复述的经过也和录像完全一致，还有以往的过节说明后，那几人直接就被出警工作人员叫了监护人前来。
许云倦等人也在签字后才准备离开。
“老李，你鼻子怎么还流鼻血了”，刚刚来派出所的路上，周慕时就看着李孜然一直低着头，本来还以为是领子被扯坏了硌脖子不舒服。
结果是因为流鼻血了。
“他刚刚没上车的时候就一直在流了，我给他拿了纱布擦血，他伤到鼻子了吗？”办案民警询问道。
“没啊”，周慕时回想了一下刚刚的事情，他们几个人中，动手的只有许云倦。
李孜然一没被打到二没出手打人，那他鼻子是怎么回事？
看到所有人望过来的目光，李孜然眨了眨较长的睫毛，应声说道：“刚刚，不小心抻到了，没事一会就好了。”
三人陪着李孜然坐了观察一会儿后，见真的不流鼻血了，方才在对方监护人来之前，离开了派出所。
回家的路上，许云倦坐在车里一直在想着李孜然的衣服，于是拿出手机点开聊天框：‘明天，再去逛一逛商场吧，我赔你一件衣服。’
看着晚间的闪烁而过的城市夜景，李孜然摘下眼镜框刚要捏眉心的时候，就听到了手机传来信息的声音。
戴好眼镜解锁手机后，一见是许云倦发来的短信，嘴角都不自觉地上翘着。
“女朋友发来的短信啊？放心马上就到地方了，告诉她不用担心”，司机还以为刚刚外面站着的徐晶，是李孜然的女朋友，毕竟上车前还在嘱咐他回家怎么处理鼻子的事情。
徐晶家就是开跆拳道馆的，孩子训练的时候动作错误很容易造成鼻血，所以对于处理方式她可以说是比许云倦还要在行。
这也就在无形中，造成了司机师傅的误解。
“我和他，目前还只是朋友”，李孜然笑意更盛了，拿着手机打字回着信息：‘可以，我们两个吗？’
‘还想叫谁’，许云倦思来想去又把这四个字删掉，重新打了一句：‘想叫别人也可以。’
看着聊天框里显示正在输入，过了半天后发过来的消息，李孜然抬手按住鼻子里往下流的血，单手打字回复道：‘不想，我们两个就好。’
“但是小伙子，你这个年纪还得是以学习为主，可不能因为什么爱情啊就昏了头”，司机师傅趁着红绿灯，可谓是又打开了话匣子：“我想当年，也是和我老婆从小相识的，我可足足追她追到大学，这不马上就要到我俩的结婚纪念日了，所以我赚点外快给她买礼物。”
“那提前祝您纪念日快乐”，李孜然抿唇笑了笑，便没多回应什么。
“还是得好好学习，不然像我一个月赚的钱都不够给老婆买礼物的，还得靠跑单子凑钱”，司机师傅也是聊美了，也没注意李孜然听没听。
盯着屏幕内，见许云倦半天也没回应，李孜然便一直紧盯着屏幕，像是生怕会错过消息一样。
“看来，是你更粘着她”，司机顿时觉得，这孩子是个恋爱脑。
“我粘着他么，很明显？”李孜然像是听到了有趣的事情，好奇地抬头问道。
“这还不明显啊，你那脸上就差写着三个大字了‘好想她’”，司机师傅笑着说道。
“是吗，我脸上这么明显么”，好想他，这三个字在李孜然耳边不断重复着：“想他么。”
又与司机师傅聊了一会，李孜然方才下车。
甚至因为聊得可能有些开心，李孜然还给人家顺手打赏了个百元红包。
用纱布擦了擦鼻子后，李孜然一路走回家拿出钥匙开了锁进了家门。
将衣服丢入脏衣篓中，关上浴室门后李孜然冲了个冷水澡。
因为此时此刻他又回想起了，刚刚许云倦在自己身后出手的样子，那一瞬间仿佛就连时间都为之停止，静的连自己的呼吸声都能听见，许云倦出手就将那人按倒在地，衣角上扬间露出了一节细而白的腰。
鼻血顺着人中缓缓滴落，与沐浴液和其余杂质混合一处，顺着水流消失不见。
李孜然冲了冲手上的残留泡沫，随即扯了一条浴巾，将□□较为明显的地方围住。
正所谓眼不见为净。
因为许云倦，他许久未曾发作过的瘾又犯了。
走到卧室，李孜然的视线敏锐地捕捉到了亮着的屏幕，上前两步拔下充电插头。
“明天下午吧，上午我有些事情”，许云倦对话框内发来的最新消息。
“好”，李孜然回复着，思来想去又追加了一条：“那明天下午一点，我在商场门口等你。”
发送完后，李孜然还追加了一条定位链接。
处理好这些后，李孜然点开了另一位联系人的聊天框。
对话半晌，方才再次放下了手机，于是便见其打开床头柜，拿出里面放着的药盒，往嘴里倒了两片药后，方才躺着等待药效发作好睡觉。
可一闭上双眼，李孜然的脑海中就会不自觉地往许云倦揍人的画面回想，想多了病情也就和药劲儿互相抗衡上了，久而久之，今晚便成了一个恶性循环的不眠之夜。
凌晨的时候，李孜然就辗转反侧地从床上爬了起来，反正也是睡不着了，不如起来做两张卷子提提神。
小测完毕后，李孜然便下楼吃完了保姆准备的早饭直接出门了。
因为是休息日，坐最早一班车的所以公交车上都是老爷爷老奶奶居多。
李孜然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戴上耳机点开手机内昨日保存好的视频。
“儿子，给我个正脸”，画面内是江晚晴的声音，只见许云倦笑着看向镜头，随即问道：“这样吗？”
“好乖”，不自觉说出口的两个字，连带着嘴角的笑意忽然使得李孜然顿了一下。
目光就像是做贼心虚一样望向了四周，见没人看过来后，李孜然方才继续长舒一口气。
看来在这看视频也不是个好法子，还是等晚上回家的时候再看吧。
半个小时后，李孜然到站下车。
回头看了一眼逐渐驶离的公交车，收回目光后他走向了不远处的私人心理诊所。
因为是预约制的诊所，所以李孜然是今日首位咨询患者。
“昨日预约的时候，我看你留言说是又发作了是吗？”翻看李孜然病历的大夫，抬手挪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位置：“程度呢？”
“吃了两片药，没能缓解”，许是通宵的缘故，李孜然现在说话都是有气无力轻飘飘的感觉。
“什么原因引起的复发”，大夫将目光从电子病历上，挪移到了李孜然的脸上。
“看到了，比较感兴趣的事情”，似乎是陷入了沉思之中，李孜然的目光都有些聚焦起来。
“外界刺激，尽可能地能避免就避免”，大夫说着话的同时继续观察着李孜然的脸：“你小子，该不会是早恋了吧？”
“只是同学”，李孜然本来想说‘只是朋友’，但想了想他和许云倦之间的关系，也算不上是朋友。
“适当交交朋友可以但是不要越线，或许这对你病情也能起到一个舒缓压力的良好作用”，大夫说着敲了两下键盘，还没等继续嘱咐李孜然两句，手机屏幕忽然亮起。
听着电话铃声不断响起，李孜然抬手交叉在腰前：“许医生，不如还是先接电话吧，听起来像是急事。”
“好，稍等”，许医生微笑着接通了再次响起的电话：“喂？丘丘，你来送汤吗？哥哥在诊室那你让门口小晴姐姐带你进来，好。”
撂下电话后，许医生看向李孜然：“是我弟弟，他一会儿给我来送汤，哎对了你们两个好像还是一个学校的，我记得你是一中？需不需要让他回避？”
“对，是一中的，不用回避”，话音刚落，李孜然就听到身后传来了先敲门再开门的声音。
“哥”，本来打算说自己给他带了鸡汤的许云倦，见屋里有患者，便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而当许云倦即将坐到沙发上的时候，就见李孜然回头望来。
“怎么，你们认识？”许医生见自家弟弟一脸惊讶的样子，看向转头的李孜然说道。
“嗯，是同班同学”，李孜然的语气很平静，就像是退潮前看似毫无波澜的海水一样，异常的平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