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告知书》空见浮凉

32、浅悲医院 手机

　　“这些护士一般都是用七步洗手法吗？”

　　宗苗雨听到祁风的话有些懵：“应该吧，不是说医院很脏吗，他们在家可能不会但在医院应该是吧。”

　　祁风心里了然，宗苗雨看看祁风，又看看护士，收回视线跟在祁风身后。

　　进入旁边临时病房的一瞬间屋内的人齐刷刷的看向门口，看向他们。

　　病床之间原有的遮挡全被收了起来，病床旁边输液架上的液体已经全部滴完，血液回流，整根输液管都变成暗红色，就像是他们在输血一样。

　　病床上躺着的人脓疱已经长满他们全身，他们只是躺着，眼睛从脓疱之间的缝隙看向他们，一旁的家属也是如此，只是直勾勾的看着。

　　祁风和宗苗雨仅仅是站在门口，病房内的臭味就不停的穿过口罩往他们的鼻腔中钻。

　　祁风退了两步，离开病房，屋内所有人的目光随着祁风的动作而扭动。

　　“好臭。”宗苗雨摘下口罩两只手捏着，短短一会儿功夫，口罩上面似乎也有了臭味。

　　“口罩上面也很臭，祁风，你不摘下来吗？”

　　祁风道：“不，你最好也不。”

　　宗苗雨甩了甩口罩，似乎是想要将上面的臭味甩掉一些。

　　“刘大庆家属，刘大庆家属在吗？”

　　抢救室门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护士，手中拿着本子，声音有些着急。

　　“在这里！”祁风小跑着过去，宗苗雨连忙带上口罩跟过去，口罩上的臭味比刚才淡了一点。

　　“刘大庆家属，你们选一个人跟我进来吧，刘大庆的生命体征一直在下降，我们正在抢救。”

　　说着护士将她手中的本子递过来：“如果没有什么异议，就签个字吧。”

　　祁风看了一眼，直接签了字，将本子还给护士，祁风跟在她身后进了抢救室。

　　抢救室里大部分护士都围在一张病床前，祁风跟着走过去，刘大庆正躺在中间，他光着上半身，胸脯上安着一台机器，机器正在运转，刘大庆的胸脯在机器的运作下被迫上下起伏。

　　“刘大庆家属，请做好心理准备。”

　　祁风太抠，看向病床边满头大汗的医生，不只是她，围在病床旁边的所有人都是这样。

　　“麻烦您了，医生。”祁风道谢。

　　医生说完话，抬手，又放下，将手上的橡胶手套摘下。

　　‘滴滴滴滴——’

　　心电图一连跳了几下，最后变成一条直线。

　　抢救室里一阵混乱，祁风不知道被谁拉到一边，“祁先生，生者已逝，节哀。”

　　说话的护士走到电脑前敲打了几下，将手中的表给祁风。

　　等祁风签好字回头，刘大的尸体已经盖上了白布。

　　祁风的系统又闪了闪，光屏自动打开。

　　【尸化进度：28%】

　　短短一会儿功夫，尸化进度又涨了3%。

　　“刘大庆家属，等会儿刘大庆的遗体会有人来接，到时候跟着他们去，我们医院会有帮忙处理后事的人。”

　　在电脑前的护士刚忙完，抢救室的门缓缓打开，紧接着几个人从外面走进来：“跟上。”声音冷淡的很。

　　领头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挥挥手，接着便有几个人上前将刘大庆的床带走。

　　祁风跟在他们身后，出了抢救室，原本一应该待在外面等待的宗苗雨却不见了踪影。

　　祁风眉头微蹙，脚步顿了下：“跟上，别找不到地方。”祁风刚想要去找宗苗雨，被穿白大褂的男人叫住。

　　祁风看向他，白大褂男人没有回头，似乎只是自言自语。

　　“好！”祁风乖乖跟上，希望宗苗雨没有事。

　　祁风跟着走上电梯，电梯瞬间变得满满当当，电梯门关上，刘大庆身上的尸臭味在密闭的空间里蔓延。

　　祁风看着自己的光屏，尸化进度在祁风的注视下开始跳动。

　　【尸化进度：29%，30%，31%】

　　在尸化进度逐渐跳到35%时，电梯终于停下。

　　“四楼到了。”

　　电梯门打开，祁风率先出了电梯门，周围的空气仅仅是比电梯里的臭味淡了一些，却仍然能够闻到臭味，

　　怎么是四楼，他记得当时抢救室里的护士让他签的纸上面写的明明是负二楼。

　　“等什么呢，走了，还有一段路呢。”祁风跟着穿过了一条长廊，来到了另外一栋楼上。

　　——传染科——

　　怎么是传染科？人死了不应该埋了吗？

　　之前签字的纸被放在了床上的灰色文件夹中。

　　祁风只扫了一眼，没有将文件夹拿下。

　　一进入传染科，便有护士迎上前：“病例呢？”

　　白大褂男人将床上的灰色文件夹拿下来递给护士。

　　“病人刘大庆，刚从抢救室出来，生命体征良好，无压疮，身体上又几处皮肤破损，已经处理过了。”

　　病房的护士象征性的看了看病历，随手交给了旁边的医生。

　　“刘大庆家属来护士站一趟，办理住院手续。”

　　刘大庆的病床被推走，祁风跟着护士来到护士站，他这才发现，这明显就是昨晚在的地方。

　　祁风不动声色环视一圈，他非常确定自己没有记错，这里就是当时的急诊二楼，周围的一切都对得上，就连站在护士站的护士，都是昨天看到的邢月。

　　“祁风？”

　　祁风闻声转头，宗苗雨站在护士站拐弯处，她满脸惊喜。

　　“你怎么在这？”

　　宗苗雨上前，来到祁风身边：“你刚进去，就...”宗苗雨还没有说完，就被祁风打断，“等会说。”

　　祁风办理好手续，被其中一个护士带着往病房走。

　　“这几日你的责任护士就是我了，有事按呼叫器，没事你们在病房呆着。”给祁风办理完，护士一盘腿，靠在椅背上，随手指了个方向，没再搭理他们。

　　两人来到病房门口，里面的医护们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咳咳。”有人咳嗽了声，注意到祁风两人来了，瞬间都噤了声。

　　“刘大庆家属，刘大庆就是小病，明天开始治疗。”

　　刘大庆身上盖着白床单，双眼紧闭，嘴上早已没有血色。

　　双眼，脸颊凹陷，他露出来的皮肤全是黄色的脓痂。

　　“他是不是已经死了？”宗苗雨略微靠近了刘大庆些，他那样子可不像是还活着的样子。

　　祁风“嗯。”了声，他亲眼看着他死的：“你说说你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

　　宗苗雨收回视线，转身走到一边坐下，昨天对这里还算是熟悉：“你刚进去，昨晚的那个护士就从楼上下来，告诉我说要办理转病房的手续，然后直接把我带上来了。”

　　直接带上来了？跟他完全不一样，宗苗雨看祁风的扬起，试探性的开口：“你不是？”

　　祁风走到宗苗雨旁边：“不是，我刚进去不久，刘大庆就已经宣告死亡了，当时还签了一个宣告死亡的单子。”

　　“而且当时我跟着这群人走的是四楼，上面写的明明是—传染科。”

　　传染科！

　　宗苗雨瞪大眼睛，这跟她知道的完全不一样。

　　“那些医生跟你说什么了？”

　　宗苗雨：“问了些关于刘大庆的病情。”

　　“只问了这些？”祁风感觉有些地方奇怪，但又因为奇怪的地方太多，一时之间没有什么头绪。

　　‘咚咚咚。’

　　门口传来敲门声，紧接着有人将门打开，一个脑袋从外面探出来，是之前那个小女孩。

　　她们怎么来了？

　　看到了小女孩，后面应该还有那个个老太太，果然，接着，小女孩身后处理爱一个老太。

　　宗苗雨皱眉看向来人，真的是好没有礼貌。

　　他们这是VIP病房，估计透过客厅门上的玻璃看见里面没人就直接进来了。

　　祁风笑的很是温柔：“小朋友，你们有什么事？”

　　小女孩往后退了一步，站到老太太身旁，小手紧紧抓着老太太的衣角，低着头，声音有些怯懦：“我奶奶有事。”

　　老太太笑了下，脸上的褶子刚皱起来，又因为脸上浓疮传来的疼痛被迫停下笑容，一时之间倒是显得有些滑稽。

　　“你们刚来吧。”老太太看了眼床上躺着的刘大庆，眼睛转了一圈：“也是因为那个病？”说着朝着祁风的方向走了两步。

　　宗苗雨站起身，制止老太太继续往前走的步伐：“你站在哪里就行，不用往前了。”

　　祁风在心里点点头，宗苗雨说了他想说的话，毕竟这个老太太和小孩在之前的表现，很明显，确实不像是什么好人。

　　老太太的脚步停在原地，全身僵了一瞬，尴尬的停在原地：“这些是传染病你们知道吗，没法治疗的，那些医生一直在骗人。”

　　祁风眼睛睁得很大，满脸震惊：“怎么可能是没法治疗的传染病？医生明明说明天就能治好的！”

　　看到祁风的反应，老太太似乎很是满意，嘴角微微上扬：“那些医生就是想从我们身上多挣钱，我给你们说可千万不要相信他们。”

　　“他们怎么这么坏！”祁风惊呼，脸上带上愠怒：“奶奶，您是则呢么知道的？”

　　老太太满是脓肿的脸上满是得意：“手机啊，你们看手机，网上就是这么说的，你们可以自己搜搜看！”老太太将手机在祁风两人面前晃了晃。

　　手机屏幕上俨然是搜索界面。

　　手机？

　　祁风突然想起自己还有手机，他之前一直用的都是老年机，除了接经纪人的电话，之后就是学习学了三天，手机什么的早就忘干净了。

　　宗苗雨想到了什么，轻轻拉了拉祁风的衣袖，在祁风耳边轻声说道：“她们离开再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