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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萝秋 谁可救救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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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黑风高,破败的窗户不断地灌风进来,蜡烛慢慢地消耗掉最后一点蜡身,屋内一片狼藉,萝秋眼里的光慢慢地变得暗淡下来。
“姐姐你离门远点,我把这锁给你砸开。”
一声清亮的孩童声从门外传进来,接着门锁住的位置传来一大股阻力,子浩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块石头,正在往锁上面砸,发出一声声清脆响。
萝秋眼底重新亮起,站在离门外一步的地方,透过小小的缝看着门外,孩子拿着一块比自己手还大的石头砸,一次次敲打着门锁,但锁实在过于结实,子浩的力气又过于小,过了一刻钟这除了表面被磨掉了皮,还是牢牢的锁在上面。
门外的声音停了,萝秋心里的希冀再一次破败,她想让外面的人别忙活了,但一阵蟋蟀的声音过后,子浩又不知道在哪里找来更大更锋利的石头,继续砸着。
不到一刻钟,外面的锁被敲开碎成两半,萝秋听到声响迅速打开门——便看到面前的孩童竟还没有自己腰高,穿着麻布瘦瘦小小的一个,但眼睛与刘尚之有些相像。
“姐姐。”
“谢谢你。”没有太多的时间与眼前的孩童感谢,萝秋得赶紧找到回去的路,不然天亮他们就回来了。这孩子是刘家的血脉,刘尚之不敢对他怎么样。
子浩看着漂亮姐姐要走,急忙问住:“姐姐,你要去哪?”
萝去停了脚步,回过头:“我有急事。”
“姐姐我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我叫子浩。”
萝秋看着他藏在后背被石头刮出血的手,对着他笑了一下:“我叫蔓儿,有缘再见。”
子浩在后面大喊:“再见。”
萝秋出了院门,外面漆黑一片,所至之处没有一家亮着的灯火,她全凭着一点月光向前走,一开始她沿着大马路的边缘走,到后面走到了一片竹林,竹子被夏风吹动发出飒飒的声响,还有一些草动声,萝秋想起了那年说书爷爷讲的夜晚会突然蹿出来什么东西,她只能忍下心中的恐惧,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
所幸这一路上什么也没碰见,也没有人追上来,等太阳慢慢升在天空,几个时辰萝秋滴水未进,出来得太着急,什么也没带,嘴唇干得起皮,后背汗湿了一片。
终于,在她不知道逃出来多少个时辰之后,在另一个坡上面看见了人家。
——
“老板,上壶茶。”
此地是一处驿站,萝秋到的时候只有两个客人,老板应了声上了一壶清茶,灌了半壶茶下去她才觉得活了过来,她又点了一份白粥。
老板又应了一声,不一会儿就端了碗粥上来,他见着面前的女人实所被惊艳了一番,忍不住问:“姑娘是哪里人?又到哪里去?”
萝秋看了眼老板,又扫了一眼店里,普普通通的一个驿站,许是经过的旅客少,地方不大,人看着也老实。
“老板,我想问京城往哪个方向走?”
“诶呦,姑娘这是要去京城找人?方向反咯,得往西南方向走。”
“按照姑娘走路的速度,起码要不吃不喝走上三天三夜。”
萝秋听完后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点了点头道谢。
期间许是老板见她可怜,赠送了一小碗自己做的凉菜,萝秋就着白粥吃下去很有食欲,最后又喝了一碗。
萝秋身上从来不带银钱,所以她打算将自己的首饰相抵,在青坊她虽没钱,但是青坊对她的衣服和首饰却是用到最好,随便一个下来也是一笔钱。被刘尚之带出来前她正准备入睡,现在全身只剩下一对耳环,但也足够了。
她喊:“老板,结账。”
“好嘞。”
“老板,我可否用这对耳环相抵,当了可值不少钱。要是当了礼物,您夫人肯定喜欢。 ”
老板看了眼后厨忙活的女人,一开始的犹豫变成高兴:“这耳环看起来不错。但我不会瞧又嘴笨,劳烦姑娘和老婆子说行不,我再送你一个烙饼路上吃。”
老板叫了一声里边的人,萝秋听着以为他是乡下人看不懂,摇着头说没事往后厨走,叫了里面的人一声:“夫人 。”
那女人闻声转过身,竟是满脸的伤口,正一脸惊慌地看着自己。
萝秋又被人打晕了,这次比刘尚之打得更为严重,头上被人拿硬东西砸了一下,当场一股暖流从后脑流下来。
等她醒来时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杂房里,门外有人守着,传来谈话声。
“这娘们长得真好看,差点我就憋不住了。”
“你小子想什么呢?这货色肯定要留给山主,山主高兴了指不定给我们升位置。”
“那老头下手这么狠,幸好没刮着脸。”
痛——感觉身体被人拆解过又重新组装。她的手脚被麻绳死死绑住,嘴被胶布粘住发不出声,脑袋像是被人开了瓢,萝秋从来没有被这样对待过,感觉自己要疼死去一般。
她听过章玉柳同自己讲过外面的世界,有善有恶,但唯独忘了那些恶人会伪装成善人,在你放下警惕心的时候给你致命一击。
她也没想过驿站的老板会是周围山匪的帮手,看到女人的脸时她才明白自己上了当,现在没有被卖掉只是因为自己长了一副好皮囊,但接下来自己要被上供给山匪和被卖掉又什么区别呢?
这次萝秋没有力气再挣扎,她一个没什么武力的人,常年在屋里头不见光,外头的人她打不过也骗不过,只能之后放开手脚再做打算。
“听说那三皇子已经攻进京城了,不用多长时间,这天下该换皇帝了。”
“嘶,虎哥,这三皇子我听说过,前两年还不是废皇子吗?怎么今年就爬上来了。”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也是听别人说的,这三皇子得了个贤士,在后面给三皇子出谋划策,从去年就重新被皇帝提上来了。”
“那书呆子果真有这么厉害?要不我们也充当读书人骗骗人?”
虎哥似乎敲打了小弟的头,说:“你以为读书这么好读?我听说那读书人也是考了两次才得,要爬上这个位置,不知道要吃多少苦。”
门外两人再聊了一些什么,现在许是已经到了黑夜,萝秋的眼睛一开始看不清周围,到后面彻底什么也看不见时,她才知道,是自己的眼睛看不见了。
又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可能真的是到了晚上,萝秋听了到蛙声,还有风吹动树木的声音,这里应该是一处很深的山里,不然在这夏日也不会如此冰冷。
“虎哥,你说这娘们不出声不会是死了吧?”
萝秋被装在一辆运货物的马车上,车轮滚在石头上面木箱里摇摇晃晃,她看不见只能死死地抵住木板防止被撞。
“比之前女人安静,不会是出了什么事了吧?”那人又说了一句。
马车停了下来,那个叫虎哥的把木箱的绳子解开了,即使是开了箱门,萝秋也看不见一点光亮。
“虎哥,她是个瞎子!”
一声惊呼,虎哥敲了他的头,提醒道:“喊这么大声干什么!”
小弟摸着脑袋,一脸赔笑:“虎哥对不起,嘘。”
虎哥伸手在萝秋的眼前晃了几下,萝秋只能感受周围的空气有一些风,瞳孔无神,害怕地往旁边伸。
“真瞎了。那老头不是说什么问题都没有吗?”
“遭了,估计是砸坏了。”
虎哥吐了一口沫,骂了几句:“我就知道这张老头不省事,这下干不成了,一个瞎子,在床上能怎么尽兴!”
小弟站在旁边不敢说话,看着角落里的女人一副水汪汪样,来了注意,“虎哥,我听说山主身边的女的都待不长,我看这次更是成不了了。要不我们……”
虎哥听出里边话的意思,山主脾气暴躁,连着对身边的人都没有好脸色,这些年送到他身边的女人就没有待过七天的,更何况木箱子里的人更是瞎了。
“哼。”他看了里边的人,虽然瞎了,但是这张脸却是他见过最白嫩好看的,送上去也撑不过几天,糟蹋,笑着拍了拍小弟的脸,“你小子。”
小弟在一旁低眉哈腰,看见他给了自己一个眼神,又看了旁边的竹林,这方圆几公里外,连只野兽都没,更何况人,他立刻领会到,拉着马往竹林里边走。
萝秋眼睛看不见,耳朵意外的灵,他们之间的谈话她听得一清二楚,直到脚下的路边得平缓,也没了大路上的石头,她才知道两人是要来真的。
以前她认为,在事情上都要按照自己的心里想的去做,离开了小家,来到京城、来到青坊之后,又觉得事情讲究你情我愿,她乐意待在青坊陪着红娘,成为了桂花娘之后也一直如此,除了答应青娘独属于自己的规矩,其他的她要是不愿,很少有人强迫她。
她现在感到害怕,全身的每一处都在抵触,她一直忍着不哭不闹不发疯,直到一双陌生的手摸上她的身体,萝秋抑制不住的尖叫,手往眼前用力一挥打在一个人的脸上。
拳肉相撞,“我呸!小娘们够狠的。”
萝秋被抓着头发仰起脸,接二连三被人打了好几个耳光,脸火热地疼,她奋力地挣扎着却迎来更狠的毒打,直到她再也喊不出声音,双手护着头缩在角落。
“臭娘们,我还治不了你了。”虎哥抹了一把刚才被打出血的嘴,甩了甩手,往旁边吐了口血沫,“过来给我抬到那边的坡上去。”
小弟听到立马应声,把她从箱子里拖出来。
萝秋不知道自己又被拖着去了哪里,双腿被打得没有了知觉,全身忍不住的发抖,又被扔到地上。
“行了,你先去那边放风。”
小弟听了带着点不情愿,但还是老实走远了守风。
“小娘们,挣扎有什么用,还不是落到你爷手里。”
“救...命,救命。”
“喊破喉咙也没人就救你,不如留着力气好好伺候小爷我,没准高兴了我就放你走了。哈哈哈哈。”
萝秋不停地往旁边爬,但被一只手就拉回来,在地上留下长划痕。
身上的衣服被用力的撕扯,萝秋感觉身体变冷,泪珠从她的脸颊不断滑落。
不...要,不要,有谁可以救救她。
“啊——”
一声惨叫从远处传来,虎哥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警惕地回头一看,刚刚还在一旁的小弟不知道去了哪,他将脱到一半的裤子提了上来,往马车走去。
“二狗子!二狗子!”虎哥慢慢地向着木箱靠近一边喊,周围除了自己和躺在地上的人,没见着其他东西,环着马车走了一圈,什么也没见着。
“妈的,吓唬谁。给我出......”
“啊......”
萝秋听到一声惨叫过后,林子里重新恢复安静。
“有人吗?救救我。”她努力地摸索将残破的衣服包住自己,提防着周围,想起身时脚突然的骤疼让她无法站立,看着就要向前面倒去,但意料之中的痛感没有来,而是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那人将一件衣服披在自己身上:“姑娘,你可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