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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救人 不计回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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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
祁墨打开房门,心情不爽的看着凤颜。
“德兴酒楼还招工嘛?小白想去。”
听见凤颜为白慕云找工作,祁墨心头的气更加郁结,带着愠气道:“没有。”
说完,祁墨刚想关门,被凤颜拦下。
“你怎么了?今日休沐,心情怎么不好。”凤颜关切问道。
“不关你的事。”
祁墨嘭的一声关上房门。
房间被祁墨设了隔音界,外面根本听不见里面的声音。
祁墨一拳一拳打在墙上,直到手指出血才堪堪停下。
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每个人都那么好!
为什么不能只对他一个人好。明明他们都是朋友,只有他才是家人。
魔息从祁墨身上溢出,慢慢缠绕,吞噬祁墨理智,疯狂在房内乱窜。
“啪!”
凤颜踢开房门,见祁墨头靠墙壁,手指微微出血,大量魔息争相涌出。
祁墨的瞳孔变为全黑,他微微侧头看凤颜,没有一丝感情。
凤颜走过去,轻轻抚摸他发顶,“怎么了?可以说一说嘛?”
仙气丝丝缠绕魔息,两者相互交融,纠缠,最终变成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祁墨眼神逐渐清明,染上情绪。
凤颜把他的手拉下,看着出血的地方,用仙气治愈,根本毫无效果。
哦莫,忘了,他是魔,用仙力治不好。
凤颜幻出伤药,小心撒在伤口上,又用纱布包上。
“最近不要碰水。”
凤颜提醒道。
祁墨从凤颜的好感中抽离出来,换上阴郁表情,抽回手,“你可以出去了。”
凤颜双手抱胸,正色问:“祁墨,是我刚刚看话本的时候惹到你了嘛?”
“不是。”祁墨冰冷回答。
“那是什么?”凤颜语气染上愠味,眼神盯着祁墨,不放过他面上任何表情。
祁墨眼珠微动,思索片刻,撒谎道:“只是今日心情不好罢了。”
“因为白慕云。”凤颜直接了当的说。
祁墨微微诧异,张口想辩驳,但事实确实如此。
“我说了他大概率是我三姐的孩子,我才把他留在医馆的。”凤颜再次耐心给祁墨解释。
“但是我接受不了!”祁墨转身直面凤颜,把凤颜步步紧逼贴着墙壁,“是你说我们是一家人的,我只有你这一个家人。你也该如此,凤颜!”
凤颜蹙着眉头,这是什么道理,为何她只能有祁墨一个家人。
“为……”
凤颜还未说完,祁墨贴近她,抵着她额头道:“我为了当你的家人,收敛起所有脾气。去给酒楼当小二,整日奔波在酒楼中。为了你喜欢的菜品,我闲暇时找主厨教我烹饪,给其买好物讨好。为了当你的家人,在这凡间当普通人。”
祁墨紧盯凤颜眼眸,看出凤颜眼里的不解、疑惑,心渐渐下沉,直至谷底。
凤颜未推开他,解释道:“祁墨,我想你误会了。家人不是要你依着我做什么,你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情,不必事事以我为先。”
“我有很多家人亲戚,他们也可以是你的家人亲戚。”
祁墨圈住凤颜,双臂收紧,把头埋进凤颜肩颈,沉闷的声音传来:“我不要他们,凤颜。”
我只要你。
一丝清凉从凤颜肩颈滑落。
祁墨哭了。
凤颜微微征神。她思索着世人给祁墨的标签——魔界二皇子、克母之命、弃子、落魄之犬……
凤颜抬手轻抚祁墨后背,柔声道:“祁墨他们在我生命中占据很大一部分,无人可以撼动。他们是我最珍视之人。”
“你可以尝试去接受他们嘛?就像接受我一样。”
祁墨抬头,泪眼婆娑,接受他们?能嘛?
凤颜柔和的笑着给祁墨擦拭眼泪,“他们都是顶好的人,不用害怕。小白年纪还小,要是他冲撞你,你多担待,不要跟小辈过不去,好不好。”
凤颜柔声的话语滑过祁墨心间,愠气一扫而空。祁墨重新埋进凤颜肩颈,双手抱着凤颜,沉默着,最后应声:“嗯。”
凤颜轻笑,摸摸祁墨脑袋,“真乖。”
祁墨耳朵红得滴血,凤颜这话怎么像对小狗说的一样。
“今日紫凝要包饺子,我带你去买菜好不好?”凤颜问道。
祁墨才抬头,拉着凤颜到门外,“我收拾一下。”
立马关门。
凤颜失笑,瞥见旁边山茶花开得正盛。凤颜采下最好看的那一朵,粉红色的山茶花娇艳欲滴,惹人垂爱。
粉红色山茶花花语为因为爱而变得美丽。
凤颜想送过祁墨,希望他以后也能因为家人的爱活得美丽,活出真正的自我,拥有美丽人生。
凤颜把山茶花递给祁墨,并说出她的想法。祁墨笑着接过,“好,多谢。”
冬日暖阳洒在祁墨身上,映着他灿烂的笑脸。他恍惚觉得自己是站在阳光下生长的少年,而不是陷在魔族泥泞深潭里的恶魔。
祁墨跟在凤颜身后,提着买菜的小篮。凤颜经常来此买菜,西街的摊贩都认识凤颜。
有人打趣道:“哟,凤医师带郎君出来买菜呀!”
凤颜还没来得及反驳,就有人接话题,道:“什么时候成的亲,怎么我们不知道,也不邀请我们去吃席。”
说完大家哈哈大笑。凤颜也不恼,解释道:“从老家来的表哥,不是大家想的关系。”
“原来是表哥,我们还以为是您郎君呢。”先前打趣的人说道,“凤医师何时成亲,一定要喊我们,我们一定给凤医师送大礼。”
“是啊是啊。”周边的摊贩附和道。
凤颜笑着应下:“好好好。到时一定通知各位。”
凤颜最喜去老人家摊位买菜,不仅新鲜还便宜。
“阿爷,这菜都蔫了,怎么还拿出来卖?”凤颜挑拣地上的菜品。
“凤医师啊,”老大爷眼角含泪,抓着凤颜的手,“求你救救我们。”
凤颜回握老大爷的手,问道:“怎么了阿爷?”
“我家小孙子病重,已经躺了几日了,一直咳嗽。原先请了一个蹩脚郎中医治,但他医不好。我们家也没钱再请郎中,求您帮帮我们吧。”
“这些菜是我们过冬前存在地窖里的,我在这买了几日,极少人买。您要是帮我们,这些菜就送您了。”
老大爷跪在地上哐哐磕头。
周边的摊贩没有恶语攻击,而是心疼的看着衣衫单薄的老人,一大把年纪为了孙子,跪地求人。
凤颜把老大爷拉起,“阿爷,您不必如此。我是医者,治病救人本是天职。这些菜您就留着吃,我不收您的钱。您带我回去看看您孙子,我看看能不能医治。”
“可是……可是……”老大爷激动的说不出话来,他想给凤颜报酬,但他已经拿不出那么多。
凤颜宽慰他道:“没有可是。我现在积善,也是为了以后去地府的时候能有个好机会投胎。阿爷您就当帮帮我。”
“好好好。”老大爷重重的点点头,他知道凤颜这是在宽慰他。
老大爷蹲下收拾东西,凤颜转身对着一卖菜摊贩道:“喜姐,给这阿爷送些鲜菜,记我账上。”
“哎,好。”名为喜姐的人应下,手脚麻利收拾菜品。
“刘哥,一斤猪肉。”凤颜又侧身道。
“哎,好。”刘哥手起刀落,一斤猪肉不多不少正正好。
凤颜让祁墨提着鲜菜和猪肉,跟着老大爷回他家。
这一路上,老大爷总在推脱,不想拿这些鲜菜和猪肉。可总被凤颜以他孙子要补充营养,是送给他孙子为由挡回去。
穿过几条小巷,终于来到老大爷屋子。
是一座小院。
老大爷家中还有其妻子。老奶奶看见凤颜,忙放下手中针线活,拘谨开口:“凤医师,您怎么来了。”
凤颜有礼貌的打招呼:“奶奶好,我来医治您小孙子。”
老奶奶给老大爷使眼色,想问怎么回事,但老大爷没有理会,径直带着凤颜走向偏房,打开门让凤颜进去看自己的小孙子。
老奶奶拉过老大爷,低声问:“你怎么把凤医师请来了?你以前不是连门都不敢进嘛?凤医师的诊费多少?”
老大爷一条一条回答老奶奶,“今日凤医师上街买菜,正好碰上。凤医师来到我的摊位,我就恳求她。凤医师不用诊费。”
听到不用诊费,老奶奶眼睛一亮,问道:“真的?”
老大爷道:“应该是真的。”
凤颜查看了一下小孩的情况,口唇发紫,下肢水肿,已经是病危的表现。凤颜问道:“他有没有咳出粉红色的泡沫痰?”
老大爷急忙上前道:“有的有的,咳出的痰是有颜色的。”
凤颜脸色严重,问道:“他是不是心脏不好?”
老大爷点头如捣蒜:“对对对,我小孙子从出生起心脏就不好,郎中说他不能跑不能跳,要精细的养着。”
凤颜立马开了方子,“先喝药治疗一下,后面我来针灸,且要调整饮食,多吃些益肺脾肾的东西。”
凤颜把方子递给老大爷,“拿着这个方子去我医馆,里面的人会给你抓药的。不用给钱。”
老大爷小心翼翼的接过方子,仔细揣进怀里,快速走了出去,留下老奶奶招待凤颜。
老奶奶拘谨笑着请凤颜两人吃了饭再走。
凤颜摆手拒绝,并让祁墨把菜和肉放在桌上就走了。
凤颜把手揣进袖口,把头缩进狐裘,迎着风雪慢慢行走。
“凤颜,值得嘛?”
祁墨出声问道。
“不计回报,甚至主动倒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