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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受害者 “席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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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叔叔?”
肩膀被人拍打,席晖惊醒,一口气塞在嗓子里,张大嘴又猛吸一口气,缓过劲来。
礼清趴在旁边,床头的灯被打开,淡淡的光打在他侧脸,席晖转头看他两秒,回过头,抬手搭在眼睛上,干咽了口唾沫。
“你刚才做噩梦了吗?一直在哭。”礼清眉心微微紧着,眼睛里还带着没睡够的困倦,却又打起精气神在眼睛里给席晖一份地方。
席晖顿了下,手放下来,干哑的声音带着不可置信:“一直在哭?”
礼清点了点头,他往席晖那边挪了下,一只手撑着床,另一只手在他头发上轻轻摸了摸,声音轻又缓:“一开始我还以为听错了,但你确实是在哭,眼角还有泪。”
听见他的话,席晖下意识往自己眼角摸了下。
“我给你擦掉了,不然第二天起床眼角会很痒。”礼清的手在他眼睛旁边蹭了下,好像又有一滴泪流了下来,他把它擦掉。
卧室里空调还在运行着,很轻的风声夹杂着呼吸声,席晖反应不过来,想起刚才的梦欲言又止,不知从何说起,只好从礼清来回抚摸的手上寻求一些安慰。
礼清用一只手撑住身体,很是吃力,但是他不敢变换姿势,因为他不确定席晖现在是没注意到自己在他身上作乱还是默许,如果是前者,一旦他换手或者动了下都会让席晖立马反应过来,席晖就不让他再动他了。
所以就算撑在身体下面的那只手已经僵麻到感受不到,他也不想打草惊蛇,只是悄悄挪一下身体重心到身体后段,稍微减少点手的压力。
不过房间里太过安静,他稍微动了下身上的蚕丝被就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声响,他立马不敢再动,悄悄观察席晖的表情,想看他有没有听见。
不巧的是,在他看向席晖的时候,席晖也扭头看了过来,四目相对,像是有两段细小的电流在空中碰触触角,只有几秒钟的时间,席晖抬起手,把礼清揽到自己身上。
“傻不傻,别扭着趴半天。”席晖让他趴在自己胸口,平日里总是在手掌心的柔软的头发现在正在轻扫他的下巴,有点痒,但席晖没动。
猛然被抱住,礼清愣了下,随后脸颊便紧跟着热了起来,明明比这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但总觉得胸口相贴的姿势更让人觉得亲昵。
他悄悄的心安理得,双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放在席晖身前。
“忘了,就是有点手麻。”
“哪只手?”
礼清举起左手:“这只。”
席晖看了眼:“不是右手啊,那就不会影响日常生活了。”
礼清从他胸膛上抬头,眉毛揪成八字,难以置信地望着他。
席晖浅笑,抓住他的左手,用手指揉捏起来。
礼清看出来他是故意的,心头一动,张嘴在他给自己按摩的手上咬了一口。
席晖笑出声,语气挑逗:“这怎么还咬人。”
礼清也憋不住笑:“咬的就是你,谁让你逗我。”
席晖闭着眼睛,笑意从嗓子眼冒出来,用干净的手递到他面前:“还用再咬一口吗?”
礼清看了看他的手,咬或不咬都像是掉进他的陷阱里,他稍微想了下,突然抬头,起身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不像是刚才那两下,这次他咬了一会儿,或者说是衔着他的下巴,过后才慢慢松开,看也不看身下人的表情埋在对方胸口。
他感觉脸颊下面贴着的骨头都在震颤,从身体深处传来隆隆的笑声,那声音吵的人耳朵疼,礼清把自己的热到发烫的脸又藏起来了点。
不知道席晖笑了多久,等到礼清脸上的热度渐渐消失,耳朵才获得了安静,不过很快,他听见席晖的声音,很小,像是叹着气说出来的。
“想知道我刚才做了什么梦吗?”
礼清抬起头,和他对视片刻,点了点头。
“梦见我妈了。”
这还是第一次听见席晖说自己的事,礼清又爬起来了点:“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很漂亮,年轻的时候是大明星,后来开了家甜品店,之后我们就没见过了。”
礼清记起来白天的时候玲姨说的话,他也好奇,为什么母子俩分离十几年不联系。但他不敢贸然提起,怕触及席晖的伤心事。
嘴巴不说,不代表眼睛不说。
席晖被他那双充满好奇的眼睛望着,唇角翘了翘:“是不是想问为什么?”
“简单来说,是我害她丢了一根手指,然后又把她自己一个人丢在了国外,就这么点事。”
礼清不敢大声呼吸,学着他放轻声音:“肯定不是你的错。”
席晖把手放在礼清背心,只是搭在上面,像是说梦话一样呢喃:“如果是我的错呢,我对不起她,把她自己一个人扔下,当时她的手指还没接上……”
礼清被传染得有些感伤,他也跟着犯愁:“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如果这些错都是你犯下的,估计你现在就是在监狱而不是在我面前了,而且你也不像是那样的人,所以……肯定不全是你的错。”
“不是那样,那是哪样?”
“当然是好人啊,坏人才不会反思自己是不是犯错了,他们只会觉得是别人的错。”
“如果我反思是装出来骗你的呢?”
礼清低头看向他,他感觉到了,席晖好像总是要说自己不好,不管你怎么说他都有话来反驳,换做别人,礼清肯定觉得这人太矫情遂而转身就走,但是现在在他面前的人是席晖。
不再游刃有余,敏感多思,就连微弱的床头光都能把他刺伤一样,他静静的躺在那里,露出苦涩倦怠的内里。
礼清鼻头发酸,胸腔里泛起一阵胀涩,他克制着自己的手不太发抖,落在席晖脸庞上,指腹在他脸颊轻轻滑动。
“不管你是骗我还是逗弄我,我都不会改变现在的看法,因为你不是会主动伤害别人的人。”
他说这话时十分认真地看向席晖的眼睛。
席晖垂下眼帘,错过了他的对视。
他接不下礼清这番话。
因为他并不是那样的人,遑论受害者此时正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