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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散步 司机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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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把他们送到一栋独栋别墅前。
从外观上看这房子到没有任何当地风情,更多的是统一化的简洁的装修,和国内的房子看不出什么差别,只有门口的绿植和佣人的肤色彰显着这里确实是异国他乡。
礼清的行李箱被佣人拿进屋里,他跟在席晖身后,边走边观赏花园里种植的花卉。
花朵多数是艳红或艳粉色,花叶大而平直,不像是月季玫瑰那样弯曲着,但也不是绿叶片那样傻愣愣的呆直,不贴近去看,就会认为这是什么塑料制品的假花。
进到别墅里面,墙面写着‘席晖风格’几个大字,里面没有古董艺术品,整体风格和外墙保持一致,仅有的亮色也是花卉和背景墙惊鸿一瞥的明黄色——大概是设计师据理力争来的。
这点明黄色放在席晖风格中,不多也不少。
佣人带着礼清上楼,走到为他收拾好的房间,礼清站在门口,有些犹豫,转头看,发现席晖没有一起上来。
他回头,抿唇道:“我晚上都是跟席叔叔一起睡的,把我的衣服放在他的房间吧。”
白人女佣表情很夸张,嘴巴张大成o型,又像是听见什么惊天消息似的,用力地把嘴收起来,小声惊呼:“天啊!你们感情真好。我这就把行李放过去。”
临走前,她还回头狡黠地挑眉看这礼清:“不用担心,这段时间这里不会有任何佣人留宿,是先生吩咐的。”
说完,看到礼清表现出惊讶的神色后,她才心满意足地拉着箱子往主卧走去。
礼清在她身后,脚步变得迟钝,许是女佣的意思太露骨,又或许是他对外国人带有严重的刻板印象,总是让他往奇怪的方向去想。
总不会是为了那个吧……但是最近席晖也很少发病,不过席晖的心思太深,他也说不准真相是什么。
不过女佣的话还是不停地在礼清心头激起涟漪,他坐在二楼露台遮阳伞下,脸上还戴着席晖给他的墨镜 看着远处天边橘红的火焰。
直到席晖上楼喊他,他才惊觉,自己竟然看了两个小时的天。
席晖此时又换了身衣服,更加轻薄柔软,他脸上戴着一副变色的眼睛,在阳光下镜片变成褐色,那双眼睛半遮不遮。
“这么坐在外面,就算有遮阳伞也会晒黑的。”
礼清仰躺在躺椅上,双手枕在脑后,听见席晖的话,他抬起眼皮从墨镜上方看他:“不会的,我从小就晒不黑。”
“那也会晒伤,快起来吧。”
礼清懒洋洋地在躺椅上折腾了两下,没起来。
他小声哼唧:“起不来。”说完就看着席晖,大眼睛眨巴眨巴等着对方动作。
席晖浅浅笑了下,做出转身要回去的动作:“本来是来喊你去海边散步,既然累了那今天就先不去了。”
说是这么说,人却半天没抬脚。
“现在去吗?”,礼清腾得坐了起来。
席晖挑眉,还在逗他:“嗯——”
“我去换件衣服!”
一眨眼,刚才还在说自己起不来的人瞬间消失在眼前。
席晖走到他刚才坐过的地方,把他喝过的杯子拿回房间。
加斯的沙滩很软,踩在上面像是走在水面上,傍晚的阳光不那么刺眼,只是保留了点足够给沙滩加热的温度。
礼清看看远处无边际的海平面,又低头看看自己脚下温暖的海滩,蹲下身开始解鞋带。
席晖见他蹲下,视线掠过撞击在礁石上被撞碎的贝壳碎片。
“光着脚会被划破的。”
礼清狠不下心放弃,一只脚的鞋带已经散开,另一只脚的鞋带正被他抓在手里,犹豫不定。
“但是我想光着脚踩,你不觉得这样很浪漫吗?”
说完,他又用那种带着些祈求的眼神看着席晖。
其实可以不用管席晖的话,其实他把鞋脱了席晖也不会把他怎么样,但他好像是跟什么东西较上劲,势必要听见席晖的妥协的话。即使是这么一点小事。
果不其然,席晖虽然不理解踩沙子有什么浪漫的地方,但还是顺着他的意思,伸出手,叹了口气:“把鞋给我。”
礼清高高兴兴把鞋脱下来,两只鞋的鞋带系在一起,把绳结放在席晖手上。
日落昏黄,在这个下班回家结束一整天的劳累的时候,海滩上依旧人来人去,络绎不绝,这片沙滩上不管什么时候都一直有人。
换做在国内在这么多人的场合,礼清是肯定不好意思光着脚像小孩子一样蹦蹦跳跳,摄像机无处不在,互联网让每个人都是去了隐私,喝口水都会被吐槽。
但这里不一样,席晖告诉他了这里没有那些人,没有人会看见他,他可以做任何事,即使像那些外国人一样光着身子在沙滩上乱跑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这是个弥漫着自由空气的味道。
走着走着,礼清的脚步越来越大,逆者人流行走,在人群中穿梭,每超过一个人他都觉得自己像是完成了什么竞赛似的,就在马上要跑起来的时候,他乘着风飞起来的手臂被人抓住了。
转头看去,席晖身上的衣服被一阵海风鼓起,脸上的表情很是丰富,大概是对海风的无奈吧。
“再跑我就抓不住你了。”
礼清觉得无所谓:“没事,我丢不了。”
看他一脸认真,席晖低头笑了下,妥协般:“你跑得太快,我跟不上,体谅体谅我这个心酸的老人吧。”
礼清先是顿了下,随后哈哈笑出了声:“你怎么能算老人啊,明明才三十岁。”
席晖没说。即使自己心里清楚时光无法倒流,但一想到今天看见的人和物不知道到什么时候就会消失不见,就算是再理性的人也难以克制感叹时光飞逝,想要让这一切都走得慢一点。
他只是笑着,等礼清笑完。
“行吧,那你拉着我,省得我一会儿又忍不住跑了。”
礼清眼睛还在笑着,他感觉到席晖的手从他手腕处往下滑,慢慢的,像是对接仪器一样平稳,五个手指握住了他的手。
席晖也低头看着他,嘴巴没动,却好像在说话。
礼清心头一紧,不知道哪里来的窘迫,像是作弊得了分后又被老师夸奖,他紧急收回自己的视线,低着头继续往前走。
礼清全然没了刚出门时候的激动,他慢慢走着,暖风吹在身上,他却不感觉热,只有一股矜持的凉爽。
两个人并排走着,从礼清说要牵手后,他们的手便一直黏在一起,不过没有影视剧里汗津津的触感。只有席晖的手变得更热了些,除此之外好像并无其他。
“现在回——”
“席晖?”一道沙哑的女声打断了他的话。
礼清下意识松开了席晖的手,双手安分地放在身前。
席晖转头看了他一眼,又缓缓转过头,看向前方,只见一个穿着清凉的中年妇女正在他们面前,一手捏着墨镜腿把墨镜摘下来。
这下双方都看清了。
席晖反应过来,走上前去,微微颔首问好:“玲姨。”
“得有七八年没见面了吧,”玲姨用手里的墨镜在礼清面前指了下,“你男朋友吧。哎哟老远就看见你们俩牵着手,我还说哪来的一对帅哥,又般配又抢眼。”
席晖不语,笑道:“玲姨这么多年过去,还是一点都不显老。”
“上个月刚做的光子嫩肤。”
玲姨看向边上的礼清,见他半天不说话,席晖也没有要介绍的意思:“不给阿姨介绍介绍你的小男朋友吗?”
礼清主动说:“阿姨好,我叫礼清,礼物的礼,清凉的清。”
玲姨扬起眉毛,“很少见这个姓啊。‘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有情有义,寓意也好。你爸妈肯定很爱你。”
礼清微笑点头:“是。”
“行了,咱们别站着说了,正好我的店就在前面,咱们去那儿聊会儿,我都快忘了上次见到中国人是什么时候,都快不会说普通话了。”
话说到这份上,席晖两人也不好推脱,跟着玲姨去了她的甜水店。
店里人不少,服务生都在一楼翟虎客人,玲姨带着他们上了二楼。
“都坐,都别拘着。”玲姨走到饮水机旁按下按键,倒了两杯水,放在他们面前。
“在国内,一切都好吗?”
席晖:“挺好的。”
“君华还挑你毛病吗?”
“家里添了孩子,老太太最近都在照顾她。”
“她都这么大岁数了,控制欲怎么还这么强。把你从你妈妈身边抢走,这不知道又是从哪个妈妈那抢来的孩子,就为了她的公司。”玲姨说着忍不住叹气。
席晖默默听着,听见玲姨提起妈妈的时候眨了下眼睛。
“你跟你妈还有联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