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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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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用。”
玄翊头生一次卡壳,飞速地松开了应为裳,脸上微微泛红。
“可是……公子救了我,按我们宗门的说法,我自然是要报恩的,我没有别的东西能给公子了,我只能将我自己献给公子,助公子提升修为。”应为裳脸微微的红润,腼腆地说道。
她一边说着脱口而出编出来的谎话,一边因为身体再也支撑不住,浑身脱力,双腿一软,直直地向地上倒去。
应为裳始料未及,她支撑了这么久的精力终于撑不住了,她已经预感到自己会头着地,却没想到,玄翊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了她。
少女的身体很软,很轻,带着劫后余生的温热。
应为裳虽然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接着演。不像玄翊,整个人都呆住了,他是一点也没有预料到——他会出现这么出格的行为。
他居然主动抱她了?
“难道,公子你要抛下我吗……”
她虚弱地靠在他的臂弯里,脸色苍白仰着头看他,眼神清澈又脆弱,仿佛毫无心机又无害,惹人怜爱。
玄翊的心又漏跳了一拍,她像是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总是不自觉的将目光投向了她的那双眼眸。
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明明知道她可疑,明明知道不应该这么轻信,可还是忍不住的心软。
“你……”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只是沉声道,“你放心,我不会抛下你。你叫什么名字?为何会在此处?”
玄翊想要问清楚关于这个女人的事情,他依旧怀疑着她,想要从她的身上得到更多的线索,也许就是从这个迷阵中出去的关键。
应为裳得到他答应的话以后,心安了几分。虽然反派的话不能轻信,更不要相信他的承诺是真的,但现在只能先这样了。
“我……我叫应为裳。”
她声音依旧带着颤音,应为裳原本想编出一个名字的,却想了又想,还不如用自己的真名以防出现破绽,引起反派怀疑。
她用着亦假亦真的谎言说道:“我本是合欢宗的弟子,随着师姐们下山除鬼,可我们误入了此界,她们全都死了,只有我活着……我一直在这里漫无目的的待着,直到今天遇到了你!”
应为裳眼睛瞬间亮晶晶起来,激动地说道:“公子,你一定是来救我的,对吧。求求你带我出去,我想回家。”
最后一句话是她的真心话,玄翊静静地听着,目光在她脸上审视。他能看出她脸上的表情不是作假,她是真的想要回家,但如果她是千年之前的人,那她所说的宗门恐怕已无她亲近之人了。
玄翊决定将这件事情隐瞒下来,不愿看到她伤心的眼神,于是顺其自然的接上了另外一句话。
“此地不宜久留。”
他做出了决定,诚恳地说道:“我带你离开。嗯……带你回家。既然你身上有伤,那接下来我抱你走吧。”他完全忘了,他自己身上还有伤呢。
应为裳愣住了。
她抬头,撞进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的情绪依旧是看不懂的,他说出来的话更让她无解。
他居然愿意为她做到这种地步,这还是反派吗?还是说有着更大的阴谋?
“好呀,谢谢公子!”管他的呢,先走吧,走一步看一步,应为裳心大的很。
应为裳顺着杆子立马往上爬,双臂张开抱住玄翊的脖颈,玄翊因为她的触碰而微微泛红。
她被他抱在怀里,低着头,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微笑,地说道:“公子,你叫什么名字呀?”
“玄翊。”
应为裳一点也不信。
没想到这个反派这么狡诈,居然还用主角的名字,要不是她聪明,还真的被骗了呢。
她脸上维持着勉强的笑意,嘴上却说,“玄公子,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呀。”应为裳看向四周,玄翊带着她往村里走。
“进村,寻找阵眼。”玄翊冷冰冰的抛出一句话向她解释。
应为裳抬起头却看到玄翊的笑容,这块冰块脸笑起来让人觉得如冰山而化。应为裳心里在想,完蛋了,他是不是要把我送西天。
笑是好看的,但是他人也是害怕的。
应为裳完全不能松气,她身上的衣服更湿了,不管是心理上,还是身体上是如此的煎熬。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没有月亮,只有几颗疏星挂在天幕上,投下微弱的光。
玄翊和应为裳在村中穿行,四周寂静无声,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在断壁残垣间回响。
静的有些让人头皮发麻,越是没有人的踪迹,越是让应为裳一阵发抖,她紧咬着唇,忍不住发问:“玄公子,你找到阵眼了吗?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出去呀。”
她的声音很小声,可在这安静的环境里很明显,尤其还带着一丝丝疲惫,她都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了,只觉得这个村子好大好大,怎么走都走不到尽头。
玄翊沉默了片刻。
作为一名剑修,他擅长的是以力破法,一剑破万法。
但对于阵法一道,他的了解实在有限,更别说破解这种明显带有怨气与邪术的迷阵。玄翊面不改色,“我们总会出去的。”
这等于没说。应为裳心里嘀咕,但脸上还是一副全然信赖的表情:“玄公子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应为裳又垂下了头,心里吐槽,该不会这辈子都要困在这里面吧?
玄翊看着她的情绪有点不对劲,可是说出来的话起不到半分安慰作用,“你害怕吗?”
应为裳摇了摇头,她有什么好怕的?本来身体虚弱,现在还被反派抱在怀里面,连走都不要走一步,这么好的待遇,谁能有?
玄翊脚步一顿,眉头微蹙。
“怎么了?”应为裳看到他突然停下了脚步,以为发生了什么事了,疑惑地问道。
“阵法在变化,抓紧我。”他沉声道。
“那……那怎么办?”应为裳下意识地靠近他一些,手更是一刻不敢放开,这是她现在唯一的依靠。
借着最后一点光,她看到玄翊正仔细观察着四周,他的侧脸在黑暗中显得棱角分明,神情凝重。
玄翊缓缓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寒意,“别被迷惑……”
“什么?”应为裳心里一沉。
四周的景象开始扭曲、变化。土路、房屋、枯树,都像融化的蜡一样流动、重组。
应为裳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玄翊的声音变得遥远,像是隔着水传来。
他好似在说些什么,可什么也听不清。
头好晕……应为裳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应为裳发现自己躺在柔软的床铺上。
她睁开眼,看到的是红色的床幔,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身下是红色的被褥,身上盖着红色的锦被。
她坐起身,发现自己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嫁衣,头上戴着沉重的凤冠,脸上似乎还覆着轻纱——红盖头?
这是什么情况?
我该不会在做连环梦吧?
她环顾四周。这是一间古色古香的卧房,布置得喜庆而精致,红烛高烧,桌上摆着合卺酒和红枣花生,墙上贴着大大的“囍”字。
但仔细看就能发现,这房间透着一股陈旧腐朽的气息。红烛的火光是冷的,没有任何温度,桌上的食物干瘪发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
应为裳的心沉到谷底。
她掀开盖头下床,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外面是一个院落,张灯结彩,挂着红灯笼,贴着红对联。
院中有几个穿着喜庆衣裳的人在走动,但他们动作僵硬,面色灰败,与这喜气的场面格格不入。
而他们之前所在的荒村,此刻灯火通明,处处披红挂彩,仿佛正在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
而她,似乎是新娘。
该死,这迷阵到底有几层?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着身上崭新如初的嫁衣忽然明白了什么。
可下一秒房门被粗暴的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