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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饿狼食蝉(二改) 白忠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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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自然是没有中招的,她本就是故意来的。感受了一下周围没多大危险,左右时间也还早就全当是休息了。
阳光透过树影像波光随着风摇摆,车内的人也随车左右移动着,大车的喇叭在坡脚早早响起。
牛慢吞吞靠着路边走,羊群紧随着领头羊的步伐,赶羊的伯伯坐在牛背上指挥,悠闲的好像略过的车惊扰不到它们。
山路似乎有走不完的车,大大小小的像行军蚁一样,在固定的路线上穿行。
村路上有着许多碎石灰,孩童和老人穿梭在路上,使得开车的人不得不警惕,或者放慢速度观察。
宋清眯了一会,感觉车还在行驶,心底默念法术,灵魂出窍飘到车顶坐下。
看着周围倒退的山,天边夕阳渐深,偶有大货车刹车行驶的声音擦肩而过。
“倒是清闲。”
身边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黑袍覆盖全身,带花纹的面具遮盖着整张脸。
像是见不得光的吸血庋。
宋清猛然转头,先看到的是黑袍衣摆上的暗纹,抬头才是直视远方的那张面具。
“神出庋没。”
眨了下眼转回头,盯着倒退的山与天交际处:“你把我带到这里,就是为了清理这些东西?”
“是也不是。”
这人的声音不男不女、不老不少,像风不是风,像庋不是庋。
“你到是和前几人不一样,一周才直播一次,是真怕累到自己?”
“咋,融合不需要时间嘛?”
宋清掏掏耳朵,手杵在腿侧撑着头:
“而且我对这个世界很好奇,在原世界没兴趣出去逛,来这里又没有熟人随便逛逛咋了。”
“呵,你说的逛是指窝在房间里看手机?”
面具下的人翻了个白眼,很是无语的在宋清头上挼了一把。
“你来这已经两个星期了,除了吃饭和周六直播会离开房间,我可没见你出过门。”
“这就不对了,我现在不是出门了嘛。”
宋清抬手将头发整理平,缓缓站起身伸了个腰。
想起什么,突然侧头看向那人∶
“对了,你不能干预清理者的任何行为是吧?”
“是,怎么?”
那人双手环臂,面具下的双眼微微眯起。
宋清嘴角勾起一个像素点,又很快抚平。
“没什么,只是好奇。”
面包车再一次拐弯后,朝着山路而下,很快在养猪场里停下。
宋清摆摆手,灵魂重回身体中,祂看了一眼消失原地。
“呸!麻烦死了,王家那边怎么会出事?”
几个男人从车上下来,抱怨着打开后备箱将宋清扛出朝着猪圈去。
“谁知道呢,早就说了想要媳妇从种奴里挑一个就是,偏偏耐不住。”
“我看那几个就是蠢货,被一个女人忽悠,没了也好省得后面被他们害。”
“加上这个还差十五,希望其他几个回来时货正好够。”
宋清被丢到猪圈里,放眼望去每个猪圈里都有塞满的人,有男有女有小有大。
听着周围人恐惧的抽噎声,宋清使了个障眼法,将纸人和自己替换,本体隐身出猪圈。
打量了一下周围,拿出手机查看,随即举着手机在养猪场里逛着。
简陋的大棚里,一群人围坐一起打牌,刚回来的几个人站在一旁观战。
“之前不是没出事过吗,怎么偏偏今天会来人?”
“谁知道?难道是因为重明哥老了,脑子不灵光了?”
“别乱说,BOSS可是很信任他呢——哈哈!”
“切,要我说这警校第一,都八十多已不中用了,人技术早进步了。”
“进步?我倒没看出进步在哪,八年前那件事,大洗牌连重要的都没洗下去。”
“这些年要不是咱们故意露馅,就重明哥那策划的路线,会被他们发现端掉?”
“我想起来了!那些臥氐死的时候,知道这个消息时的震惊,那不甘的眼神!哈哈哈!”
“BOSS那招也是狠,杀人更诛心。”
“也不知BOSS准备什么时候让他暴露,我一想到那些罒祭的脸色,就觉得爽快!”
“谁知道,反正他也快死了,多活几天也没什么。”
“行了,都回来了,去搬猪!”
领头的下令,原本还在吵闹的人立马起身,将刚回来的车里的货卸去猪圈。
十五个正好够了,他们开始清点人数,准备迷药和绳子,要连夜转移了。
宋清一直在录像,拿出另一部手机点开「天罗」,找到所属地群,发送定位及人员名单。
抬头看着被黑暗笼罩的天空,只有点点星光,低头看着大灯照亮他们的行动。
许久天边似有警鸣声响,打破了夜晚的寂静,那些人行动更快了。
大雾自地底漫出,一寸寸淹过车顶。
像从池底漫起的水,渐渐笼罩住所有人。
“什么情况?”
“快点搬!罒祭来了!”
“该死!根本看不见!”
“这雾有问题!”
宋清站在原地,这雾对她的影响完全为零,拿着手机继续录像。
在雾气的干扰下,一些人出现了幻觉,崩溃的大喊大叫着,像曾经那些被他们害死的人般。
“救命啊!”
“谁来救救我!”
“放过我吧!我不想死!”
“谁来救救我们!”
“啊——哈哈哈!!”
雾中突有声音乍现,宋清皱眉施法让自己暂时听不见。
第一次直观感受到了,什么叫庋哭狼嚎,而且还不止一只厉庋。
“什么庋!”
“啊!我的耳朵!”
“老大,我们动不了了!”
“我不想死啊!”
“老大,我们不想死啊!”
“救——!”
雾中有血雾炸开,有几个人拔枪四射,却什么都没打到。
不,从宋清角度来看,那些子弹全打到了他们自己人身上。
眼见又有几人似团血雾炸开,再来一次人就全没了,宋清厉声开口:
“够了!”
阵阵庋哭狼嚎渐渐平息,漏出逐渐接近的警鸣声。
看不到的庋们聚到一起,聚成一个人影,方便宋清知道它们已经停下了。
听着警鸣声靠近有停车的声音,大雾渐渐被吸回地里。
那些车上全是炸开的血雾,有的还有肉沫组织粘连在活着的人身上。
活着的那几个也没好到哪里去,刚才一番乱射身上有了无数伤。
只不过刚才有雾没感受到而已,现在雾散了一个个像蒸笼里的虾倒地弓腰挣扎。
看着冲进来的警员们,宋清在暗处现了身,将手机录像关闭。
“又见面了,周队长。”
听到声音的周泽渝看向她,举着的手枪放到身侧,快步朝着她走来:
“宋小姐,我看到消息就知道肯定是你,连忙带队朝这边赶来。”
“人都在猪圈里,精神都不太好。”
宋清简单说了一下被绑来的人情况,然后又指向北边一个仓库:
“那有武器,你们小心点。”
周泽渝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拿出对讲机去安排行动。
宋清站在一旁看了一会,想到什么疑惑开口:“八年前有什么重大案件发生吗?”
“啊?是有一个。”
周泽渝安排完转身,疑惑于她为什么问这个,但是想到她的特殊性,还是给解释了一下。
“706 重案,受害者只有五岁,当时一度被称为盛国版赵斗淳案,我到现在都不敢看卷宗现场照片一眼。”
周泽渝想到照片脸色白了一瞬,抹了把脸,平复情绪看向她:
“宋小姐问这个是有什么发现吗?”
“没什么……”
想到赵斗淳案,宋清也有点不好了,止住想吐的反胃,深呼吸了一会,指了指那些被带出来的人:
“你们快收队了吧,一会一起去王家村。”
“行,我们刚才来的时候那边已经有支援到了。要不是那些人被调去外省学习,估计这次他们都出不来。”
周泽渝嘲讽似的抱怨了一句,转身去安排后续行动。
一半人护送着被救出来的人离开,另一半人上车朝着王家村去,宋清也跟着坐上了车。
﹉﹉﹉﹉
看着蜿蜒的山路,宋清沉思了一会,侧头看向周泽渝:
“你们警界有没有出过什么传奇人物?”
“那当然有啊。”
周泽渝几乎是立刻就接上了话,回想了一下,脸上带了丝崇拜:
“当初在警校,几乎是每个老师都会说的。白忠明,各科成绩全满分,年年霸占全国第一。”
“不论是解案策略还是行动布置,都让老师们刮目相看,光在校期间就破获多起重案要案,荣获过多次三等功和二等功,被称为警界明珠。”
周泽渝眼底是浓烈的崇拜,但下一瞬又变成了惋惜:
“可惜……他在二十五岁,去警局报道的那天在路上牺牲了。”
“五十五年了,没人再能达到他的成绩,老师们提起他都是惋惜。”
“他的家人也一直在找他,但至今都没找到……”
“这样……”
宋清轻轻点头,心底也感到一丝惋惜。
侧头看着黑暗中的山路,却被车灯撕破一条光,轻声呢喃:“快到了”
车队由光连成链条,渐渐靠近王家村,与早已包围王家村的武警、特警、民警们汇合。
几乎是他们到的瞬间行动就开始了,一场枪战是免不了的。
之前在山里的只是一小群人,在村里的监守那些货的人更多,且各个携带武器。
宋清没有下车去干扰他们,等外面枪声停了,周围只有警鸣声时宋清才下车。
看着眼前混乱的场景,踏着泥污血路走进王家村。
沿路是解救厮奴往外走的警员,扣押罪犯缴枪的武警和特警,还有在现场奔波的医护人员和搜查现场的警员。
医五队∶“这里有伤员!”
“担架!”
“快止血!”
对讲机不再是隐蔽的,总是有着汇报声。
脚步声踏破水面,哭嚎声穿破天际。
混乱,无边的混乱。
警七队∶“警七队汇报,西南屋发现孩子!共十七人,有四人状态不对!”
医四队∶“快分一组人去二队那,那边有一群孕妇!”
医二队:“医二队汇报,伤员太多,医护人员不够,申请从别的地区调员!”
警三队∶“周延那一组呢?刚才撤退有谁看到他们出来了?”
医三队∶“医三队汇报,有三个孕妇难产!先送去医院!”
特六队∶“邓队那边要调人,有几名队员找不到了!”
医七队∶“程医生!你们那边能不能调几个人过来,又发现了九个孕妇和孩子!”
武六队∶“武六队汇报,申请调人来山脚,有暗道。”
特八队∶“所有人注意仓库,发现不对允许击毙。”
警三队∶“审讯组发来信息,他们在田里埋了炸弹!让搜查田地的人回来!”
特四队∶“特四队汇报,在后山发现七条进溶洞的通道,等待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