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清算-斩杀》繁华梦影

16、重明鸟 「堙灭」一

　　宋清又一次坐上了那辆面包车，盛封祭将她送到了市里的飞机场。
　　到了地方，盛封祭笑着将手里纸条塞到她手里，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我们有时间联系。”

　　“嗯，走了。”宋清将纸条收好，背好包挥挥手，下车朝着入口去。
　　等看不见她的背影，盛封祭才开车离开。

　　手机铃声突兀响起，宋清看了一眼发现是个陌生电话，迟疑了一会还是接听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周泽渝，周警官。
　　“宋小姐，这么晚打扰您了。”
　　“我们想请您来一趟局里，协助我们审讯王家村的人，您看您有时间吗？”

　　宋清皱眉琢磨了一会，疑惑开口∶“天罗用不了吗？”
　　电话那头，周泽渝无奈叹气∶“很奇怪。”
　　“天罗用在常规犯人身上没有问题，但唯独对王家村的每一个人都无法使用。”
　　“且，他们对待审讯都异常消极不配合，所以我们才会来请您。”

　　宋清沉默了一会，让她去面对警察，她是有点怵的，但她还是应下了：“我现在在临江竑舢机场，大概明天能到。”
　　“好，真是麻烦您了，您到了给我回个电话。”周泽渝得到回复松了口气，对身边人比了个OK。

　　挂了电话备注保存，宋清靠着按摩椅修改目的地后打盹，距离过安检还有两小时呢。
　　另一边，周泽渝他们与省总局的人交接了手续，将犯人与资料全部转移去省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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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038年9月17日13时53分
　　瀞棪省韵谙市-垅江机场

　　飞机滑翔落地，人群熙熙攘攘，虽乱却还是听从空姐指挥有序下机。
　　宋清拿起背包关闭手机，刚出出口宋清就看到了人群中的周警官，她绕开人群朝着他快步走去。

　　周泽渝看到她朝自己走来，拍了一下身边人也快步迎上去。
　　“宋小姐，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
　　“我们已经提前安排好了住宿，局长他们都在蔺轩居，就等宋小姐了。”

　　“破费了，实在是。”宋清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只是个普通人，哪里受得住被这样对待。
　　她看了一眼周泽渝身边的女人，有些好奇问了一句：“这位是？”

　　“奥。”周泽渝差点忘了这件事，赶忙介绍起身边人：
　　“她是省局这边派来保护您的特警，钟泠漪，也是我的妻子。”

　　钟泠漪长得有些英气，露出一个标准的笑，朝着宋清伸手：“宋小姐好，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

　　“你好，你好。”
　　“叫我小宋就行。”
　　宋清赶忙伸手相握，心里腹诽，这怕不是保护是监视吧。

　　“好的，时间不等人，我们出发吧。”钟泠漪客套完，将正事引了回来。
　　不再耽搁时间，三人一路无话，上车后直蔺轩居。

　　再一次经历领导们的客套，宋清真是有些麻了。
　　这种不喜欢人多，却又因为对方是长辈不得不应对的感觉，是真很难受。
　　吃完饭，事情终于往正事上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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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瀞棪省公安局总局会议室

　　早已等待在会议室里几个退休老警员见人来了，起身打过招呼后随着局长落座。
　　宋清坐在局长旁边位置，稍紧张的擦干净了手，这才打开面前老旧的案宗。

　　局长示意宋清对面老警员讲话，对方咳了一声。

　　“2963年5月1日，我们在反犯罪行动中，抓到几个正在运货的贝子，其中一人叫简皓。在审问中他无意间透露，那批货是拉回他们村里的。”
　　“我们想尽办法想要得到具体线索，但他拒不配合，不论怎样都不愿再透露一点有关线索。期间我们也审问了他的同伙，结果无一例外。”
　　“在耗了半个月后，我的队长江御景同志提出，他愿意整容成简皓去卧底。”老警员哽咽了一下，强压下情绪继续。“他成功了。”

　　“在他卧底期间，我们大致掌握了王家村的主要业务。他们一开始只有买卖厮奴，我们一直在盯，可每次行动都一无所获，那些证据那些人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我们只能靠着江同志传出来的情报了解对方，什么办法都试了，总局那边甚至还想过直接把那地方炸了，但被上面拦了下来。”
　　老警员端起茶抿了一口，他身边另一位接下了话。

　　“63年11月16日，我局发现他们又开始大规模行动了。白凌霄同志在知道这件事后，自请去卧底。老局长一开始是极力劝阻的，是白老答应后才松口的。”
　　“在伪造好新身份后，她于17日凌晨在郊区被绑。我们与她失联了12年，在72年我们从江同志传来的情报得知，白同志与他汇合了，他买下了白同志伪装成夫妻。”

　　宋清身边的老警员见缝插针，补充了一件事。
　　“69年7月14日，在针对一个特大犯罪组织的收网行动中，我们在宋绫同志拼死护下的情报中得知，王家村只是这个组织其中的一个窝点。”
　　“也是这时我们才知这个组织的名字，「堙灭」。”

　　“堙灭？”宋清疑惑抬头，对这个名字很是惊讶。
　　熟知词意的人都知，堙灭这组词，可不是能随便能用的，更何况是这么个性质非同的组织。
　　堙灭，他们想堙灭什么？

　　坐在末尾主位，穿着老式军装的老人开口。
　　“是，我们当时也很疑惑，甚至是愤怒。那次行动我们的精锐几乎覆灭一半，可还是让他们主要人员逃走了。”
　　“我们没从情报中得到什么重要信息，甚至连这个组织的组建者都不知道。这次行动之后，他们沉寂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

　　宋清疑惑看着老人，对方深深叹了口气，他身边老人接下了话。
　　“83年1月13日，潍港市码头发生了一场特大爆炸，导致我们警界损失了一名得力干将。”
　　“以当时护送他报道的警员事后的汇报，我们得知。当时码头边巷子有两个□□起了冲突，他本来准备调头，但白忠明发现了被拖走的季靖延院士。以至于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白忠明已经跳下了车。”
　　“当他追上去时跟到巷子里时，季院士已经昏死，白忠明正握着歹徒左手对峙。他听到白忠明的叫喊，让他带着院士赶紧走，歹徒手里有炸弹。”
　　“季院士对国家很重要……当他背着季院士回车边时，巷子里爆炸了。这一炸起了连锁反应，以那两个□□冲突范围为中心延生，半个码头不到一分钟都被炸塌了。等支援的部队赶到时，只救下了被冲击波震晕的警员以及季院士。”
　　“我们搜寻了一个月，连周围海域都反复找了几次，始终什么都没找到。这么大冲击波，人都成空气了，又怎么找得到？”

　　“他本来，能成为国家，最强的剪刀。”
　　老人说完，整个会议室安静了下来，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切中空中久经不衰。
　　宋清喉头一哽，她想张嘴说些什么，却还是闭上了嘴，默默看案宗。

　　沉寂没一会，宋清对面的老警员再次开口。
　　“这次事件后，我们基本可以确定，是「堙灭」在报复。85年6月19日，我们又组织了一次打击行动，可也就是这次，让他们盯上了白家，甚至暴露了在王家村卧底的同志们。”

　　“86年3月19日，我们收到了一卷录像带。江御景同志……被他们用食肉蚁琢磨了三个小时，可他什么都不招硬扛了下来。最后……最后，他们当着他妻女的面，让狼将他活生生啃咬至死。整整十个小时啊，江同志连痛都没叫过。”
　　“白凌霄同志她……她不愿出卖组织，被制成了……人彘。他们将她关起来当生育工具，最后难产大出血，被他们分尸喂给了藏獒。”

　　几个老人默默抹泪，局长肉了把脸，沉重开口：“3004年9月12日，白家小女儿白芷被绑架，从此踪迹全无……12年1月10日符纪邧同志失踪，生死不明……15年7月14日宋绫同志的妹妹宋欢绫在任务中牺牲……30年7月6日白老唯一孙女白糯芸被绑虐待致半身永残……”
　　“我们对不起白家，对不起牺牲的同志们，五十五年了都没彻底清除这个组织。”

　　局长起身看着宋清，几乎哀求的开口：“宋小姐，我不管你是怎么让王家村被找到的，不管你是否真的有本事，也不管［天罗］到底是什么，我们只想真正消除「堙灭」这个组织。”
　　“只要［堙灭］在一天，同志们的安危就始终是问题，百姓们的恐惧、社会的毒瘤就始终存在！”
　　“只要你能找到，不管你要什么权限我都给你申请！”

　　“局长严重了，为社会除害我甘愿。”宋清赶忙起身，认真开口，话锋一转：“但，我有几个问题想问。”
　　“一、江御景与白凌霄同志的女儿你们知道叫什么名字吗？
　　二、绑架走白芷的人你们知道是谁吗？
　　三、706案有明确的凶手吗？是否与白芷事件为同一人？”

　　几个老人思索了一会，一位老警员突然出声：“江同志的情报中没有提过。我们也怀疑过，白芷失踪案与706案是同一人策划，但什么证据都没找到。”
　　“当初侦办706案时，白糯芸堂哥的女朋友被列为嫌疑人，但没出半天她就被上面无罪释放了，甚至在当天就跟着人去了国外。我记得好像是叫……”

　　“简颜欢。”
　　局长替他说了出来，熟练翻开一本卷宗放到她面前。
　　宋清挑眉弯腰仔细看着，实际上是在接收《绵绵无期》文本及设定。
　　“我再多问一句，307案的李凤英与王涵有交集，王涵是不是当初调换案的当事人之一？王涵的母亲还活着吗？”

　　几个人想了半天没想到对应的人，毕竟他们很忙，明天那么多案子，怎么可能记得这么个人。
　　最后还是局长叫警员去查，拿到结果后才知道的。

　　可刚看了一眼，局长就愣住了。
　　“简映？”

　　“有什么问题吗？”
　　宋清疑惑看向局长，不明白怎么反应那么大。

　　局长有些激动拍了一下桌，见所有人都看着他，他这才平复下来。
　　“我记得是24年的时候，魏家报警称她威胁其女儿勒索巨额财产，最后被查到走私毐品给抓了，现在还没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