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青涩 原满，我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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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落在树叶上，原满上午结束了实验，就看到了手机上江初阳发来的信息。
【结束了吗？】
原满笑了一下，一边回着消息，一边踩着斑驳的光影下楼。
昨夜的雨还未干，阳光打过来，波光粼粼，刚走到楼下，那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小满！”清朗的男声响起。
她抬头，看见江初阳正站在树下，穿着牛仔外套和卡其色长裤，手里晃奶茶，琥珀色的瞳孔在阳光下亮亮的。
“怎么就你一个人，雯雯呢？”原满小跑上前，她今天穿着浅蓝色的裙子和针织衫，头发编了起来，眉眼弯弯的模样，让连日来的沉闷一扫而空，眼前顿时就变得明亮而温柔。
“她说上午有事要回家一趟，晚点直接去餐厅和我们回合。”江初阳朝她走了过来，将奶茶递给她。
“你一个暑假都没舍得回来，开学居然有假了？”原满顺手接过，笑了笑。吸管扎破塑料的瞬间，烤栗奶的香气顿时弥漫开来。
“我就算是生产队的驴也得歇一歇把。”江初阳双手插兜，耸了耸肩，“不过我昨天听雯雯说，你要参加峰会？”
“只是刚过学校的初选而已。”原满咬着吸管，小声嘀咕着。
“峰会初期要介绍，后期还有模拟路演的环节，你都准备好了？”江初阳侧身为她挡开迎面的人群。
“正在准备。”原满点了点头，含糊不清地开口：“学长给了我一份资料。”
“学长？宗承谦啊？”江初阳笑了笑，目光在她脸上微妙地停顿了一瞬，“昨天我听雯雯说，你进了他的实验室？”
“近水楼台啊小满，这么好的机会。”
听着江初阳的话，原满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地吸了一大口奶茶，“不过是正常交流罢了。”
江初阳笑了笑，伸出食指摆了摆，“招你进实验室、和你借伞、给你资料，这些都不是正常交流。”
“他完全可以不这样做的，小满。”
原满咬着芋圆，她摇了摇头，“初阳，我...”
江初阳知道原满要说什么。他轻笑了一声，直接打断了她，“听说最近宗家有意和白家联姻。”
“小满，这可能是你最后的机会。”
“你真的能做到静静看着他，和别人在一起吗？”
“你能舍得吗？”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在她心口漾开圈圈涟漪。原满怔愣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收紧，塑料杯微微变形。
斑驳的光影在她眼睛中流淌，如同她此刻明暗交织的心事。行至路口，江初阳很自然地虚扶了下她的后背，将她和来来往往的单车隔开。
两个人都没注意到一辆Bentley Mulsanne擦肩而过，车窗缓缓升起，将后座那道深沉的视线隔绝在暗色玻璃之后。
“少爷，今晚是沈家给您办的接风宴，我下午五点来接您？”司机恭敬开口。
宗承谦点了点头，乌木般的瞳孔晦暗不明，“嗯。”
那抹浅蓝色的身影在视野里逐渐消失，宗承谦将目光收了回来，目光落到掌心的邀请函，被他用修长的手指压住，边缘微微卷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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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满和江初阳到了餐厅的时候，黎知雯已经到了，“你们两个总算来了，我等你们等的好苦。”
看到原满的那一刻，一把拉住了她手，“小满我和你说，我哥今晚要参加宗承谦的接风宴，我爸想让我也参加。”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闻言，原满一下愣住了，她下意识捏住了白瓷杯，指尖微微发白，“我...我不去了吧。”她声音轻轻的，“那种场合，我不习惯，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黎知雯笑了笑，“小满，没事的，你不要怕。”
“那天，你不说想离他再近一点吗？”
原满垂头，看着眼前的瓷盘，指尖无意识在掌心掐出一个又一个的月牙印。
和他那些私有独处的时光，在她心底掀起暗涌。她再无法像初见时那般从容地望向他，也无法继续欺骗自己那颗已然失控的心。
“其实去也没关系，你一样可以静静地看着他，不打扰他。”江初阳给原满倒了水，低声劝解着，“如果你觉得不开心、不舒服，也可以随时离开。”
“就是就是，这样的场合我也不习惯，你就当陪我嘛。”黎知雯拉着原满的袖子，轻轻撒着娇。
耳边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全部落入了原满的心口。她微微一笑，有江初阳和黎知雯在的地方，总是比较轻松。
这份陌生的悸动令她不安，却又在深处悄然滋长出某种坚定的勇气。她清楚地知道，有些界限一旦越过就再难回头，而她的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向前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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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厅水晶灯低垂，碎光影影绰绰，洒落在酒杯里，随着香槟气泡的晃动，漾出一片浮华。
宗承谦站在人群中央，周遭的恭维与试探如同潮水，向他涌来，又缓缓退去。他在人潮中，游刃有余，回应得滴水不漏，眉间微皱，有几分倦意。
“宗先生，您前几日的雷霆手腕，完全不输您父亲年轻时的胆识和魄力。”
“是啊，后生可畏啊。”
宗承谦微微颔首，“过奖了。”
香水、雪茄与食物的气味，在温暖的空气里交织，形成一张无形的网，每一句寒暄背后，都藏着未说出口的试探与衡量。
宗承谦全程没什么表情，眉头微微发紧，直到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原满穿着香槟色的吊带礼服，头发扎了起来，额前微微几缕碎发，她整个人像是被月光浸透的珍珠，在这片喧嚣中，安静地散发着微光。
她...怎么会来？
他迈开腿刚准备走过去，就看见一个穿着西装的男生走向她——是上午那个男生，他自然地伸出手，拨了拨她鬓边的碎发。
脚步停了下来，宗承谦站在原地，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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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满站在角落，父母极少带她社交，她不太适应这样的场合。
寒暄、试探、攀附、结交，前二十多年的人生，她很少有这样的体验。
她拿着酒杯，目光越过众人，偷偷望向那个熟悉的身影。
原来，他真的不只是学习那么好，在这样的场合也游刃有余。
金融巨鳄宗承谦、宗家继承人、无数个光鲜的头衔堆砌在她面前，无论哪一个，都像是一堵透明的玻璃墙，让她都很难再向他进一步。
原满绷直了嘴角，她叹了口气。
“雯雯说先去找他哥，送他落在家里的手表。”江初阳背靠在桌子上，笑着看向原满，“你又在这儿偷偷叹什么气？”
原满有些懊恼地摇了摇头，没说话。
“要不要上前和他打个招呼。”江初阳的目光也投了过去。
原满用力握着杯子，望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她不知道第多少次这样在角落看着他。
一位身着华丽晚礼服、气质卓绝的名媛端着酒杯，袅袅婷婷地走向宗承谦，言笑间姿态温婉大方。
在她心口的弦几乎是一瞬间绷紧了。
如果...她也能这样落落大方该多好？
大概是因为知道自己的动机不纯，所以总是无法像别人那样坦然。
下一秒，对方乌木般的黑眸望了过来。
心口猛地一热，手指微微发颤。
原满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她向前挪动了一点点脚步。
江初阳站在一边，看着眼前鼓足勇气的女孩，笑着喃喃了一句：“小满。”
“没事的。”
也许是因为江初阳的鼓励，也许是因为黎知雯的支持。
但最重要的是——她不想在未来某个深夜，后悔此刻的怯懦。
脚步一点点迈开。
原满端着酒杯，一点点靠近他，直到站定在他身侧，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木香。她深吸一口气，才缓缓开口：“学长，”
宗承谦目光落到了她身上，不知是不是灯光太晃眼，她竟觉得他紧绷的唇角柔和了一瞬。
“原满。”他看着她的眼睛，声音比刚才应对旁人时低柔了半分，“正好你来了，我给你介绍一个人。”
“陆远山，峰会评委。”宗承谦的手向前伸了伸，原满目光正好落到了那个中年男人身上。
“哎呦，这位就是原小姐啊。”陆远山似乎一下就认出了原满。
宗承谦向她靠近了一步，“是的，我的直系学妹，目前在我的实验室。”
陆远山眼中的赞赏毫不掩饰，“原小姐，我看过你的模型了，真是非常有创意，敢想敢拼、年轻有为啊。”
听着夸赞原满脸颊微红，她稍微有些局促，“谢谢陆先生夸奖。”
“她确实很有天赋，也很努力。”宗承谦点头赞同。
原满听着他沉稳的声音，掌心微微湿润。
“这未来啊，一定是你们年轻人的。”陆远山点头微笑，“等峰会结束，我想原小姐的模型一定会得到投资的。”
“还是宗先生眼睛尖啊，这么好的苗子一下就被你挖到了。”
宗承谦低头，目光落在她轻颤的眼睫上，轻声一笑：“我不过是...近水楼台罢了。”
听到这句话，原满的手指止不住地颤了颤。
陆远山点了点头，“期待原小姐在峰会上的表现，我相信，这将会是本次峰会最大的惊喜。”
闻言，原满点了点头，上前碰杯喝酒。
陆远山与宗承谦又寒暄两句，便笑着离开。
周遭人来人往，原地只剩下他们两人。短暂的沉默中，浮华、喧嚣仿佛被隔绝开来。
宗承谦上前一步，瞬间拉近的距离让原满感受到他身上冷冽的木香将自己缓缓包围。他的手自然地拿走她手中的酒杯，声音轻柔：“别喝那么多酒，有果汁。”
原满看着那个修长的手指轻轻擦过她的手背，心脏在胸腔里顿时失了控，咚咚作响。
直到看着那杯果汁落在她掌心，她才逐渐缓了过来。
宗承谦没有及时退回去，而是垂眸看着她，他的影子完全将她笼罩，“资料都看完了吗？有什么不懂的吗？”
原满点了点头，感觉自己的耳朵都在发烫，“学长写的很细，我都懂了。”
“峰会第二阶段是路演，所有的评委都会对你的模型提出疑问，陈导应该会给你做模拟。”他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未曾移开半分，“如果你觉得压力很大的话，也可以找我，我可以帮你。”
“我会努力的，谢谢学长。”原满的眼睛亮亮的，宛如满天星河。
那一刻，宗承谦感觉，自己的心在她的眼睛里下坠下坠。
他有片刻的失神，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忽然轻声问：“原满，你知道今天的宴会目的是什么吗？”
原满愣了一下，“不是学长的接风宴吗？”
“是。”他点头，似有意似无意，轻声低喃了一句：“所以，我很高兴你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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