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恶》洛风禾

4、囚笼裂痕

　　沈聿被送进抢救室，谢砚守在门外，看着手里的翻案证据和“暗鸦”卷宗，心如刀绞。他知道，沈聿这些年从未忘记承诺，可自己却差点为了翻案，将他推入深渊。
　　抢救室的灯灭了，医生说沈聿已脱离危险，但需要静养。谢砚寸步不离地守在病床前，给他擦身、喂药，像当年沈聿照顾受伤的他一样。
　　这天，沈母冲进病房，指着谢砚的鼻子骂：“又是你这个灾星！要不是你，我儿子能变成这样？赶紧滚，别再祸害他！”
　　谢砚的手僵在半空，正要起身离开，却被沈聿攥住手腕。沈聿撑着病躯坐起来，语气冰冷：“妈，是我自愿护他，和他无关。”
　　“你！”沈母气得发抖，“你为了他，要毁了自己的前程吗？沈家的脸都要被你丢尽了！”
　　“前程算什么？”沈聿看向谢砚，眼底的坚定晃得谢砚心口发疼，“没有他，我要前程有什么用？”
　　沈母拂袖而去，病房里陷入沉默。谢砚低下头，声音沙哑：“你没必要为了我，和家里闹翻。”
　　“我欠你的，”沈聿抬手，指尖轻轻擦过他脸颊的擦伤，“十五年前的债，我要还一辈子。”
　　谢砚的眼眶瞬间红了，他别过脸，却被沈聿轻轻扳回来，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贴。沈聿的呼吸带着药味，却格外灼热：“谢砚，我喜欢你，从十五岁就喜欢。”
　　谢砚的心脏骤停，多年压抑的情愫翻涌而上，他想回应，却想起自己满身的罪孽，只能狼狈地躲开：“我配不上你。”
　　沈聿却没放手，反而将他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像要将他揉进骨血：“配不配，我说了算。你的罪，我陪你一起赎。”
　　窗外的雨停了，月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谢砚靠在沈聿怀里，感受着他的心跳，知道自己这道囚笼，终于裂开了一道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