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123木头人(4) 等到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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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五条悟和夏油杰相对坐在摩天轮上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没想到最后还是按照计划来坐摩天轮了。”夏油杰的看向扒着玻璃往外看的五条悟，忍俊不禁，“悟跟小孩子一样呢。”他笑吟吟地托着下巴，问：“跟自己飞比起来怎么样啊，悟？”
五条悟沉吟一声，慢悠悠地说：“说实话其实蛮无聊的。摩天轮转得好慢，灯光秀也因为祓除咒灵需要疏散周围的普通人被取消了，座舱也好挤根本伸不开腿……”
夏油杰随着五条悟嘴巴不停地抱怨笑出声，又在他话音落下后接了一句：“我猜你马上要说‘但是’了？”
五条悟鼓鼓脸，好像不满夏油杰抢他的词，但是他眼巴巴地看着他们在玻璃上的倒影，又闭上眼睛，身体往后一倒倚在靠背上，拉长了声音说：“但是——”他睁开一只眼睛看对面等他说话的夏油杰，也笑了起来，“虽然游乐场很无聊，但是跟杰在一起很开心啊~”
“过山车很无聊，但是杰不停飞的刘海很有趣，”他扒着手指说，“旋转木马很无聊，但是杰陪我一起闹也很开心，鬼屋更是无聊到爆——了，但是跟杰一起逗咒灵玩很有意思，摩天轮慢吞吞的还很无趣，但是喜欢跟杰看风景……”
“好、好了，悟！”夏油杰没想到五条悟越说越来劲，讲得好像是因为跟他一起来所以才很高兴似的。
做人最忌讳自以为是，夏油杰深以为然。
所以他不自然地把视线放到窗外，脑子下意识就说起了视野中最显眼的东西。
“悟，今夜の月が綺麗です。①”
“唔？！”五条悟被夏油杰这句话吓了一跳，他瞪大眼迷惑又紧张的看着刚刚好像说了句暴言的夏油杰，嘴巴却不听使唤地说，“明明是‘今夜は月が綺麗ですね②’吧？”
夏油杰好像也被吓了一跳，随后沉默地看了五条悟一眼，语焉不详地说：“嘛，悟说是就是吧……”
要告白的话怎么也要把话说对了吧……五条悟想。
悟说的那句话不是告白的话吗……？夏油杰想。
没有常识吗……五条悟和夏油杰同时想道。
沉默半晌，两人默契地转过头去看向窗外的月亮，直到回到地面上前都没再说一句话。
“啊，五条君，夏油君！”工作已经差不多完成的辅助监督向下了摩天轮的两人小步跑来，“我已经将本次突发事件报告给总监部了，报酬会按照一级咒灵来发。”
夏油杰笑着点点头：“谢谢，这位……”
“叫我前原就好。”
“好的，前原先生。”夏油杰拉了拉五条悟的手腕，示意他也说点什么。
“哦，做的不错。”五条悟敷衍地说，“今天是假期，记得要算我们加班。”
“呃……当然，当然。”前原干巴巴地笑了几声，随后问，“需要搭便车吗？我刚好要去高专一趟。”
“好，十分感谢。”夏油杰向他道了谢，拉着五条悟走到后座坐好。
五条悟心不在焉地跟着夏油杰往前走，看都没看地撞上了车框。
“好痛！”五条悟捂着额头叫出声，他这才回过神，看向撞了自己的罪魁祸首，“为什么这辆车这么矮啊！”
夏油杰面露无奈：“悟，这种话都说得出口吗？”
“没什么说不出口的吧？”五条悟面色如常地做进车里，只是额头上留了一块红色的印子，“我（ore）能有什么错？”
“好大的口气啊。”夏油杰点了点五条悟的脑袋，“上次在宿舍里爆爆米花搞得除了锅里哪里都是，是不是因为悟直接把大半碗玉米倒进锅里？”
“是因为杰没有及时拿锅盖啦。”
夏油杰眼角一抽：“好，这个算我的错。那把锅盖藏起来的是谁呢？”
“唔……不记得了呢！”
“给我记起来！”夏油杰装作要去揪他鼻子，“你像乌龟一样背着锅盖逃出宿舍了，只留下我应对还在到处乱飞的爆米花！”
“啊哈哈哈哈哈——！不记得了就是不记得了！”五条悟扭来扭去地躲夏油杰的手，“我明明是去找硝子来帮忙了！”
“你是找硝子来看热闹！”
两个熊孩子旁若无人地在后座上扭成一条，徒留驾驶座的前原忍住去看后视镜的冲动，心中尽是对夜蛾正道的敬佩。
夜蛾老师，辛苦了啊！
车子驶到高专前，夏油杰召唤出咒灵分别载着五条悟和前原飞完了剩下的路程。
前原小心翼翼地抓住圆滚滚的咒灵的角，心里忐忑又惊奇。
他还是第一次离咒灵这么近，更别说乘坐着咒灵在低空飞行。
他成为辅助监督就是因为能看到咒灵但是咒力量不足，更没有术式，只能去[窗]任职辅助监督来帮咒术师的忙。
因为他也是毕业于东京校，所以就目前而言还是负责东京这边的咒术师们。不过他就任以来见过的咒术师还是已经成年的居多，高专生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了。
不止是因为近年来高专的学生越来越少，更是因为在前原见到他们之前就大多都死在晋升任务中了。
啊啊，不是说前原是什么重要的人物的意思，前原本人也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辅助监督，甚至都不会有人为他的死而悲伤。
“啊，是前原啊。”夜蛾正道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刚因为看到两个差点夜不归宿的学生而皱起的眉毛在此时舒缓了些。他指了指办公室里的木凳：“忙到这么晚也很累了吧？稍微休息一下吧，吃过晚饭了吗？”
在五条悟和夏油杰“我们也没吃饭啊夜蛾/夜蛾老师”的背景音中，前原愣愣地看着自己高专时期的班主任，鼻子一酸，声音闷闷地说：“还没有呢，老师。”
“那就吃完饭再走吧。”夜蛾正道瞪了那两个不省心的学生一眼，摆了摆手让他们自己去食堂领特意给他们留的饭。
五条悟和夏油杰欢呼一声，捂着扁扁的肚子往食堂走去，把还有得话说的两个人扔在身后。
因为在校生基本都两个巴掌就数得过来，固定留校的老师就更少了，所以食堂阿姨大多会在下班后再多留几个人的饭，等那些晚上才做完任务回来的学生和老师们吃。
“是虾仁炒饭诶！”五条悟把手边的酱也倒进去大半碗，“还有食堂阿姨的独门秘方！”
“喂，悟，给我留点酱！”夏油杰一把夺过还想往炒饭里倒的五条悟手里的酱，“今天不要抢我的虾仁……喂……”
夏油杰用筷子打了一下五条悟往他碗里伸的筷子。
“唔哇被发现了……”五条悟表情夸张地感叹一句，转头从自己碗里往嘴里扒了几口饭，“杰还没调伏咒灵吧？要今晚调伏吗？”
被五条悟一提，咒灵玉的恶心味道突然从胃部深处往喉咙里涌上来，夏油杰压下反胃感，对晚饭的热情消减了大半，只仓促地回了一个短音：“嗯。”
“唔……好吧。”五条悟像是想说什么，但是还是忍住了没说，他低头认真吃着饭，把虾仁塞嘴里嚼嚼嚼，转头一看夏油杰的炒饭基本没动几口就放下了，他发出疑问的声音，问道，“杰吃饱了吗？”
“啊，嗯……我吃饱了。”夏油杰心神不定地坐在食堂的木凳上，见五条悟眼巴巴地看着他碗里的虾仁，就把碗往前推了推，“悟把虾仁挑走吧，我把米饭打包走当明天早饭吃。”
“嘿嘿……”五条悟眼疾手快地把虾仁都挑进自己碗里，一边吃一边盯着夏油杰看。
夏油杰被他看得后背发毛，他搓了搓胳膊说：“为什么一直盯着我？”
“只是在想杰明明刚刚还是一副很饿的样子呢，”五条悟把嘴里的饭咽下去，“但是吃的时候就吃了几口就饱了。”他认真地说，“所以我在反省是不是说了什么倒胃口的话。”
“……哈？”夏油杰眼睛都瞪大了，“那跟你有什么关系，不……”他垂下眼睛，避开五条悟的视线，“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想说我突然没胃口不是因为悟。”
“那就是因为咒灵玉喽。”五条悟说完，把最后一点点炒饭扒进嘴里嚼吧嚼吧吃掉，“说起来我之前也跟杰说过这件事，关于咒灵操术调伏咒灵的方法，不过被杰用隐私敷衍过去了。”
夏油杰紧张地看着五条悟，却没阻止他继续说。
五条悟看他这幅样子反而卡了一下，他不自然地眨了眨眼，缩了缩下巴看他，见夏油杰好像真的没有阻止他继续说的意思，就慢慢说：“虽然术式的呈现结果千变万化，但使用方法基本都不会脱离术师本身。杰的咒灵操术既然能将咒灵变成咒灵玉，那调伏仪式也大概率是作用在咒灵玉上了。”他看到夏油杰逐渐变得平静的眼神，有点忐忑地说，“虽然现存的书里没有记载，但就咒灵玉的形态和大小来看……”
“杰，你调伏咒灵需要把咒灵玉吃掉吧……？”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123木头人(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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