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澜》长河游灯

81、第 81 章 扭转

　　洪岩维持着劈砍而来的姿势呲牙欲裂，而苏砚双手紧紧攥着飞行器的护栏，精神力死死捆着垂死挣扎的洪岩——

　　“星澜，快！！！”

　　话音未落，星澜凭空出现在高台之上，落地的瞬间，星澜毫不犹豫、用尽全力迈开双腿朝奥罗拉的方向狂奔。

　　五米、三米、两米……

　　迎面而来的热浪不能冲散她往前的决心，过往奥罗拉的笑颜慢慢同眼前的呆滞重叠——

　　就是现在！

　　星澜戴着银环的手伸向奥罗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嘶吼声还在耳畔，而面前画面流转，又是楼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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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甲陷进肉里，星澜沉默地看向又一次快步而来的苏砚。

　　又是浑身是血的维森，不同的是，这次的诸向文，脸色苍白得跟透明的一样。

　　维森刚要开口，星澜抬手制止：“你忙你的，人员位置、空间坐标还有炸弹。”

　　维森错愕地张张嘴：“你……”

　　“好奇吗，没事。”星澜走近两步，将手放在维森额头，“来吧，收回你的精神力。”

　　“我的…精神力？”察觉到熟悉的气息，维森整个人僵在原地，“星澜，你……”

　　“嗯，是你猜的那样。”星澜垂下眼睑，“维森，这是最后一次了，以对面的速度，再不行，我们都会死。”

　　“你们在说什么？”苏砚愣愣开口，宿子昂也是一头雾水。

　　只有诸向文紧紧抿着嘴，看向星澜的眼神里有惊骇、惊疑，却又好像在电光火石间想通了什么，逐渐变成坚定。

　　星澜察觉到他的视线，慢慢扭过头：“发现了？”

　　诸向文咬牙点头：“是。”

　　星澜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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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风呼啸，星澜感觉，自己好像站在一个不知名的临界点。

　　冥冥之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即将爆裂开。

　　同样的祭品，同样的摆放顺序，同样的欢声笑语、载歌载舞。

　　三，二，一。

　　白袍现世，爆炸响起！

　　咔嚓！

　　“啊啊啊啊！”

　　白袍突然从中间爆裂开来，而能镟一个转身，朝洪岩的反方向跑去！

　　目光触及在地上翻找什么的明珠，能镟单手凝聚精神利刃抵在明珠脖颈间——

　　“不许动。”

　　变成几块的洪岩倒在地上，脑袋死死盯着奥罗拉的方向，嘴里不断发出粗重的喘息：“嗬…是…我的……”

　　星澜撑着虚弱的诸向文跨出空间坐标，慢慢扶着他坐下。

　　余光瞥见死死瞪着这边的洪岩，星澜侧过头，同样一错不错地盯着他。

　　他的眼球充血外凸，瞪得老大，震惊、害怕、恐惧……各种各样的情绪溢出眼球。

　　“嗬…你……！”洪岩喘了几口气，“你……！”

　　“我什么？”星澜平静地看着他，就像看一坨烂泥。

　　“你——不许碰她！！！”

　　“我为什么不能碰她？”

　　“嗬…嗬……她…她是我的！！！”

　　“你们这群该死的蝼蚁！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地阻碍我！啊啊啊啊啊啊啊！！”

　　星澜脸部肌肉止不住地抽搐，她下巴微微上扬，眸光冷冽：“这句话，应该我问你。”

　　“你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试图谋杀我的朋友？”

　　“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举行这种恶心的仪式？”

　　“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让无辜的人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卑微的蝼蚁…你以为你赢了吗！我是神！我是不死的！我…我要重来！只要再一次…再一次……额！”

　　洪岩话还未说完，只见他突然全身一僵，整个人瞬间动弹不得。

　　“你……你！”洪岩眼珠越发外凸，他撕心裂肺地嘶吼着，“你做了什么！！嗬——你放开我！！！！”

　　“放开你？”

　　星澜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慢慢走近倒地的洪岩，她每靠近一步，洪岩感觉身上的禁锢感就更重一分。

　　终于，星澜的脚停在洪岩脸侧，她抬脚——用力踩下去！

　　咔嚓！

　　洪岩的“脸”顿时出现明显的裂缝，一侧圆球状的眼珠瞬间爆裂开，顺着石阶滚下高台。

　　洪岩又发出一阵刺耳的嘶吼。

　　星澜自觉不够，伸脚勾起从洪岩身上掉落的剑，手起剑落，对准他胸口心脏处捅了个对穿，剑锋遁入地面，将他死死钉死在地上——

　　“我嘎你大坝的，再敢重开，我就把这鬼村炸得渣都不剩，我看以你现在的身体，还能再重开几遍！”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星澜的眼里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地上根本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喊什么？这又不是你的身体，为一堆木头惋惜什么？”

　　星澜说着，抬眼望向不自觉发抖的明珠：“你说是吧，女巫小姐。”

　　“星…星澜……？”见证全程的能镟有些艰难地开口，“你……”没事吧？

　　“他们抓了神使！快救神使大人！！”

　　能镟话没问完，高台之下浓雾逐渐散开，不知为何没有晕厥的村民突然喊起来，更有甚者，已经举着随手抓的器具往上冲。

　　星澜脸上满是嘲弄，踩着洪岩的脚一转：“苏砚。”

　　原本只专心致志束缚洪岩的苏砚顿时意会，精神力四散开来，霎时，所有人动弹不得。

　　“怎么办？”星澜饶有兴致地发问，“你的木偶已经全部被控制住了，你还有什么好玩的玩具可以陪我玩吗？”

　　“你！你到底是谁！你们到底是谁！！！”洪岩躺在地上怒吼。

　　“我是只一个普通人。”星澜脸不红心不跳，一脸理所应该，“我本来不想这样的，可是我玩腻了，也玩烦了。”

　　“如果你们真的还想再来一次，我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你、你们，还.敢.吗。”

　　“星澜，冷静点。”维森留意着这头的动作，眼看星澜隐隐有失控的趋势，当即出声制止。

　　“我挺冷静的。”星澜将脚从洪岩脸上挪开，“我都没有直接把这里炸成灰。”

　　“你说是吧，明珠。”

　　半蹲着被能镟和苏砚控制的明珠缓缓抬头：“我很早之前就说过了，你炸不起来。”

　　“因为在你炸起来之前，一切会再回到原点。”

　　说着，明珠眼底划过一丝什么——

　　“我劝你省点力气。”星澜冷眼看着她，“现在的情况，无论你逆转多少次，都不会有转机了。”

　　上上次轮回，诸向文分别在她和苏砚身上设下了的空间坐标，由此验证发现，拥有记忆的星澜、身上的坐标没有因为时间重置而消失。

　　紧接着上一次轮回，诸向文借机在明珠和洪岩身上都打下了空间坐标。

　　而在这一次轮回里，他们身上的坐标同样没有消失。

　　再由此合理猜测，她们两个，绝大可能都保有重置前的记忆。

　　“我没有恶意。”明珠挪开视线，低下头，“我只是……”

　　“你只是利用我们。”星澜看着明珠，“是吧。”

　　“我虽然不知道你到底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但我给你一个忠告——”

　　“不要再试图改变什么，现在的你什么都没办法改变，无论是过往，还是现在。”

　　星澜松开手，掌心的剑立在原地；她转身，一步步，走到奥罗拉身边。

　　“滚开！！离她远点你这肮脏的贱种！她是我的！！”

　　洪岩的眼珠瞪的更大了，大到在场其余人都害怕它下一秒就会爆裂开。

　　“她是我的！！！”

　　“那可真是不好意思。”星澜背对着洪岩发出一声冷笑，掌心向下——

　　“她是她自己的！”

　　“啊！！！！！！！”

　　尖锐的嘶吼声刺破星澜的耳膜，星澜戴着银环的手猛地攥住奥罗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哀嚎里，洪岩全身突然开始剧烈抖动，苏砚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冷汗浸湿全身：“星澜，控不住了！”

　　话音刚落，苏砚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扇了一掌，整个人不受控地往后倒去，一直留意苏砚情况的冉仓连忙扶住她，才不至于摔下飞行器。

　　星澜握着奥罗拉的手，感受奥罗拉体内不断析出的异常波动，侧目看着地上如同烂泥一般蠕动嚎叫的洪岩，面若冰霜。

　　不料，没等洪岩挣扎着站起来，便又僵直着身体无力地倒下。

　　什么情况？

　　画面之外的人猛地俯身往前，死死盯着屏幕。

　　“承认吧，你输了，输的彻底。”星澜冷冷开口。

　　洪岩的眼珠飞快转动：“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

　　“惊讶吗？害怕吗？畏惧吗？”星澜嗤笑一声，“这才哪到哪。比起你为了一己私欲害死的人，这点东西算什么。”

　　“你以为你赢了吗！我是神！我是神！我是不死的！！你杀不死我！！”

　　“谁说我要杀你了？”

　　星澜还想再说什么，可掌心突然传来一阵温热，她低头一看，一簇火光出现在她们掌心。

　　下意识地，她慢慢松开和奥罗拉交握的手。

　　橙黄的丝线从奥罗拉的掌心流出，尽数汇聚在星澜掌心。

　　这就是，神临村传承了千百年的火种……吗。

　　星澜盯着那团火光出神，不知在想什么。

　　“你…你竟敢……竟敢……”洪岩仅剩的一只眼死死瞪着星澜掌心的火光，满是裂缝的脸愈加狰狞，“我要杀了你！！”

　　“啊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