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海水般静默》成文之美

12、爱恋 我们

　　在过去，程嘉真总是幻想着顾期默没有离开。也答应了自己的表白，他们会怎样谈个恋爱呢？

　　在学校里，可以活动的范围。只有课堂，饭堂，操场，小卖部，图书馆，宿舍。可是像顾期默废寝忘食热爱学习的人，操场和小卖部他是不爱去的。只有课堂，饭堂，图书馆，宿舍才是他们唱的地方。

　　除了宿舍，其它的地方都有别人。他想对顾期默做亲密的事情，顾期默肯定会害羞。所以只能在宿舍，他会时刻黏着对方。

　　可恋爱的人总是想看对方可以为他做到什么程度的，他可能会想看到顾期默会不会为了他打破内心的秩序。看他会不会和他一起逛操场，会不会和他一起去小卖部买零食，会不会在图书馆和他一起坐着学习。

　　程嘉真想了很多，但现实是顾期默不在了。他的所有美好幻想，都因顾期默不在而停止。

　　哪怕顾期默不在的日子里，程嘉真一个人也做了很多恋人做的事情。

　　他把顾期默离开的那一天当做他们在一起的第一天，他觉得是顾期默不好意思当面答应他，才会消失不见的。

　　没看他都来他梦里见他了吗？

　　顾期默肯定是害羞了。

　　顾期默不在，但他们的恋爱还在。他要一个人把他们的恋爱延续下去。

　　他开始在这一天会专门订一个酒店，布置成约会的场景。定了一个蛋糕，也拍一张合照。他总在合照的左边，右边是留给顾期默的。

　　后面是顾期默的生日，每一个节日，每一个季节变化。每一次都给顾期默准备了礼物，都订了酒店。布置的场景都按照是什么时间，过什么节日，现在什么季节来弄。每一个场景他都精心准备，没有敷衍。并且每一张合照他都在左边满脸笑意，右边留给他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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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期默他没有回家，早些年他所有的东西都被他的父母扔了。

　　唯一能证明他在这个土地生活过，是他身上带着的身份证和护照了，还有程嘉真。

　　程嘉真连接着他的过去，现在与未来。

　　程嘉真不知道顾期默过去怎么样，但顾期默一定没有把自己照顾的很好。

　　程嘉真在酒店房间里开口说：“你租的房子哪里？我们先把把你的行李收拾好再搬去我们的家。”

　　顾期默：“我没有租房子，我想着回国是找你的。想找到你在安定下来。所以我没有买什么东西，没有什么行李。酒店的箱子基本是我的全部家当了。”

　　程嘉真疑惑：“你在国外那些年没有添置东西吗？”

　　顾期默想了一下：“没有，在国外基本都是学习，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还想着以后也是要回国的，买了也没有什么用。”

　　程嘉真着急：“怎么会没有用呢？让自己的生活过得更好的，怎么会没有用……”

　　顾期默看他着急的神色，温声说：“没有你，我生活的更好都没有用。”

　　“……”程嘉真抬手抚上顾期默的脸颊说，“顾期默，你真的把自己照顾的很差。”

　　“嗯。”说完，顾期默笑了一下。

　　“顾期默，不要笑。”程嘉真说：“不要把你过去生活当做没事一样轻飘飘的笑过去。那是不向命运妥协，认输的证明。以后我一定照顾好你的，我给你的东西不一定是世界上最好的。但却是你当下最需要的。我希望你永远无论遇到什么，你的生活才是最重要，要排到首位，排在我之前。知道吗。”

　　顾期默：“可你是第一位。”

　　程嘉真：“我听了很开心，但我更担心你的身体，你的生活。答应我，哪怕我因为某些事突然离开了这个世界，你也要活到一百岁才能见到我，还要把自己的生活过的快乐精彩。”

　　顾期默：“不，不会。你走了，我跟你一起走。”

　　程嘉真：“不行，你要长命百岁。请你答应我刚刚说的话，你会做到吧，顾期默。”

　　顾期默望着程嘉真脸上一脸害怕的样子，为了他安心，他点了点头：“我会的。”

　　“好。”程嘉真听后紧绷的神色像是松了一口气，温柔上前抱住顾期默，用额头贴住他的额头，说，“真听话，顾期默。”

　　抱了一会儿程嘉真松开顾期默，说：“我们今天收拾好东西，明天就回家吧。”

　　“明天就回去吗？”顾期默问道，“你不继续度假了吗？”

　　程嘉真摇头说：“不了，和你在一起更重要一点。”

　　顾期默笑道：“你嘴巴真甜。”

　　程嘉真逗他：“还有更甜没有说呢。”

　　顾期默嘴角上扬道：“那我拭目以待了”

　　程嘉真问：“你一回国就到这边了，你不会找了私人侦探打探我的消息吧。”

　　“没有，我……”顾期默有点犹豫的说，“我记得在高中的时候，你说过等你高考以后要来这个大海看看。我想着你高考后那一年哪怕不来，我也想看看你心心念念的大海，想来这里待几天你来过的地方。之后再去找你。没有想到……”

　　程嘉真接着说：“没有想到我在这。”

　　“嗯，”顾期默说，“你怎么在毕业那么多年后还来这里，是故地重游吗？”

　　“哇——”程嘉真兴奋鼓起来掌，说，“顾期默，你真是太厉害了，你猜对了。”

　　顾期默看他兴奋的样子：“感觉不是实话。”

　　程嘉真笑着说：“怎么会，我这么真诚，我从不说谎。”

　　顾期默：“我不信。”

　　程嘉真：“你信。”

　　顾期默：“我不信。”

　　程嘉真捂住胸口，从眼里挤出两滴眼泪说：“你不信，我就伤心了。”

　　顾期默捂住头无奈说：“好好，我信。”

　　程嘉真计谋得逞：“嘿嘿。”

　　窗外的海边风平浪静，日落的晚霞依旧很美。

　　顾期默望着程嘉真的嬉皮笑脸，心想，他找了很久的幸福就是这个样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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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嘉真来这里是带着决心的，他和他父母经历一晚的谈心。他父母终于同意他出国，同意放弃自己的事业与人生，去国外找顾期默。

　　他这些年赚了很多钱，只要不违法不违反道德不危害社会与国家的他什么钱都挣，哪怕是干到深夜凌晨两三点他也干。

　　他给了他父母足够过后半生的钱，买了他和顾期默未来一起住的房子，也存好找顾期默的经费。

　　他要在今天起远离家乡，四处游走。只为找到顾期默，找到他日思夜想，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他来这里是为了看一看年少的自己和顾期默。

　　当初他在表白失败后，他在网上精心细选找到了传说中的“爱情海”，是被海神眷顾的地方。他们在这里告白的成功率是百分之一百，会一辈子幸福的生活下去。他想高考毕业之后再带顾期默来这里，再向顾期默表白一次。

　　只是……

　　所以，他来到这里是为了完成当年他没有完成的事。

　　这里藏着他没有能说出口的爱恋，藏着他最珍爱的少年。

　　他想要这里大声的和大海说，顾期默，我喜欢你。

　　完成当年的告白。

　　说了很多年的告白，迟了很多年的答应。

　　到了今天拥有了结果，是幸福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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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嘉真的独白：

　　亲爱的顾期默，我怎么会告诉你。前几年我为了找你，把我的生活我的未来都放弃了呢。没有你的未来，我什么梦想什么现实全都置于身外。只有你回来的那一瞬间，我才重新规划属于我和你的未来。如实告诉你，你肯定会伤心自责。我怎么让你为了我的事伤心流泪，一点都不行。

　　我最爱的顾期默，要我们一起好好的谈个恋爱，把我们的遗失那么多年可以相爱的时间补回来吧，我希望牵着你的手，走完现在，迈向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