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立海大的双生子》怃榆啊

5、第 5 章 逃不掉的加

　　真田弦一郎站在网球场上，目光扫过正在训练的部员们。今天的幸村精市似乎格外耐心，一直在场边静静观察，这让他略感意外——平时的精市虽然也会观察，但更多时候会亲自下场示范，或是用那种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指出问题。
　　“手臂再抬高一点。”伪装成幸村精市的幸村悠斗走到一个二年级生身边，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轻轻托起对方的手肘，调整发球姿势。就在这短暂的接触间，那个部员突然觉得一直紧绷的肩膀轻松了许多，连续训练带来的疲惫感似乎也消散了些许。
　　“谢谢部长！”突然感觉身体轻盈得能再训练两小时的部员高声道谢。莫名高昂的声音差点让幸村悠斗破功，最后也只当是哥哥的部员精神状态很好。
　　悠斗微微颔首，继续走向下一个需要指导的部员。他并没有意识到，每次他触碰别人纠正动作时，都会无意识地动用那份特殊的能力，将对方积累的疲劳悄悄吸收过来。一个接一个，凡是经过他指导的部员都感觉精神焕发，训练效率明显提高。
　　“真是太神奇了，”一个三年级正选小声对同伴说，“只要部长碰我一下，疲惫感就消失了。这就是‘神之子’的力量吗？”
　　这番话在部员间悄悄传开，大家看向悠斗的眼神更加敬畏了。真田虽然觉得今天部员们的状态好得出奇，但将这归功于幸村出色的领导力，完全没有产生任何怀疑。
　　与此同时，在树荫下，毛利像之前一样，轻松地从树上跳下来，自然地坐到幸村身边。他完全没有察觉眼前的人不是悠斗，甚至还像对待真正的悠斗一样，亲昵地凑过去想看画板：“今天画了什么？”
　　但这次，幸村精市轻轻将画板转向另一侧。
　　“今天的内容，暂时保密。”幸村模仿着悠斗，语气轻松自然。
　　毛利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哦？我们的小艺术家也有秘密了？”他并不在意，一如往常地在幸村身边坐下，习惯性地舒展了一下因生长痛而有些酸胀的四肢。奇怪的是，今天那种熟悉的放松感并没有立刻出现。
　　“嗯…？”毛利挠了挠他红色的卷发，有些困惑地侧头看了看正专注画画的“悠斗”。眼前的少年侧脸柔和，眼神落在画板上，神情专注，似乎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幸村精市和他聊了几句不相关的，随后将话题转回自己想问的：“前辈觉得网球部的训练怎么样？”
　　“啊，那个啊...”毛利顿时苦着脸，“你哥哥制定的训练菜单简直不是人做的。特别是对我，总是特别关照...”他忽然压低声音，“说真的，有时候我觉得小部长是不是特别针对我。”
　　幸村笔尖微顿：“哥哥只是相信前辈的潜力。”
　　“潜力什么的…”毛利叹了口气，像往常一样开始抱怨，“每次和他对打都感觉要被看穿了。”
　　幸村精市安静地听着，手中的画笔在纸上轻轻滑动。
　　“而且真田那小子也是，”毛利越说越起劲，“明明我才是前辈吧！怎么可以那么凶地吼前辈。”
　　“那前辈觉得，”幸村突然出声，声音依然温柔，“我哥哥是个怎样的人呢？”
　　毛利愣了一下，随即露出认真的表情：“精市啊…虽然训练时很可怕，但确实是个了不起的部长，网球技术很好。”他说着说着，语气渐渐柔和下来，“其实我们都知道，他是为了立海大赢得全国冠军才这么严格的。”
　　幸村笔尖微微一顿。他没想到会从毛利的抱怨中听到这样真诚的认可。
　　“不过——”毛利突然凑近，压低声音，“这些话你可别告诉精市！要是让他知道我夸他，下次训练肯定更可怕了！”
　　幸村忍不住轻笑出声。这一刻，他卸下了模仿弟弟的伪装，笑声里带着属于幸村精市特有的清朗。毛利突然觉得这个笑声有点耳熟，但还没等他细想，幸村已经将画板转了过来。
　　画纸上，毛利穿着立海大的正选队服，正在球场上奋力击球。不同于他平日懒散的模样，画中的他眼神认真，肌肉线条分明，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感。最让毛利震惊的是，画面的角落还细致地描绘了观众席——幸村精市正站在场边，微笑着为他鼓掌。
　　“这是…”毛利睁大了眼睛。
　　“这是我眼中的前辈。”幸村用悠斗的嗓音轻声说，“也是哥哥期待看到的，立海大二年级王牌该有的样子。”
　　毛利的表情从震惊慢慢变得复杂。他盯着画看了很久，突然抓了抓头发：“真是的…你们兄弟俩都这么会说话吗？”
　　就在这时，网球部训练结束的哨声传来。幸村从容地收起画板，站起身时，不经意间流露出了属于部长的威严气场。毛利终于察觉到哪里不对——这个“悠斗”今天的身姿格外挺拔结实，眼神也太过锐利了。
　　“等等…”毛利猛地站起来，“你该不会是…”
　　幸村精市转过身，脸上露出了毛利再熟悉不过的笑容：“现在才认出我吗，毛利前辈？”
　　“精市？！真的是你！”毛利差点跳起来，“那今天在网球部的是……”
　　“是悠斗哦。”幸村微笑着说，“顺便一提，前辈刚才的真心话我都听到了。关于‘了不起的部长’那部分。”
　　毛利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等等！那是…那是…”
　　“放心吧。”幸村拍了拍他的肩，语气突然认真起来，“谢谢你的认可。不过作为回报，我陪还没训练的毛利前辈来打一场吧。明天的训练请务必展现出画中的水准呢。”
　　当两人回到网球场时，真正的幸村悠斗刚刚结束“代班”，正悄悄揉着有些发酸的手臂——今天接触的部员实在太多了，吸收的疲劳让他有些吃不消。
　　看到哥哥和面色通红的毛利前辈一起走来，悠斗投去疑惑的目光。幸村精市则回以一个“等下解释”的眼神。
　　其他部员已经走了，幸村精市回来了，幸村悠斗也不用继续伪装了，他的手臂穿过搭在肩上的外套，将衣服好好地穿上，看向不断投来“叛徒”意味目光的毛利寿三郎。
　　“怎么了？”悠斗用自己的声音问道，语气疑惑。
　　毛利气呼呼地说：“你还装！明明是你和精市合伙设计我！”
　　毛利寿三郎的指控让幸村悠斗更加困惑了，他微微歪头，蓝紫色的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眼神里是全然的茫然和无辜：“设计？” 他看向自己的哥哥，寻求解释。
　　幸村精市轻笑出声，走到悠斗身边，自然地揽住弟弟的肩膀，面向一脸愤愤的毛利和旁边因为听到对话而露出些许惊讶神色的真田与不知何时出现的柳莲二。
　　“好了，毛利前辈，”精市脸上带着春风般和煦却让毛利后背发凉的笑容，“这一切都是我的主意，悠斗他什么都不知道哦。我只是请他今天帮我照看一下部里的训练而已。”
　　“什么？”真田弦一郎率先发出震惊的声音，他的目光在精市和悠斗之间来回扫视，最终定格在悠斗身上，“你是说……今天一整天在场上指导部员的，是悠斗？” 他竟然完全没有察觉！无论是气场，还是对网球技术的精准指点，都与他认识的幸村精市别无二致。
　　柳莲二不知何时已经拿出了笔记本，笔尖飞快地记录着，虽然面无表情，但微微睁开的眼睛里也掠过一丝精光：“数据更新……幸村悠斗，拥有完美模仿其兄幸村精市言行举止的能力，相似度高达99.7%，连真田都无法即时分辨。”
　　悠斗被三人盯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垂下眼帘，轻声解释道：“哥哥让我帮忙，我就试着学着他的样子做了。如果有做得不好的地方……”
　　“不，做得太好了。”真田打断他，语气带着一丝复杂的敬佩，他看向精市，眉头又皱了起来，“但是，精市，为何要如此？”
　　精市笑了笑，目光转向还有些气鼓鼓的毛利：“当然是为了和我们的毛利前辈，进行一次‘坦诚’的交流，顺便了解一下前辈对我们网球部的真实看法。现在看来，收获颇丰呢。”
　　“喂！小部长！那都是……”毛利试图辩解。
　　“好了，抱怨的话之后再说。”精市收敛了笑容，拿起一旁的球拍，气场瞬间变得凌厉，“现在，让我看看前辈在表达了‘认可’之后，实力是否也有所提升吧。毕竟，你可是我们立海大的二年级王牌呢。”
　　毛利哀嚎一声，但在精市那不容拒绝的目光下，只得认命地拿起球拍走向球场，这顿“加餐”他是逃不掉了。
　　接下来的比赛几乎毫无悬念。尽管毛利天赋异禀，能够极快的挣脱幸村精市的灭五感，但在刚刚经历了“社会性死亡”心态不稳时对上认真起来的幸村精市，结果可想而知。
　　比赛结束，毛利精疲力尽地直接呈“大”字形躺倒在球场上，大口喘着气，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了。
　　幸村悠斗拿起一瓶水和一条干净毛巾，走到毛利身边蹲下，轻声唤道：“毛利前辈，喝点水吧。”
　　毛利勉强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悠斗带着关切眼神的清秀脸庞。他盯着这个让他今天心情像坐过山车一样的小子看了好几秒，才哼了一声，别扭地转过头，但还是伸手接过了水瓶：“……算了，原谅你了。” 他咕哝着，毕竟悠斗看起来是真的不知情，而且也是被自家哥哥“利用”的。
　　就在他接过水瓶，手指与悠斗的指尖短暂相触的瞬间，一股熟悉的暖流似乎悄然掠过，身上那仿佛散架般的剧烈疲惫和肌肉酸痛，竟然真的奇迹般地减轻了大半，虽然不至于完全恢复，但至少从“濒死”状态回到了“严重透支”状态，能够勉强坐起来了。
　　毛利寿三郎猛地抬头，看向已经站起身表情依旧温和无辜的幸村悠斗，心里顿时如同明镜一般：“！！！” 果然！这才是和悠斗待在一起时的正确感觉！那种莫名的放松和疲惫感的消退！之前坐在“假悠斗”（真精市）旁边那种不得劲的感觉现在有了解释！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对上悠斗清澈的目光，又瞥见旁边笑吟吟看着他们的幸村精市，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他仰头灌了几口水，用毛巾胡乱擦了擦脸和脖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好了好了，今天算我栽了。”毛利摆摆手，挣扎着站起来，看向幸村精市，“小部长，满意了吧？”
　　幸村精市微笑着点头：“前辈今天的表现很有价值。那么，从明天开始，希望前辈能更加积极地参与训练，毕竟……”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真田和柳，“立海大的目标，可是全国冠军。我们需要每一位成员，尤其是前辈你的力量。”
　　毛利看着眼前虽然是一年级，却已经展现出王者气度的幸村精市，又看了看旁边的悠斗，以及真田和柳，心中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立海大网球部的未来，恐怕真的要由这群可怕的一年级生来主宰了。而他，似乎也被无形地绑上了这艘即将启航的船。
　　“知道了知道了……”毛利嘴上抱怨着，但眼神里却少了几分以往的懒散，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嘟囔着“累死了，回去泡澡”，率先朝着部室走去。
　　真田和柳也向幸村兄弟点头示意后离开。空旷的球场上，只剩下精市和悠斗两兄弟。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精市转头看向弟弟，温柔地揉了揉他的头发：“今天辛苦你了，悠斗。”
　　悠斗摇摇头，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不辛苦。能帮到哥哥就好。” 他顿了顿，还是有些好奇地问，“不过哥哥，你和毛利前辈……到底聊了什么？”
　　精市笑而不语，只是揽住弟弟的肩膀，一起走向回家的路。有些小小的“算计”和前辈的真心话，就让它成为他们兄弟之间的又一个秘密吧。毕竟，看到总是偷懒的毛利前辈露出那样有趣的表情，也算是训练之余的一点小乐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