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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出逃疑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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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定睛一看,是碎了一地的灵球碎片,内里流转的光华已然散尽,失去了原本光芒。
宗主瞳孔微缩,踉跄上前两步蹲下身,不可置信用灵力检查一遍又一遍。宗主肩背便僵硬一分,唇瓣几度开合,却没能吐出半个字。
沈唯城眉头皱了一度,垂首凑近怀中毛团,声音压低,热气拂过猫耳尖,“你干什么不好?偏偏要打碎这灵球,而且我不是说了不能进入重地吗?”
予清挥舞着爪子,“没有,不是我。”在他臂弯里缩了缩,尾巴尖无意识地卷住他手腕。
沈唯城见予清仍然不知悔改,强制性将他挥动的爪子放下,抬眼看着碎落一地的渣渣,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众怒如涛涛洪水般,唾沫星子瞬间淹没予清。
不知人群中谁高喊了一句,“不可饶恕!还请宗主严处予清,以儆效尤。”
“严处予清,以儆效尤。严处予清,以儆效尤。”
人群被煽动怒火,高举手臂,呼喊口号。
宗主嘴唇刚启,沈唯城抱着予清走向前来,声音不大,却让满殿倏然一静。
他将予清往臂弯里拢了拢,迎上宗主几乎凝冰的目光:“诸位,先静一静。”
众人齐刷刷看去,人群也逐渐安静。
宗主额角青筋隐隐跳动,眉头皱的更深,压下心中怒火质问,“唯城,你以为这次和上次一样,能护得住?”
“我自然知晓护不住,所以自然也不想护。”沈唯城轻笑,眼尾弯起狡黠弧度。
众人面面相觑,满脸问号,不知沈唯城葫芦里面什么药。
“唯城只是觉得有些不妥,”语气忽然转淡,笑意里带出三分正经,“事未查清,便急着定罪,怕是有失公允。若真是误会呢?”
宗主眉头蹙的更紧,“你什么意思?难道本宗主还会误会它?当时除了它在场,哪还有他人?”
沈唯城摇摇手指头,抬手指向高处木架,信心满满分析,“通过摆放灵球的空位来看,一只猫可能跳的了这么高?”
“许是它天赋异禀,弹跳惊人呢?”人群里忽有弟子扬声反驳。
见出头鸟已出,沈唯城像是似乎早有预料一般,“那你又如何能证明,不是你暗中运起灵力,隔空击碎了灵球?”
那弟子脸色骤变,冷哼一声,“我全程与同门在一起,怎么可能打碎这里东西?而且又不是我打碎的。”
此话一出,沈唯城耸了耸肩,有理有据分析,“你可不是凡人,是有修为在身的弟子,何须亲身至此?一道灵力足矣。”
那弟子脸色气的一阵红一阵青,却无言自证,憋了半天也只说了句,“我知道这东西很重要,也知道会有什么下场。”
“可是‘白汤圆’也明白这个道理。”沈唯城轻挑眉梢。
其他人听着这对话,眼神狐疑盯着那弟子。那人气的直哆嗦,“你们不会真信了吧?”见众人默认,扭头不理睬。
予清似乎只听懂了一半,仰头望着沈唯城,一只大手敷上脑门,揉乱了毛发。
宗主压下冲动怒火,深呼吸一下,威严道:“好了,别闹了。”转头看向沈唯城,“本宗主知道不是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眼见可实,也可为虚。”沈唯城摇着折扇,只吐出八字。
“证据。”宗主瞟了眼予清,又看了眼沈唯城,“三天内只要你找到证据证明,那本宗主将放过它,但如若找不到,那就用它的命来修补这灵球。”
沈唯城见争取到机会,也不再多言,带着予清行礼,“多谢宗主。”
话锋一转,宗主又补充了句,“但是在此期间,它需要闭门思过。”
说罢,宗主抬抬手,一名弟子伸手想将予清抱走。
察觉到危险,予清扑腾着四条腿。弟子有些不知所措,沈唯城轻轻拍拍予清脑袋,待对方安静,才交于弟子。
沈唯城看着予清被抱走的方向,侧头一看,宗主大手一挥,那一块块碎片飞起,落到一个精致的小木盒中。
人群渐散,斜阳若影。沈唯城揉了揉眉心,上件还未处理完,现在又来了个毫无头绪的事情调查。
予清被关在一个硕大的房间,窗户紧闭,身旁还有一个人守着予清对墙思过,门外还有俩守卫严加管守,
予清背对看守面壁蹲坐,尾巴尖无意识地轻拍地面。
刚靠近木门一尺距离之内,守门弟子拿起剑指向予清,不让其靠近。
予清发出呼噜声,似是不满,转身回到角落,蜷缩着身子,脑袋深深埋进毛发中。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响亮的呼唤声将予清叫醒。
“开饭了!”
予清探出一双明亮的大眼睛,一名身材魁梧,眼边有道疤,长的巴凶巴凶的弟子从门外进来。
在他手中端着的食盒如同被缩小了般,与那粗糙的手完全不符。
予清全身毛发竖起,警惕龇牙。壮汉蹲下身子,将食盒放在地上,拈起兰花指,小心翼翼打开食盒。
诱人的饭菜香瞬间散发出来,壮汉小心拿起盘子放在地上,三盘菜荤素搭配,灵气充足。
予清放下心,走过去嗅了嗅,便埋头吃着,尾巴一摇一摆。
壮汉呼吸放轻,紧紧盯着予清,两只手放在胸前,喜欢的紧。
“喂!胖子,还不快出来?别耽误我吃饭。”
门口守卫不耐烦催促。壮汉应了一声,轻轻摸摸予清脑袋,起身离开。
大门再次被关上,另一名弟子来接替。
时间一点点流逝,予清虽目前是重犯,但每天伙食都按时送达,每次都有鱼,味道还不错。
在此期间,有许许多多人来看望予清。投喂吃食的弟子,予清来者不拒;羞辱嘲讽的弟子,予清懒的搭理。
直到最后一天,阴暗的房间没有阳光,予清如同发霉般,颓废趴着。
“吱呀——”
大门被推开,予清耳朵竖起,兴奋回头,在看清来人后,身形怔愣住。
刚张嘴,那人迅速打开芥子袋,将予清一秒套住,漆黑一片。
“快来人啊!我知道凶手了。”
祖师殿那,殿内寂静无声,门外弟子把守,闲杂人等皆不得靠近。
沈唯城在殿内转悠几圈,后立于中央,拿出折扇,向高空一抛。
折扇漂浮在半空,点点星光如同萤火虫般散开,如梦如幻。
灵光汇聚成一只带有朦胧感的狸花猫,那灵光将当时的现场复刻重演一遍。
星光猫来到祖师神像面前,退后几步,鼻尖动了动,似乎有什么发现,又向前迈出几步,最终灵光渐渐消失。
沈唯城走到最后停止回放的那块地方,那一小块地方泛着些许油光。
沈唯城蹲下身子,从芥子袋拿出法宝,将这一线索收集起来。
就在这时,沈唯城腰间玉牌散发白光,轻挑眉梢,从腰间扯下玉牌接通。玉牌传出嘈杂声,其中少女慌张声音最为突出。
“大事不好了宗主!予清出逃了!”
“它肯定是心虚害怕逃跑了,今天是最后一天,必须找到它,让它付出代价。”
“万一真的不是呢?”
“如果不是它,它还会逃跑吗?”
宗主终于发话,“安静,现在找到它才是最要紧的,所有人掘地三尺也要找出它。”
众人领命,玉牌挂断。沈唯城不由蹙眉一度,沉思片刻,手掌摊开,变出传话纸鹤。
纸鹤挥动翅膀,飞向远方。沈唯城掏出长剑,御剑前往予清禁闭房间那。
来到房前,守门弟子果真还在。沈唯城拍了拍灰尘,向二人走去。
“师叔有何吩咐?”二人面面相觑,咽了咽口水,行礼道。
沈唯城似笑非笑,“别紧张,只是想问你们几个问题。”
二人身体瞬间绷直,僵硬道:“师叔请讲,我们定知无不答。”
沈唯城笑意更深,嘴却直击关键,“予清出逃可是你们亲眼所见?”顿了顿,又笑眯眯补充道:“可不要骗我哦。”
看着那老狐狸般的笑容,刚想点头的俩位弟子背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顿时改变主意摇头。
“那你们当时到底在做何事?发生了什么?”沈唯城笑容依旧,语气更冷。
二人刚欲开口回答,一道熟悉的残影从三人之间迅速穿过。
“刚刚什么东西发过去了?”一名弟子怔愣问道。
另一名弟子呆愣回答,“好像是只……等等!”忽然反应过来,“是予清!”
等二人回过神来,面前早已空无一人。
沈唯城御剑追赶,降低高度,接近与地面。听见身后飞行声音,回头一看。
一名长相清冷高艳,身着飘飘白衣,面无表情的少女追赶上沈唯城,冷淡道:“抱歉师叔,它跑地太快,我没抓住。”
“无碍。”沈唯城转头呼喊,“白汤圆!”
予清如同没听见般,四肢不知疲倦奔跑。尖锐的树枝划伤前腿,却好似没感受到任何疼痛。
沈唯城从芥子袋掏出法宝,朝前方丢去。予清往侧边一跃,完美躲过。
那少女不知何时到了侧边,在予清刚躲过瞬间抓住予清。
就在触碰到予清之际,刚才还活蹦乱跳、身姿矫健的予清,在触碰到的瞬间,头一歪,立即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