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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杀了再剐,剐了再杀 江竹雨刚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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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竹雨单手撑在枕上,另一只手死死抵住对方手腕,半个时辰的缠斗让床榻上的被褥凌乱不堪,竟是谁也没能从中脱身。
可随着时间流逝,她因中毒的原因明显体力不支。
陆九尘见状冷笑一声,“本王看你也支撑不了多久,你若现在跪地求饶,说不定死前还能少受些苦楚。”
果然,疯子就是疯子,长得再像翩翩公子也掩盖不了本性。
江竹雨知道不能再拖,否则的话怕是还没等她落在摄政王手里,已经被这毒药爆体而亡。
她一个翻身坐在陆九尘身上,再次掐起他的脖子,“说,此毒何解?”
陆九尘舔舔舌头,悠悠开口,“反正你已经是个死人了,告诉你也无妨,这合欢绕之毒之所以能让人爆体而亡,是因为此毒能让人血脉逆行,阴阳失调,解毒之法自然是需要阴阳调和,男女……”
江竹雨猛地揪住陆九尘的衣领,“怎会有这种解法?你这疯子不会是在框骗本姑娘吧?”
陆九尘冷笑,“本王为什么要骗你这个死人?”
然而由不得江竹雨不信,她只觉浑身越来越燥热,连抓着陆九尘的手也微微有些脱力。
江竹雨望向身下的陆九尘:“……”
她闭了闭眼,虽说解毒方法是骇人听闻了点,但以陆九尘的名声,他只是单纯的坏,骗人这种事他确实不屑干的,更别说是这种事,小命要紧……这陆九尘虽说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容貌怎么说也是一等一的,等毒解了再杀不迟,不如……
她打定主意,伸手扯掉陆九尘的外衣,这才发现陆九尘竟也是浑身燥热,江竹雨不免有些庆幸。
幸亏他今日饮酒过量,让他的实力大打折扣,否则现下这个情况,她还真不一定是陆九尘的对手。
然江竹雨刚要进行下一步动作,陆九尘突然抓住江竹雨,反客为主。
“你若是此刻招认你的主子是谁,说不定本王心情好点的话还能留你九族全尸。”
陆九尘一边说,身下狠狠地顶了一下,疼得江竹雨眼角泪花闪烁,果真是个疯子,这种时候也不影响他头脑清醒。
江竹雨眨眨眼,真诚发问:“难道有九族的人也会接这种活?”
陆九尘:“……”
***
江竹雨有早起的习惯,但毕竟刚中过毒,眩晕感还未散去,便对上了陆九尘近在咫尺的睡颜。
她倒抽一口凉气,忍住要叫出来的冲动,在不触动陆九尘的情况下轻轻地坐起来,却听“嗤啦”一声,她的裙子被陆九尘压在身下扯出半尺长的裂口,她正要伸手去拽,榻上人突然蹙眉翻身,带着什么东西“啪嗒”掉在地上,惊得江竹雨三魂七魄都要飞出天灵盖。
好在陆九尘并没有醒,他只是翻了个身,又睡着了。
江竹雨连滚带爬地下床去捡地上的东西,是太后的令牌。
临行前,太后站在宫殿里,护甲温柔地抚过这令牌边缘,笑呵呵地塞进她手里,“待你完成任务后,拿着这令牌出府,到时候自会有人接应你,送你去江南小镇。”
当时江竹雨还奇怪为什么令牌上不是太后所用的凤纹,可太后只说,既是去江南,不便用皇宫中之物,所以特地为她打造了这枚独特的令牌。
她当时毫没怀疑。
这些年,江竹雨其实并不甚喜欢太后的做事风格,总觉得那老太太有时候有些昏庸,可太后对她倒是还算说得过去,就算她找一些乱七八糟的理由拒绝太后派给她的任务,大多数时候太后也只是训斥一番。
如今算起来这样的日子也过了十几年,她从未真的怀疑过太后,可现在却不得不承认这令牌不是送她去江南的救命良药,反倒是她的催命符。
太后这是怕她杀了摄政王后误打误撞解了毒,到时候她若持此令牌去接应点,怕是要被当场斩杀。
若是她杀了摄政王后死在摄政王府,太后也不怕,只需一口咬定这枚没有凤文的令牌与她无关便无人能证明什么,退一万步讲,若摄政王死了,太后就成了整个大渊唯一的话事人,别人明知是她干的又能怎样?
江竹雨无声地叹了口气。
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和刺杀目标一夜荒唐就算了,现在还要面临太后的追杀,江竹雨坐在床边,望着陆九尘那张俊美的脸,想不到此人长了这么张禁欲的脸,床上的功夫倒是不错……
这个念头一从江竹雨脑子里冒出来,就被她飞快地甩走,这可是心如蛇蝎,杀人如麻,心狠手辣的摄政王,若他醒来想起有女子玷污他,怕不是要抓起来杀了再剐,剐了再杀一万遍。
江竹雨拾起地上的匕首,虽说现在看来太后那厮派的任务现在完不完成也就那样,可经过昨夜……抱歉了摄政王殿下,现在是私仇时间。
她刚要刺杀,窗外传来脚步声,江竹雨一个激灵,匕首再次滚落,她连滚带爬地躲到床榻后面,冷汗顺着她的背脊往下流,打湿了单薄的衣衫,好在来人并没有立刻进来,想必是服侍的侍女去准备东西了,江竹雨默默地咽了咽口水,提起衣服趁着摄政王还没醒赶紧跑。
太后的承诺果然都是空话,她在王府转了一刻,别说接应的人,连只野猫都没见到,摄政王府不比皇宫小多少,江竹雨来的时候就迷了路,此刻也找不到出口,眼看天色泛起鱼肚白。
江竹雨心中不安,推开手边一扇隐蔽的小门,里还有各式各样的瓷器,这是一间库房,还有几套干净的侍女装,想必是侍女们为了方便在此换衣服。
她立即藏起她那身破破烂烂的衣裳,换了一身侍女装扮,刚换好衣服,一群侍女就来了,她跟着进进出出的侍女捧起一件瓷器,想着若是能混出王府是最好,若是不能,好歹也找一下出口,好在王府侍女够多,平白多出来一个人竟然无人注意。
侍女们捧着瓷器来到正堂,放进巨大的红色盒子里,有些像聘礼,江竹雨正奇怪王府中怎么会有如此多礼盒,就听到侍女们窃窃私语。
“姐姐,咱们为什么要装这么多聘礼,是府中要娶亲吗?”江竹闻声望去,只见那问问题的小丫头大概十五六岁。
年纪大一些的侍女们左顾右盼一番,确定没人看她们这里才小声回复,“是刺史大人要娶亲,这是咱们王爷给刺史大人的贺礼。”
小丫头接着问,“我听闻咱们王爷向来是不屑与人相交的,怎的一个刺史还能收到咱们王爷的贺礼?”
年纪大一些的侍女当即变色,“新来的吧你,干活别多问,让王爷知道你嚼舌根,可是要被拔舌的。”
江竹雨默默地咽了咽口水,天杀的摄政王,对待侍女都如此歹毒。
虽说这些侍女们不敢议论,但江竹雨临行之前特地研究了摄政王的资料,对此倒有些了解。
传闻当年先皇驾崩后,摄政王能成功回京,就是这位刺史大人给传递的消息,如今那刺史大人早已告老还乡,在京中安置了宅子,疯批一样的摄政王竟然还能给这么多贺礼,可见真是蛇鼠一窝。
不过这些都不是眼下重点,江竹雨左顾右盼一番,终于确定了大门方位,正思索如何悄无声息地离开人群,忽听身后人声嘈杂,十几名侍卫从回廊两侧包抄而来,“王爷有令,所有人验明正身,你们都过来。”
领头的侍卫长靴踩在地上发出沉寂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是打在江竹雨心上,她悄悄把手探向袖子里的内袋,侍女们一个个低着头不敢出声,最前排已有侍女被拽开衣领查验锁骨,那里正纹着摄政王府特有的印记。
“你!抬头!”
钢刀挑到江竹雨下巴的瞬间,江竹雨猛地将手中的火石扔向礼盒堆。
“轰隆——”
只见红妆的盒子炸开漫天金粉,几十只受惊的信鸽扑棱棱冲上云霄,巨大的响声吓得侍女们抱头鼠窜,侍女本就比侍卫多不少,冲乱了原本井然有序的侍卫队伍,侍卫则忙着抓到处乱跑的侍女。
江竹雨趁着混乱冲向早已找准的大门,逃之夭夭。
她没看到,从书房里出来的陆九尘正把玩着一枚带血的匕首,正是江竹雨昨晚掉在书房地上的那一枚,望着她逃窜的背影露出一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