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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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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冲天的火光,无限城在脚下突然开启,如同一个扭曲的噩梦骤然降临。大地撕裂,建筑倾覆,空间被蛮横地折叠、重组。我在剧烈的震荡中,凭借着鬼化后强化到极致的感官和对那股熟悉气息近乎本能的追踪,如同一道灰色的闪电,在疯狂旋转、移动的廊道和房间中穿梭。
目标只有一个——找到蝴蝶忍!那个在她感知中,正带着一种决绝的、如同燃烧殆尽般的炽热气息,朝着某个强大而邪恶的存在疾驰而去的身影!
“忍——!”内心的嘶吼被压抑在喉咙深处,将速度提升到极限,雾之呼吸在鬼化躯体的驱动下,展现出前所未有的飘忽与迅疾,粗暴地撞开那些阻隔的木质墙壁,无视飞溅的木屑和自身快速愈合的伤口。
恐惧,一种远比面对猗窝座时更深的恐惧,攫住我的心脏。我太清楚忍的计划了,也太清楚上弦之贰童磨的恐怖!
终于,在穿过一片如同巨大琴房般扭曲的空间后,她看到了那个令她魂牵梦绕、也令她肝胆俱裂的身影。
蝴蝶忍静静地站在一片相对开阔的、由无数纸门和梁柱构成的平台上,背对着我。她紧紧抓住那件蝶纹羽织,对着面前白发的鬼怒吼着,这是多年以后,我第一次听见她最直接的,再也不曾压抑的愤怒。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属于童磨的冰冷邪气,以及……一丝极其细微、却让我瞬间瞳孔收缩的、源自忍体内的紫藤花剧毒的气息!她已经……将毒素催发到极限了!
“啊啦~又来了一个小客人呢?”童磨率先发现了疾驰而来的我,他歪着头,用那双七彩琉璃般的、毫无温度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咦?奇怪的气息……既像鬼,又有点不一样?是迷路的孩子吗?”
忍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但她没有回头。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锁定在童磨身上,那是一种将生死置之度外的、纯粹的杀意。
我在忍身后不远不近的地方,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腔。
“鬼和柱一起出现击杀上弦,多么可歌可泣的友谊!”做作的恶鬼夸张表演着,我再也难以忍耐:“忍小姐!我们一起!”
话音未落,忍动了!虫之呼吸·蜂牙之舞·真曳!身影化作紫色流光,直刺童磨咽喉!那是倾注了全部生命和毒素的一击!
童磨脸上虚假的笑容不变,金扇随意一挥,磅礴的冰晶寒气如同风暴般席卷而出,轻易吞噬了忍的攻势,并将她狠狠击飞!实力的差距,判若云泥!
“咳!”忍撞在远处的梁柱上,喷出一口鲜血,羽织染红。但她挣扎着想要站起,眼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体内的毒素波动更加剧烈——她在准备最后一搏!
“真是顽强呢~但游戏该结束了。”童磨笑着,身影瞬间出现在忍的上方,金扇带着冻结灵魂的寒意,朝着她的头颅斩落!
就是现在!
我眼中血光暴涨!雾之呼吸·终之型·雾锁千山!她不再隐藏,身形彻底炸开,化作一片浓郁到极致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灰白色浓雾,瞬间笼罩了整个平台!这雾气不仅隔绝视线,甚至能干扰对人的感知。
“嗯?”童磨的动作微微一滞,失去了目标。
与此同时,真正的杀招发动!血鬼术·雾噬!浓雾中凝聚出无数细如牛毛、却锋利无比的灰色雾针,如同暴雨般射向童磨周身要害!这不是致命的攻击,而是为了逼迫他防御,创造刹那的空隙。
“雕虫小技!”童磨金扇舞动,冰墙瞬间凝结,挡住了所有雾针。但就在这防御的瞬间,我已经如同鬼魅般穿过雾气,出现在了忍的身前。
左手快如闪电,不是去拉忍,而是精准地一掌拍在忍的后心。
这一掌蕴含的不是攻击力,而是一只精纯的、源自珠世夫人改良过的药剂,如同最锋利的针,瞬间刺入忍的经络,强行打断了她那即将引爆的、与毒素同归于尽的最后秘法!
“呃!”忍身体剧震,难以置信地回头,看向近在咫尺的、被雾气缭绕的松子。她体内的毒素如同被釜底抽薪,狂暴的势头骤然平息,虽然依旧重伤,但那股自毁的危机却被硬生生遏制!
“你……!”忍的紫色眼眸中充满了震惊、愤怒,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劫后余生的悸动。
“碍事!”童磨的耐心耗尽,冰晶风暴再次爆发,驱散了部分雾气,他也看清了松子的动作,金扇带着毁灭性的力量横扫而来!
我毫不犹豫,新生的右臂猛地挥出!这一次,不再是雾之呼吸的型,而是纯粹鬼力的爆发!手臂在挥出的瞬间膨胀、扭曲,覆盖上一层坚硬的灰色角质,如同盾牌般硬生生撞上了童磨的金扇!
(轰——!)
巨大的撞击声响起,冰屑四溅!松子闷哼一声,右臂上的角质层碎裂,整个人抱着忍被巨大的力量击飞出去,但她在空中强行扭转身体,用自己的后背承受了大部分冲击,重重撞在墙壁上,将忍护在怀中。
“哦?有点意思!”童磨看着自己金扇上竟然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些许认真的表情,“看来不是普通的小鬼啊。”
放下忍,挡在她身前,微微喘息着。右臂在快速愈合,但童磨的力量远超想象。我回头看了一眼忍,隔着逐渐稀薄的雾气,两人的目光再次相遇。忍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我不敢再直面她,只低着头嘶哑着说:
“他的血鬼术核心在扇子……和那双眼睛。”,这是我刚才观察和交手得出的关键信息。
说完,我再次转身,面向童磨,灰白色的雾气重新在我周身凝聚,在我身侧是我不惜一切也要坚守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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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人称
“我的日轮刀无法斩断他的脖颈。”过窄的刀身,娇小的力气,被打乱的计划,然而蝴蝶忍清楚的知道现状并没有责怪的余地。趁着雾气未散至少要商量出可行的计划。
“这柄刀怎么样?”不知何时从腰背出抽出那把刀身泛着墨绿色的日轮刀,那是昔日身为雾柱的明证。
“不再遮掩了吗?”这样说话的忍让松子想起很久以前二人携手诛鬼的情景,感到眼角微热,“抱歉,杀掉童磨后无论忍小姐怎么处置我都可以。”
随即主动出击的松子并未听见紧跟其后的虫柱大人,呢喃出的笨蛋二字。
战斗进入了惨烈的拉锯阶段。松子鬼化后的身躯成为了抵挡童磨大部分正面攻击的盾牌,她那混合了雾之呼吸身法与血鬼术“雾噬”的诡异战斗方式,极大地限制了童磨金扇的威力。
灰白色的雾气时而凝聚成实体般的壁垒,时而化作无数尖刺从刁钻的角度袭击,更不断地干扰着童磨的感知。但上弦之贰的实力毕竟恐怖,松子身上不断添加着深可见骨的伤口,又凭借鬼的恢复力顽强愈合,只是再生速度明显慢了下来,脸色愈发苍白。
蝴蝶忍在松子的掩护下,获得了宝贵的喘息之机。她强忍着体内因秘法被中断而紊乱的气息和毒素反噬的痛苦,紫色的眼眸锐利如鹰,紧紧盯着童磨的每一个破绽。她不再执着于一次性注入全部毒素,而是利用虫之呼吸极致的速度,如同真正的毒蜂,一次次掠过,在童磨的身上留下细密的、带有剧毒的伤口。这些伤口单次伤害不大,但累积的效果开始显现,童磨的动作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
“烦人的苍蝇!”童磨终于被彻底激怒,七彩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杀意,“血鬼术·玄冬冰柱!”
刹那间,无数巨大的冰柱从天而降,覆盖了整个战场,寒气刺骨,封锁了所有闪避空间!
“小心!”松子低喝一声,雾之呼吸·陆之型·海市蜃楼全力施展,身影幻化出数个分身,试图吸引冰柱的攻击,真身则扑向蝴蝶忍,想将她推开。
但冰柱的范围太广,速度太快!眼看数根冰柱就要将两人同时贯穿!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兽之呼吸·柒之型·空间感知!”
一道狂野的身影如同炮弹般撞破侧面的纸门,嘴平伊之助手持双刀,戴着山猪头套,以不可思议的直觉精准地切入战场,双刀狂舞,如同旋风般将落向松子和忍侧面的冰柱搅得粉碎!
“忍小姐!鬼女人!俺来帮你们了!”伊之助大声咆哮着,虽然搞不清状况,但战斗的本能让他毫不犹豫地站在了对抗童磨的一边。
几乎同时,另一道身影如蝴蝶般轻盈地飘入战场,是栗花落香奈乎!她眼神空洞,面无表情,但手中的日轮刀却快如闪电!花之呼吸·贰之型·御影梅!刀光化作绽放的梅花,精准地格开了从另一侧袭向忍的冰凌!
“香奈乎!”忍惊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战局瞬间改变!伊之助的狂野突进和强悍力量极大地扰乱了童磨的节奏,而香奈乎精妙绝伦的花之呼吸剑技则提供了完美的策应和防护。松子的压力骤减,她立刻改变策略,雾气不再追求强攻,而是全力辅助、干扰,并时刻准备为其他人抵挡致命攻击。
“哦?又来了两只小老鼠?”童磨虽然依旧在笑,但笑容已经有些扭曲,他感受到了威胁。这些“虫子”的配合出乎意料的难缠,尤其是那个能化身雾气、恢复力惊人的鬼,和那个用毒的女人,加上两个突然加入的生力军……
战斗进入了白热化。伊之助如同不知疲倦的野兽,疯狂进攻,一次次被童磨击飞,又一次次咆哮着冲上来。香奈乎沉默如冰,刀法却如繁花绽放,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刻化解危机。松子游走在战场边缘,雾气时聚时散,既是盾牌也是陷阱。而蝴蝶忍,则抓住了这宝贵的团队协作创造的每一个机会,将更多的毒素注入童磨体内。
童磨开始急躁了。他无法快速解决掉任何一个对手,而毒素的累积效果越来越明显,他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冰晶的威力也在减弱。
“不可原谅……你们这些蝼蚁!”一直游刃有余的童磨发出愤怒的咆哮,七彩眼眸中闪过一丝疯狂,他瞬间挥动出强力将几人击散,趁此时发动血鬼术直接朝向松子面门。
“松子!”便随着忍的惊呼,瞬时上升的体温,耳背画出一道斑纹,原本娇小的手臂忽然获得极大的力量提升,朝着攻向松子的童磨快速移动。
虫之呼吸·蝶之舞·戏弄!身影化作无数残影,直刺童磨的心口!
童磨狞笑,金扇回防!张开手臂想要将对方困在怀内吞噬。
但松子更快!她早已将血鬼术的力量凝聚到极致,在童磨回防的路径上,瞬间凝聚出一面几乎实质化的雾墙!虽然雾墙在接触金扇的瞬间就被粉碎,但却为忍争取到了至关重要的一瞬!
“猪突猛进!!”伊之助也抓住机会,从下方猛地突进,双刀斩向童磨的双腿!
香奈乎则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童磨身后,花之呼吸·终之型·彼岸朱眼!她的眼眸泛起红光,刀速暴增,封锁了童磨的退路!
面对四面八方的围攻,童磨出现了瞬间的慌乱。而就是这瞬间的慌乱,决定了胜负!
蝴蝶忍抽出那把日轮刀,日轮刀在被她握住那一刻刀身忽而转为深红,终于抓住了那稍纵即逝的破绽,不是刺向心口,而是在最后关头变招,划过了童磨的脖颈!
虫柱蝴蝶忍第一次斩断鬼的脖颈。
“呃啊——!”童磨发出了凄厉的惨叫,他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冰晶失控地爆散!
“还没完!”松子嘶吼着,将所有力量灌注于新生的右臂,雾之呼吸·柒之型·胧月无间!她的身影与雾气彻底融合,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灰白色细线,从童磨正面被忍斩开的伤口处,一穿而过!
与此同时,伊之助的双刀狠狠劈中了童磨的膝盖,香奈乎的刀则从后方刺穿了他的肩膀!
童磨的身体僵住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逐渐消散的雾气中,松子那双燃烧着血色与决绝的眼睛,
“我……竟然……”他的话语戛然而止。
庞大的身躯开始从内部崩解,化作无数的冰晶碎屑,继而如同燃烧的灰烬般,迅速消散在空气中。
上弦之贰,童磨,终于被彻底消灭!
战场上一片死寂。只有几人粗重的喘息声。伊之助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香奈乎收了刀激动的奔向刚刚站稳的蝴蝶忍:“师傅!”没有用牺牲掉师傅性命的方式就斩杀了那只鬼真是太好了!
怀抱着自己的继子,忍在恍惚间仿佛看见了香奈惠站在自己面前,为虫柱,为自己的妹妹,由衷的温柔的笑了。
“真是太好了······”再也忍耐不住,和香奈乎同时哭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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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磨消散的冰晶碎屑尚未完全落定,空气中还弥漫着刺骨的寒意和紫藤花毒素的辛辣气味。我单膝跪地,用新生的、却因过度消耗而微微颤抖的右臂支撑着身体,剧烈地喘息着。
第一次使用血鬼术,哪怕早有准备,这具躯体依然感到骨髓的疲惫和浑身上下无数道狰狞伤口传来的、被强行压抑的剧痛。
我抬起头,目光第一时间搜寻到那个紫色的身影。蝴蝶忍站在不远处,香奈乎正搀扶着她。她的脸色苍白得吓人,羽织破碎,嘴角残留着血迹,但那双紫色的眼眸却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大仇得报的释然、劫后余生的恍惚,以及……当她的视线与我对上时,一种极其复杂的、让我心脏揪紧的情绪。
无法确认、也不敢确认的波动。
我们之间隔着几步的距离,却仿佛横亘着整个世界的迷雾与荆棘。刚才并肩死战的默契,在战斗结束的瞬间,化为了更令人窒息的沉默与隔阂。
“忍小姐还好吗!”伊之助粗声粗气地喊道,他虽然也浑身是伤,但山猪般的生命力让他依旧生龙活虎。他不太明白刚才那个“雾气怪人”(指我)是怎么回事,但战斗的本能让他觉得是友非敌。
香奈乎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给忍喂下了一颗药丸,
“我……没事。”忍的声音有些沙哑,她推开香奈乎的手,试图站稳,目光却依旧没有从我身上移开。她似乎想说什么,嘴唇翕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嘎——!传令!紧急传令!”
一只鎹鸦如同黑色的闪电,穿透无限城扭曲的空间,尖利的声音划破了短暂的死寂。它在我们头顶盘旋,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激动和……一丝难以置信的狂喜!
“上弦之叁·猗窝座!已被消灭!重复!上弦之叁猗窝座已被消灭!”
什么?!猗窝座……死了?!
这个消息如同惊雷,在我脑海中炸开!那个带给我濒死绝望、夺走我右臂的恐怖存在……竟然被消灭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鎹鸦继续尖叫着,抛下了第二个更加石破天惊的消息:“炎柱炼狱杏寿郎大人协同水柱富冈义勇大人、霞柱时透无一郎大人、恋柱甘露寺蜜璃大人、以及蛇柱伊黑小芭内大人,开启斑纹合力讨伐上弦之壹·黑死牟——成功!并且……零伤亡!重复!对战上弦之壹,零伤亡!!”
零……伤亡?对战上弦之壹?!
这一次,连忍的脸上都露出了极度震惊的神色,伊之助停止了嚷嚷,香奈乎眼神中也闪过一丝波澜。零伤亡战胜上弦之壹……这简直是奇迹!这意味着,炼狱先生他……安然无恙!而且,鬼杀队顶尖战力几乎完好无损!
喜悦如同温暖的泉水,瞬间冲刷过我疲惫冰冷的四肢百骸。炼狱先生没事!那个豪爽如火焰般的男人,活下来了!还有大家……都活下来了!这消息带来的希望之光,驱散了无限城的一部分阴霾。
但喜悦之后,是更深的焦虑。上弦之叁、之贰、之壹接连被灭,这意味着……无惨的末日将近,最终决战即将来临!而我和忍之间那层薄冰般的关系,以及我鬼化的秘密,又该如何面对那最终的时刻?
“走!”忍忽然开口,声音斩钉截铁,打断了我纷乱的思绪。她深深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有未尽的疑问,有深深的担忧,但更多的是一种属于柱的责任和决断。“必须尽快支援大家,共同击杀无惨……那家伙不会坐以待毙!”
在这种关乎存亡的时刻,个人的疑惑和纠葛都被暂时搁置了。这让我松了一口气,却又感到一阵莫名的失落。
“嗯!”我重重地点了点头,压下身体的虚弱和疼痛,强行站直身体。鬼化的力量虽然消退,但残留的体力和恢复力仍在,我必须跟上。
伊之助嗷嗷叫着:“上弦之一都干掉了?太好了!下一个就是无惨那个混蛋!我们快走!”
香奈乎默默点头,扶住忍的手臂,准备出发。
我们四人,带着满身的伤痕和疲惫,却怀揣着刚刚获得的、如同火种般的胜利消息,再次冲入无限城疯狂变幻的廊道之中,朝着感应中气息最混乱、最强大的方向奔去。前方是未知的、与鬼舞辻无惨的最终决战,每一步都可能踏入死亡的深渊。但此刻,猗窝座伏诛和零伤亡战胜上弦之壹的消息,像黑暗中的灯塔,给了我们一丝微弱却坚定的力量。而我,这只游走在光明与黑暗边缘的鬼,也将带着这份复杂的心绪,奔赴那最终的命运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