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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七章 谷中机关,狭路相逢 通道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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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夹杂着一丝淡淡的瓷釉清香。强光手电的光束划破黑暗,照亮了凹凸不平的石壁,壁上隐约可见人工开凿的痕迹。
江琢走在最前面,脚步放得极轻,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陆景阳紧随其后,手里紧紧攥着那只珐琅彩瓶,掌心已经沁出了汗。陆沉和两名保镖殿后,耳朵贴在石壁上,仔细分辨着周围的动静。
“小心脚下。”江琢忽然出声,手电的光束落在地面一块凸起的青石板上,石板上刻着一个小小的鸟形图案,正是绶带鸟的模样。
他蹲下身,对照着珐琅彩瓶上的绶带鸟纹路,轻轻转动石板。只听“咔哒”一声轻响,前方的石壁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紧接着,一道石门缓缓向上抬起,露出了里面的空间。
门后是一间宽敞的石室,石室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紫檀木架,架子上整整齐齐地排列着数十只瓷瓶,瓶身的珐琅彩在手电光下流光溢彩,件件都是难得一见的珍品。
“天呐!”陆景阳忍不住低呼出声,眼睛瞪得溜圆,“这些都是唐英亲手烧制的官窑瓷?”
江琢走上前,拿起一只瓷瓶仔细端详,瓶底的“雍正年制”款识清晰可见,釉色莹润,画工精湛,果然是唐英的手笔。“没错,这些就是密诏里提到的珍品。”
就在这时,通道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几声凶狠的咒骂。
“他们追来了。”陆沉的脸色沉了下来,朝两名保镖使了个眼色。两人立刻握紧了腰间的甩棍,守在了石门两侧。
江琢迅速将珐琅彩瓶放回锦盒,沉声道:“先把石门关上,拖延时间。”
陆景阳连忙上前帮忙,两人合力去推石门,可石门却纹丝不动。
“糟了,机关是单向的,只能开不能关!”陆景阳急得额头冒汗。
脚步声越来越近,很快,几道黑影冲进了石室。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面容阴鸷,眼神像毒蛇一样盯着木架上的瓷瓶。
“玄石会的老大,赵寒山。”陆沉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想到你亲自来了。”
赵寒山冷笑一声,目光扫过江琢和陆景阳,最后落在陆沉身上:“陆沉,你非要跟我作对吗?这些瓷器,本该是我的囊中之物。”
“你也配?”陆沉嗤笑一声,“收手吧,你的人已经被警方盯上了。”
“盯上又如何?”赵寒山的眼神变得狠戾,“只要我拿到这些瓷器,就能远走高飞!给我上!”
他身后的几个手下立刻扑了上来,与陆沉的保镖扭打在一起。石室里顿时乱作一团,拳打脚踢的闷响和惨叫声此起彼伏。
江琢拉着陆景阳躲到木架后面,目光飞快地扫视着石室。他注意到,石室的角落有一道暗门,暗门上同样刻着绶带鸟的图案。
“陆景阳,把瓶子给我。”江琢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陆景阳立刻将锦盒递过去,江琢打开锦盒,拿出珐琅彩瓶,对照着暗门上的图案,飞快地调整着瓶身的角度。
“赵寒山,你以为你赢了吗?”江琢突然出声,声音在混乱的石室里格外清晰。
赵寒山转头看去,只见江琢正拿着珐琅彩瓶对着暗门,脸色骤变:“住手!”
他想冲过去,却被陆沉死死拦住。两人缠斗在一起,拳风凌厉。
“咔哒——”
又是一声轻响,暗门缓缓打开,露出了一条通往外面的小径。
“走!”江琢拉着陆景阳,朝着暗门冲去。
赵寒山见状,目眦欲裂:“拦住他们!”
一个手下立刻扑了过来,江琢侧身躲过,抬脚将他踹倒在地,然后拉着陆景阳,头也不回地冲进了暗门。
陆沉看到两人安全离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虚晃一招,趁着赵寒山愣神的瞬间,转身也冲进了暗门,反手将暗门关上。
暗门外是一片茂密的树林,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暖洋洋的。
江琢和陆景阳扶着树干,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陆沉追了上来,肩膀上挨了一拳,隐隐渗出血迹。
“你怎么样?”江琢皱眉问道。
陆沉摇了摇头,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没事。赵寒山被暗门锁在里面了,警方的人应该很快就到。”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警笛声,由远及近。
三人相视一笑,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不远处的石室里,那些沉睡了百年的官窑瓷器,终于迎来了重见天日的时刻。
而唐英的沉冤,也终将被洗刷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