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第三十三章 口供牵秘,督陶沉冤 警局的 ...
-
警局的审讯室里,白炽灯的光线冷硬刺眼,照得魏坤脸色惨白如纸。他瘫坐在椅子上,双手被手铐铐住,往日里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满眼的惶恐。
江琢和陆景阳坐在单面玻璃外,身旁是负责此案的张警官。监控屏幕上,魏坤的嘴唇嗫嚅着,断断续续地交代着玄石会的走私勾当,可每当话题触及那块和田白玉籽料,他就会下意识地回避。
“这老狐狸,嘴硬得很。”陆景阳攥紧了拳头,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分明知道籽料和瓷瓶的关联,就是不肯说。”
江琢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眼神沉凝。他注意到,魏坤的手指一直在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那是紧张到极致的表现。“他不是嘴硬,是怕。”江琢的声音很轻,却一针见血,“玄石会的规矩应该很严,他要是敢把不该说的抖出来,怕不是自己遭殃,连家人都得受牵连。”
张警官叹了口气,点头附和:“江先生说得没错。这魏坤狡猾得很,我们审了大半天,也就只套出些皮毛。那块籽料的来头,他是死活不肯松口。”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陆沉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递给张警官:“这是玄石会在境外走私文物的部分证据,还有魏坤家人的安置协议。他的老婆孩子已经被我们送到安全的地方了,现在,他该没有后顾之忧了。”
张警官眼睛一亮,立刻转身走进审讯室。
没过多久,监控里的魏坤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肩膀垮了下来。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镜头,声音嘶哑地开口:“我说……我全说……”
“那块和田白玉籽料,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走私品。”魏坤的声音带着颤抖,“是……是当年雍正朝督陶官唐英的随身之物!他用了失传的镂空嵌丝藏牍工艺,在籽料的原生空腔里藏了密诏!”
单面玻璃外的三人同时心头一震。
陆景阳低呼出声:“镂空嵌丝藏牍?我只在古籍里见过这个说法,据说能在玉石里藏东西,还不破坏外观!”
魏坤连连点头,语气愈发急切,像是要把所有秘密都倒出来:“没错!那籽料天生带个极小的原生空腔,是唐英千挑万选才寻到的。他用细如发丝的玉雕钻具,顺着玉纹钻开一道肉眼看不见的微孔,把写满冤情的密诏用桑皮纸浸蜡裹了,折成米粒大小塞进空腔里,再用羊脂玉磨成的细塞封死微孔,最后用特制玉粉胶把接口填得严丝合缝。从外面看,那就是块再普通不过的和田籽料!”
“那珐琅彩瓶呢?”江琢追问,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目光锐利如鹰。
魏坤咽了口唾沫,继续道:“那瓷瓶是唐英亲手督造的!瓶身上的绶带鸟,三只朝左两只朝右,那是对应籽料微孔的方位暗记;瓶底的五爪龙纹,龙首朝向瓶身内侧,是在指密诏和官窑的关联!”
“玄石会找这两样东西找了好几年!”他喘着粗气,眼神里满是后怕,“密诏里不仅写了他被内务府官员罗织罪名罢官的经过,还标注了当年一批被私吞的官窑瓷器的藏匿地。那些瓷器,全是他亲手督造的极品珐琅彩,件件都是国宝!”
“那怎么取出密诏?”江琢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不知道!”魏坤猛地摇头,头摇得像拨浪鼓,“我真不知道!只听上头说,要先找到籽料上的暗记,再用特制的玉雕工具顺着微孔探进去,才能无损取出密诏。要是敢强行切开,密诏会瞬间碎成粉末,籽料也会毁于一旦!”
审讯室里陷入了寂静,只有魏坤粗重的喘息声在回荡。
单面玻璃外,江琢的脑海里飞速闪过画面。赌石场里那块不起眼的籽料,枣红沁斑下隐约的一个小点,还有珐琅彩瓶上那些排列诡异的绶带鸟,原来从一开始,所有的线索就环环相扣。
陆景阳也回过神来,脸上满是震撼:“原来那只瓷瓶和籽料,是一套解谜的钥匙!”
陆沉站在一旁,目光深沉地看着监控屏幕,指尖轻轻敲击着掌心。他知道,这只是揭开秘密的第一步,玄石会的残余势力还在暗处虎视眈眈,而那些沉睡百年的官窑瓷器,正等着他们去唤醒。
走出警局的时候,夜色已经笼罩了整座城市。路灯的光晕在路面上晕开,带着几分朦胧的暖意。
江琢转头看向身边的陆景阳,眼底闪过一丝光亮:“回闲云斋,我要再看看那块籽料。”
陆景阳用力点头,眼底满是坚定:“我跟你一起!”
两人并肩走在夜色里,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很长。
而那只藏着百年秘辛的和田白玉籽料,正安静地躺在闲云斋的保险柜里,等待着被揭开最后的谜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