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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尘埃落定,暖阳入怀 交流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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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流会结束的第二天,文物局就对外通报了案情。
虎哥和陈老鬼涉嫌走私文物、诈骗及诬告陷害,被正式立案调查。U盘里的账目和证词铁证如山,加上交流会现场的人证物证,两人根本无从抵赖。新闻一出,整个古玩圈都为之震动,不少曾被坑害的藏家纷纷站出来举证,一时之间,人人拍手称快。
周敬山的案子也迎来了转机。文物局根据江琢提供的线索,重新调取了当年的卷宗,结合虎哥等人的供述,终于还原了真相。一周后,官方发布公告,为周敬山洗刷了所有冤屈,恢复了他鉴宝泰斗的名誉。
消息传到周家老宅时,周老枯瘦的手紧紧攥着那份公告,浑浊的眼睛里流下两行清泪。
江琢和陆沉一起去探望过周老。看着老人激动得说不出话的模样,江琢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林老和聚宝阁的老友们也松了口气,特意在德宝轩摆了一桌酒,说是要为江琢庆功。
酒桌上,王有德喝得满脸通红,拍着江琢的肩膀直呼“后生可畏”。林老看着江琢,眼里满是欣慰:“周敬山的心愿了了,你这小子,立了大功。”
江琢只是淡淡一笑,举杯敬了众人一杯:“都是大家帮忙的结果。”
陆沉坐在一旁,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却难得地端起酒杯,和江琢碰了一下:“这次,谢了。”
“彼此。”江琢回敬。
两人相视一笑,尽在不言中。
酒过三巡,陆景阳才推门进来,手里还抱着一个锦盒,额头上沾着点薄汗,眉眼间带着少年人的鲜活气。
“来晚了来晚了!”他笑着道歉,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江琢身上,眼睛亮了亮,“江老板,我有东西给你看。”
众人好奇地看过来。
陆景阳走到江琢身边,小心翼翼地打开锦盒,里面正是那支和田玉蝶簪。他指着簪头的蝴蝶翅膀,语气兴奋:“我用高倍放大镜仔细看了,翅脉的隐纹里,还藏着一组微雕!是‘佛头藏于宁安’六个字!”
江琢的心猛地一跳。
宁安。
是城郊的宁安寺,一座荒废多年的古寺。
金镶玉佛头的线索,竟然就藏在这支玉簪里!
“我查过资料,宁安寺是清代皇家寺院,当年圆明园的部分珍宝,确实曾短暂存放过那里。”陆景阳接着说,眼神里满是笃定,“看来周老的祖母,早就把佛头的下落藏在了簪子里。”
满桌的人都愣住了,随即爆发出一阵惊叹。
林老激动地站起身:“太好了!这下佛头也能找回来了!”
江琢攥紧了拳头,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周老祖孙两代人的坚守,终于要在这一刻,看到曙光。
后来的事,顺理成章。
江琢将这个线索上报给文物局。考古队立刻赶往宁安寺,经过半个月的发掘,终于在寺庙后院的藏经阁地底下,找到了一个暗格。暗格里藏着一个紫檀木盒,里面正是那尊失传多年的金镶玉佛头。
佛头通体鎏金,镶嵌着数十颗红宝石,眉眼慈悲,工艺精湛,一看便知是皇家珍品。消息传出,举国哗然。文物局特意为江琢和陆景阳颁发了荣誉证书,表彰他们为文物保护做出的贡献。
闲云斋的名声,在古玩圈响彻一片。
来找江琢掌眼、修复古玩的人络绎不绝,小小的铺子,每天都挤满了人。江琢依旧是那副沉稳的模样,不骄不躁,认真对待每一件器物。
陆景阳成了闲云斋的常客。
他不像别的客人那样急着问价或求证,总是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看江琢修复古玩,偶尔提出几个专业的问题,两人一聊就是一下午。
他带来的玉簪,江琢建议暂时交由文物局保管,作为研究清代宫廷工艺的实物资料。陆景阳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这天下午,夕阳斜斜地照进闲云斋,给博古架上的瓷器镀上了一层暖金色。
江琢正在修复一只宋代的瓷碗,陆景阳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手里拿着一本《清代宫廷器物考》,看得津津有味。
店里没有别的客人,只有砂纸摩擦瓷片的细微声响,安静而惬意。
“江老板,”陆景阳忽然抬起头,合上书,看向江琢,“我申请了文物修复研究所的实习名额,下周就入职了。”
江琢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他:“好事。”
“是啊!”陆景阳笑了起来,眉眼弯弯。“以后我就能跟着老师,修复更多的文物了。对了,研究所那边,想请你去做客座讲师,给我们讲讲金缮补瓷的手艺,你愿意去吗?”
江琢看着他眼里的期待,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好。”
“太好了!”陆景阳激动地差点跳起来,随即又想起什么,挠了挠头,露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笑,“其实……我哥早就想请你吃饭,谢谢你照顾我,就是怕你没空。”
江琢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他放下手里的工具,看向窗外。夕阳正缓缓落下,将天边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晚风卷着梧桐叶的清香,从敞开的窗户里吹进来,带着几分惬意。
陆景阳凑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忽然道:“江老板,你说,这世上的古玩,是不是都有属于它的故事?”
江琢转头看向他。
少年人的侧脸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柔和,眼里闪烁着对文物的热爱与赤诚,像一道暖阳,直直地照进了他心里。
“是。”江琢轻声道,“每一件古玩,都藏着一段岁月,一个故事。”
陆景阳笑了,转过头来,目光清澈而明亮:“那我们以后,能一起去探寻这些故事吗?”
江琢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夕阳渐渐沉下去,夜色慢慢笼罩下来。闲云斋里的灯光亮了起来,暖黄的光晕里,两个身影并肩而立,一个沉稳,一个灵动,像一幅定格的画。
古玩街的喧嚣还在继续,而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