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约营业》安心的365天

18、第 18 章 直播结

　　直播结束后的夜色，裹着片场未散的暖意，一路蔓延到网络的每一个角落。
　　工作人员收拾设备的声响、场务说笑的声音混在一起，沈砚站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麦克风微凉的触感。他看着林叙被经纪人周曼叫走说话，身影落在灯光里，温和又挺拔，心里那点因直播而生的局促，终于彻底落了地。
　　李姐替他把外套披在肩上，压低声音笑道：“别愣着了，今晚大获全胜。星曜那边刚发了数据，直播间峰值在线一百二十七万，热搜一口气挂了七个，你微博粉丝一夜涨了快八十万，以前的旧物料全被网友翻出来夸，这下是真的站稳了。”
　　沈砚低头听着，轻轻“嗯”了一声。
　　他对数据、热度、粉丝这些东西向来没什么概念，唯一的直观感受，就是肩上的压力好像轻了一点——如果《晚灯》火了，他的戏份就会更稳，酬劳能按时结算，离还清债务的日子，也就又近了一步。
　　至于那些铺天盖地的夸赞、CP向的调侃、满屏的“鱼池CP锁死”，他大多不懂，也不敢多看。
　　他虽然不太清楚娱乐圈的虚实，但也知道，这些热度来得快，去得也快，唯有把戏演好，才是最踏实的路。
　　另一边，林叙听完周曼的汇报，指尖轻轻点了点手机屏幕，上面是星曜宣发部刚同步的舆情报告。
　　所有负面词条全面下架，#林叙 温柔# #林叙 会照顾人# #林叙 内娱最佳前辈# 等词条稳稳挂在热搜前排，曾经的“白眼狼”黑料几乎被彻底压没，连带《晚灯》的期待值直接拉满。
　　“公司那边很满意，说这波直播打得漂亮，不仅洗白效果好，还把CP热度彻底炒起来了。”周曼语气里难掩轻松，“后续会继续推双人商务、双人采访，尽量维持住现在的热度。”
　　林叙淡淡应声，目光却不自觉越过人群，落在不远处安静站着的沈砚身上。
　　二十多岁的青年穿着简单的白色卫衣，脊背挺直，侧脸线条干净清冷，和周围热闹的环境格格不入，却又让人一眼就能注意到。像极了围读会上，那个坐在角落、安安静静低头翻剧本的身影。
　　他心头微动，和周曼低声交代了两句，便抬脚朝沈砚走去。
　　“在想什么？”林叙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和又低缓，像夜色里轻轻拂过的风。
　　沈砚回过神，抬头看向他，眼底的疏离慢慢淡了些许，多了几分自然的放松：“没什么，在想明天的戏。”
　　“明天拍雨夜送你回家那段？”林叙顺口接道，语气自然，“我看你剧本上标了好几处情绪转折，要不要提前走一遍？一会儿回酒店我们一起吧，车上可以对词，到酒店了再对对戏。”
　　沈砚微微一怔，随即点头：“好，麻烦林老师了。”
　　“都说了，不用总跟我客气。”林叙笑了笑，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剧本，指尖不经意擦过对方的掌心，一丝细微的触感一闪而逝，“搭档之间，互相帮忙不是应该的吗？”
　　两人并肩走出片场，夜色安静，路灯把两道影子拉得很长，时而靠近，时而重叠。
　　白天的喧嚣早已散去，夜里的风带着微凉的湿意，一路上没人说话，却并不尴尬。沈砚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在这样安静的陪伴里，慢慢彻底放松下来。
　　他忽然发现，和林叙待在一起，不用刻意找话题，不用勉强寒暄，哪怕沉默，也觉得舒服。
　　与此同时，网络上早已彻底炸开。
　　超话里，粉丝把直播全程截成一帧帧高清画面，每一个对视、每一次微笑、每一句不经意的关心，都被反复放大解读。
　　“谁懂啊！林叙看沈砚的眼神也太温柔了吧，根本不是营业，是真的欣赏！”
　　“沈砚耳尖红的那一段我反复看了一百遍！清冷弟弟害羞也太好磕了！”
　　“戏里是陆驰追沈聿，戏外是林叙照顾沈砚，这是什么双向治愈的宿命感！”
　　“以前对林叙有偏见，看完直播彻底改观，他真的温柔又有分寸，对新人好包容。”
　　“沈砚也很棒啊，不骄不躁，真诚努力，非科班出身却演活了沈聿，配得上所有夸奖。”
　　超话粉丝一夜暴涨，#鱼池CP超话# 直接冲进CP榜前十，无数路人被氛围感吸引，纷纷入坑。
　　书粉更是一片狂欢，不断刷屏：“选角太成功！戏里戏外都贴脸，这才是我们要的《晚灯》！”
　　星曜传媒趁热打铁，连夜放出两人未公开的定妆照、侧拍花絮，每一组物料放出，都引来新一轮的尖叫转发。
　　曾经围绕林叙的争议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好评。
　　而这一切喧嚣，都没能打扰到并肩同行的两人。
　　回到酒店，两人一同走进为方便磨戏特意安排的同一间套房。
　　沈砚看向林叙，真诚开口：“林老师，今天真的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撑不完那场直播。”
　　他向来不擅长说软话，此刻语气认真，眼底的感激藏不住。
　　林叙看着他清澈的眉眼，心头轻轻一动，声音放得更柔：“你很好，不用总否定自己。沈砚，你有天赋，也够努力，就算没有我，你也一定会被看见。”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沈砚微微泛红的耳尖上，语气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纵容：“以后再有直播、采访，不用紧张，我都在。”
　　简单一句话，却像一颗小石子，轻轻落进沈砚心底，漾开一圈细微的涟漪。
　　他长这么大，从小就独立，这几年也是独自扛着债务，扛着压力，习惯了不麻烦别人，也习惯了不依赖任何人。可此刻，林叙一句轻描淡写的“我都在”，却让他忽然有了一丝莫名的心安。
　　沈砚点头，声音低低的回应林叙的好意：“好。”
　　“先去洗澡吧，早点对完戏早点休息，我们明天还要早起拍戏呢。”林叙笑着替他拉了拉外套拉链，抬手揉了揉沈砚的头，动作自然又亲昵，没有半分刻意。
　　“嗯，好。”
　　沈砚转身走进卧室，脚步轻快了不少。
　　卧室门轻轻合上，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尖，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热。
　　而客厅里，林叙站在原地，看着关闭的卧室门，缓缓收回目光。
　　夜风微凉，他唇角的笑意却始终没有散去。
　　他活了二十八年，在娱乐圈起起伏伏，见过虚情假意，受过污蔑诋毁，早已习惯把真心藏起来。可面对沈砚，那份干净、真诚、隐忍又坚韧的气质，却总能轻易让他卸下所有防备。
　　戏里是陆驰对沈聿一见钟情，戏外，好像也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生根，慢慢发芽。
　　一夜喧嚣过去，第二天清晨，片场依旧按部就班开工。
　　沈砚一到片场，就感受到了所有人不一样的目光——化妆师、场务、道具组，每个人看他的眼神里都带着笑意和善意，不再是之前对待新人的客气疏离。
　　“沈砚，昨晚直播太帅了！”
　　“沈老师，全网都在夸你清冷呢！”
　　他微微颔首，礼貌道谢，却有些不适应这样突如其来的热情。
　　刚坐下，一杯温温的蜂蜜水就递到了面前。
　　林叙在他身边坐下，语气自然：“看你嗓子有点哑，昨晚说话多了，喝点润润喉。”
　　沈砚接过水杯，指尖碰到杯壁的温度，心里也跟着一暖。
　　他抬头看向林叙，阳光落在对方的侧脸上，温和得让人移不开眼。
　　“谢谢。”
　　“又来了。”林叙笑着摇头，目光落在他手里的剧本上，“昨天说的那场戏，标记的地方我想了一下，我们可以……”
　　两人头挨着头，低声讨论着剧本，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安静又温柔。
　　不远处，李姐和周曼站在一起，看着这一幕，相视一笑。
　　“看来，这对搭档，是真的磨合出来了。”
　　“不止是搭档。”周曼轻轻挑眉，眼底带着了然，“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片场的灯光亮起，场记打板的声音清脆落下。
　　只是两人不知道，直播引起的一系列反响不仅仅是这些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