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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人不在了 沈寻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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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寻烬:叫什么名字?
王响默默说道:春燕,乔春燕。
春燕丫头回来的时候,还在村口遇见了王竹,王竹还扯着春燕的袖子不放,一直追问她什么问题。
阮云溪问道:您知道是什么问题吗?
王响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这些都是我回来的时候,村子里面的人告诉我的。
老村长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两只手拍了拍,这孩子读书,书也不知道读在那里去了。
那春燕丫头还待嫁闺中,他大白天的时候当着村子里这么多人,扯着人家不放,算什么样子嘛?
我听说这件事情后,严厉训诫了他一顿,带着他上门给人道歉去。
结果,第二天王竹就不在了。
沈寻烬挑了一下眉头,没想到王竹还和乔春燕认识啊,他思考了一下继续问道:那他们两个不在的时间都一样吗?
王响摇了摇头,好像不是。
王竹留下那笔钱,第二天就不在了。
春燕是回到湖州城,给家里面寄了一封信。说自己通过乐班的考核,要跟着乐班去外地去,说什么很久不会回来。
沈寻烬:既然知道乔春燕是跟着乐班去外地了,怎么还报乔春燕失踪了呢?
呵呵,王响苦笑了一声满脸无奈,谁知道呢?
乔春燕去了湖州城十多天,湖州城里的乐班突然派人来寻春燕,说要走了。
又说乔春燕回来探亲,怎么就不回去了,人家乐班还急着去外地演出呢。
这一对,两方人都蒙了。
乔家以为自己姑娘,还在乐班里好好的待着呢。湖州城里的乐班,又以为乔春燕在家里面呆着不想走了呢。
你说这事情乱不乱嘛。
沈寻烬点头表示肯定,示意王响继续说。
乔家人说,我家姑娘十多日就回乐班去了。
那戏班又说:我们乐班人员出入,都是要记录在册的。你家女儿自从回来探亲后,就没回过乐班了。
两方人见事情不对劲,就上报官府了。只是查了很久,都查不到什么证据。
乐班的人急着去外地表演,官府查了一段时间,宣告他们没有嫌疑后,乐班就离开湖州城了。
只剩乔家人,日日以泪洗面……
阮云溪接过王响的话说道:然后,就是现在这个样子了吗?
村民提防外人进村。
忽然想到第一次来涪陵村的时候,村民拿着木棍、锄头看见外人就像见到仇人一样。
王响点了点头。
沈寻烬抬头看了一下天,时间过的差不多了,想问的也问的差不多了,该走了呢。
沈寻烬抬手行礼,多谢您告诉我们这么多事情。
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湖州城去了。
王响听见沈寻烬抬头看了一下天,边上已经有晚霞了。
呆了一天确实不早了,看面前人要走的样子,王响忽然有些舍不得他们走了。
这院子好不容易有这么多人待着,马上又要变得空落落的。
心里舍不得,也留不住人。王响闭着眼睛挥了挥手,走吧、走吧!
良久又说了一句,小女娃你以后要是来看黎桐的时候,也跟我说一声,我和你一起去看她。
好。
阮云溪低着头回了一句。
……
两个人和王响谈完事情,转头才发现谢水舟和百里娇娇,已经靠着墙壁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谢水舟的脸被发丝盖着,有些凌乱。百里娇娇倒是睡的端正,老老实实的靠着墙。
阮云溪走上前,摇了一下两人的肩膀,轻轻喊醒他们两个。
唔,百里娇娇被阮云溪晃醒眯着眼睛看了她一眼,声音软糯的喊了一声,师姐。
阮云溪听着百里娇娇的声音,被萌的在心里叫了一声。
百里娇娇,人明明小小的一个,在最活泼的年纪,性子却冷冷的,像个小大人一样。
百里娇娇揉了一下眼睛,要走了吗?
阮云溪点了点头,扶了一下百里娇娇。谢水舟睡眠浅,阮云溪晃第一下的时候,他就醒了。
睁开眼睛看着自己脸上全是头发的时候,他赶紧理了理仪态。
肯定是睡着的时候,风吹的。
……
微风吹过路边小摊贩的摊子,一阵香味钻进阮云溪的鼻子里面。
匆匆赶路回到湖州城的阮云溪,摸着空空如也的肚子,站在原地,痴痴地说了一句,好香啊!
沈寻烬停下脚步看了一眼,你饿了?
我是人,阮云溪反驳道。
沈寻烬:哦,那吃点东西吧。
老板来四碗面,少年朝老板打了个招呼,带着三个人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坐下。
马上就能吃到香喷喷的面,填报肚子咯,阮云溪就高兴的笑了一下,还忍不住哼着曲儿。
沈寻烬坐在位置上,静静地看着阮云溪生动的表情变换,一会儿笑、一会儿烦的。可以去戏台上表演变脸了。
听着从来没有听过的曲调。
沈寻烬沉思了一下,少女音色清亮、明丽,他觉得阮云溪唱歌也不错,是这样的。
阮云溪高兴的戳着筷子,等着面上。
根本不知道对面的沈寻烬,在心里想她去变脸、唱歌啥的。
流春院的人,忙着布置蓝殷的游街花车,跑的上上下下的,生怕慢下来就完成不了装扮花车的活,给耽搁了。
忙着好啊!忙点好啊!
流春院的老鸨,站在门口看着四处走动的人,心里不知道数了好几遍,今晚能收到的钱。
罗夫子坐在蓝殷表演的舞台下面,素手绕指轻弹乐曲。
一身麻布白衣穿在身上淡雅脱俗,和流春院形形色色的人显得格格不入。
绕指青丝半扎绕在胸前,发尾还缠着一块白色布条,温柔却不妖、活脱脱一个美人坯子。
怪不得那男的将他认成女人呢。
老鸨站在舞台下面,看着罗夫子的那温柔样评价道。
刚刚派去接他的小厮,和自己说了这件事情,她才发觉面前的人的厉害处,可不止琴艺。
院里面的大乐师忽然生了病,躺在床上起不来了。
可把老鸨急坏了,愁的上火嘴里长了一个火疮。
找不到大乐师,肯定会耽搁蓝殷的花车游街。流春院的老鸨卖着笑脸,想着去其他院里借一下,人家楼里的大乐师。
结果是一家都不同意,纷纷拒绝了她。
嘴上说的好听,却绵绵带针的嘲讽道:这不是湖州城,规模最大的流春院嘛。
怎么一个大乐师都找不出来啊。
不过,您也别生气。
我们小堂小院的乐师,怎么会有你家手底下的小厮好使呢,你说是不是啊。
看着面前人那张得意嘲讽的面容,老鸨沉着个脸带着手下众人回去。
呸。
一回到自己地方,就气的流春院老鸨在楼里破口大骂,语言之难听就不说了。
什么诅咒人家练不出好苗子,早早倒闭算了。
什么破摇春堂、什么花院的,统统给自己关门歇业去。
最好这红巷里,只有自己一家独大。
好在此时,有人因贴出去的招募小报,来楼里查询是否属实。
自己才找到了一个能担当大乐师的人。
可惜了,是个良家子。
要不然拉来做小倌也是不错的,老鸨心里这样想着,捏着手帕,慢慢走向静心弹琴的男人面前,站着。
一曲尽,罗夫子抬起手看着眼前的女人,扯起嘴角,虚伪的笑了一下。
老鸨看清楚面前人的脸时,笑的越来越开心、语气轻浮的说:玉夫子只做个弹琴的乐师倒是可惜了。
是吗?
老鸨口中的玉夫子抱着琴小声回答道,语气平淡。
脸上看着有笑容,却没什么喜色。
只可惜老鸨看不出来,罗夫子温柔面孔下隐藏的不悦。
还将手上的帕子往人面前甩。
继续用那黏腻的嗓音说道:是啊!
你要是来我们楼里,也是能当上小倌里的头牌呢。
玉夫子歪头似是不解,轻轻哦了一声,语调缠绵、惹的老鸨捂着脸笑。
那还真是可惜了呢。
忽然有些头晕,在下先行告退了。
男人抱着琴回到流春院的后院,因为外人不能入内的缘故,这里几乎没什么人,冷清的不行。
老鸨见他要走也不管他,继续招呼客人去。
刚才她听到玉夫子弹的琴了,手法娴熟、弹的很是动听。
是个能担起大乐师职能的人。
……
是东家安排的客房,只在这里呆一天呢。
罗夫子抬手推开门扉,门轴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他将琴小心搁置在琴架上。
男人抬眼环顾四周,随手布置了一个小结界,避免产生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罗夫子坐在床上脱掉半边衣袖,抬手割开自己的肩膀,任由鲜血慢慢流出。
过了好一会儿,男人脸色发白,手里拿着一团红丝的琴弦,是鲜血浸泡出来的。
男人脸上没有刚才在外,红润的样子,彷佛随时都能倒下去的样子。
罗夫子低着头,看手心的那一团透着妖冶红光的琴弦,脸色苍白无情、喃喃自语的说道:为什么傀儡线这么难制作呢……。
男人脸上闪过一丝狠厉之色,将手中的傀儡弦收起,坐在床上调纳吐息半晌,脸色才没那么苍白,没那么吓人。
……
人呢?
沈寻烬结完账回来,就发现阮云溪和百里娇娇没了踪影,只剩谢水舟一个人忐忑的坐在位置上看着他,脸色有些不安。
沈寻烬看着谢水舟的脸色,面上全是疑惑。
不是,他对他们几个人不是很温柔嘛,有这么吓人吗。
人呢?沈寻烬又问了一遍。
谢水舟无奈说道:她们说去买一些吃的揣在身上,半炷香的时间就回来了,让我们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