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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流春戏乐 有什么好问 ...

  •   黎夫人把人带到就转身回去了,她还要带孩子,对她们之间的谈话没有兴趣。

      ……

      “问什么,有什么好问的?”老人坐在躺椅上连正眼都不给她们瞧一个,自顾自地吸着水烟,咂巴着嘴。

      “人失踪了找不到,我们已经报了官。要是官家都找不到,我们还有什么办法?”

      “你们赶紧走吧。”老人挥着手,表情有些不耐烦要起身赶人的节奏。

      阮云溪撇了一下嘴,道:“他儿子不是失踪了吗?有人找不是该高兴吗,他怎么这般生气。”

      百里娇娇小声说道:“黎娘子,说他们关系不是很好。”

      沈寻烬无奈后退,道:“打扰了……”

      路上谢水舟忍不住发问道:“真不在这里找线索了。”

      沈寻烬哼了一声,道:“已经知道一个模糊的线索了,乔春燕所在的那个乐班要查。至于那个王竹,也要查查他是给谁家做账。”

      唉……前面游玩的小孩子跑得着急,没有注意路。一下子撞在了阮云溪身上,她赶紧把人扶起来。

      小孩子自知撞到人,抬起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对不起,姐姐。”

      “过来,乔昭昭。”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多岁的男孩一把将人抱了过去,警惕地看着两人,仿佛他们是洪水猛兽一般。

      只见那男孩小声对那个小女孩,说道:“在村子里面遇到不认识的外乡人要注意警惕,不要到处乱跑。”教训完后,就要带着小女孩离开。

      “哦,小女孩呆呆地点着头,跟着哥哥念道:不可以到处乱跑。”

      “等一下。”沈寻烬看着两个人连忙挥手喊道。谁知道,那个小男孩见沈寻烬叫他,带着小女孩跑得更快了。

      沈寻烬伸出的手:“……”

      今日到底是怎么了,一个两个看见他们就。万言千语只有一句,唉。

      阮云溪瞧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身影,问道:“那小孩,怎么了。”

      沈寻烬拍了拍手缓解无人在意的尴尬,道:“那孩童叫她乔昭昭,我在想她和乔春燕是不是一家的。”

      都是一个村子的,可能性很大。但小孩抱着人跑得太快了,一会就没了踪影。看见他就跟看见鬼一样。

      几个人在涪陵村碰一鼻子灰,查不到什么消息,只能回湖州城去。打算找乔春燕所在的乐班,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消息。

      ……

      “我们就这样去红巷吗?总感觉服饰不是很合理,该换一套衣服吧。”百里娇娇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提出了问题。

      烬云宗的弟子大摇大摆去逛红巷子,传出去是要被其他宗门人笑话吧!沈寻烬之前的任务也没有进过这些风月场所,他低头若有所思看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还穿着内门弟子的服饰,确实有些不合适去。

      阮云溪笑嘻嘻地说道:“那回客栈去换套衣服呗,确实不能穿着宗门的衣服出去招摇。”

      做事太招摇了,要是被魔族的人认出来,就不好办事情了。沈寻烬想着只能如此了,缓缓说了一句:“走吧。”

      ……

      几个人在客栈换好各自的常服,就朝红巷子出发了。他们要去看看那些地方,调查失踪舞女的情况。还有乔春燕所在的乐班,听说还在一家戏楼停留,不日就要离开湖州城了。

      也只是听说,因为他们赶过去的时候才发现一切都晚了。乔春燕在的那个乐班,早一百八十年就跑了。

      阮云溪叹道:“消息具有滞后性!”

      湖州城红巷所在的地方,后面靠着一条宽阔的护城河。还有一些外观豪华、装饰复杂的花船并列在河上面停留,一些女子跪坐在花船甲板上,摇着手中的团扇朝岸上的人挥手,莺莺戏语好不热闹。

      阮云溪半靠在窗前,瞧着河下面的场景。他们已经排查了好几家戏楼了,从一些人口中零零散散打听到楼中消失的舞女,都是各楼中舞姿最为曼妙的人。

      为何说出是舞姿最为曼妙之人,湖州红巷各家戏楼会竞拍自家头牌一舞,摆出噱头吸引湖州城里面那些富商竞拍一舞。

      在头牌跳舞的时候,宣扬是哪位贵人拍下了这只舞蹈,好赢得众人羡慕和头牌青睐,为自己脸上贴光。

      俗称:装!

      就是在这段时间,许多被富商拍下一舞的头牌在给众人献完舞。再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时,就离奇地消失不见了。

      因为这些糟心事,最近湖州城戏楼的那些老鸨都取消了这类拍舞节目。这些老鸨虽然爱钱如命,可跳舞的花魁一个接一个地消失,戏楼也损耗不起呐。

      培养出一个合格的花魁,需要花费很多钱财。老鸨还是知道一时生钱,和一直生钱相比哪个更好。

      万事都有人怕,也总有人不怕。

      就比如阮云溪她们现在处的这个流春楼,今晚要拍下本楼花魁“蓝殷”的一舞来吸引其他戏楼流失的客人,为自家壮大声势。

      流春楼今日来了许多客人,老鸨看着门口进来的那些富商,嘴角都要笑裂开了。一个劲地挥着帕子,让手下的女儿们去招待客人。

      只要是进来的东西,就都是客人,这是她们被深刻灌记的服务宗旨。

      为了不必要的麻烦,阮云溪和百里娇娇她们几人也换了一身常服来到红巷。

      “姑娘,一个人盯着下面的花舫做什么,不如来喝杯酒如何。”

      女儿家声音娇媚,听得阮云溪耳朵都红了,歌女的身体还微靠在阮云溪身上。人家身上的香粉味道直往她鼻子里面钻,吓得她连连后退靠在窗台上,招架不住一点。

      百里娇娇见状抓住那歌女的手,将她拉了起来道:“我家姑娘不胜酒力,与你喝不了酒,你去端一壶上好的龙井来就行。”

      歌女听后摇着腰肢款款离去,阮云溪才扶着窗台站起来。

      “师姐见旁人怎么这般害羞。”百里娇娇瞧她软了半边身的样子,忍不住打趣道。

      阮云溪见人走远了才说道:“她贴着我离得好近,不习惯。”

      百里娇娇笑了两声没有说话,阮云溪平日看着和人轻轻松松打成一片,没想到还有这样怕人的时候。

      “师兄她们也在流春楼吗?”少女稳住身体后又盯着楼下的花舫,看起来非常无聊。

      百里娇娇直摇头说道:“师兄他们在摇春院,说是查完那边再回来和我们汇合。”

      “时间差不多了,他们该过来了。”

      阮云溪转身走到栏杆处望着楼下为花魁“蓝殷”献舞的造势阵仗默念道。

      楼下的看台上,老鸨挥着帕子一扭一扭地走上台去。身后还跟着四个小厮,那四个小厮抬着一块红纹木板一摇一摇地上台。

      红纹木板上面垫着一层白色的狐狸皮毛,一个穿着蓝色衣裙的女人跪坐在上面。

      女人的头发散散地披着,发尾还打着圈,蓝白相间的头纱挂在脑后长长的一片。容貌倒是没有露出,有一个半遮面的面帘子挡着,给人几分好奇。

      “这家人还挺会造事的,把人容貌遮了引人好奇呢,你说是不是姑娘。”

      阮云溪身旁的人突然搭讪,弄得她一脸懵想看看是谁。

      阮云溪刚转过身去,看着那搭讪的男子。这不是那天跑掉的那个少年吗?阮云溪看着来人,认出来了他。

      她们刚进城的时候,这个少年朝那些人叫嚣,说要当人家爷爷一溜烟跑掉的那个人。

      “你?”阮云溪看着少年刚想说什么,只见少年看见对面有一人冲他招手后,又转身跑掉。

      “姑娘想说什么,下次见面探讨。”少年说完这句话后急冲冲朝对面跑去,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算了,阮云溪收回了手继续盯着楼下的人。

      “刚才那人我也认出来了,百里娇娇说道:没想到他会在这里。换了身行头,他认不出我们,但我们认出他了。”

      阮云溪懒懒道:“我们俩儿打扮跨度太大,一下子反应不过来很正常。”

      这流春楼可真是温柔乡,暖气给得足,整个楼里热烘烘的。搞得阮云溪都有些犯困了,打了几个哈欠有些心不在焉。

      阮云溪侧身望着下面,老鸨捂着帕子卖力地说道:“这湖州城红巷大部分楼,因为那件事情,都不敢让头牌出来献舞了。”

      “嘿呀,其他楼不敢的,咱们流春楼可是敢做的。好话短说,我们流春楼头牌有二位。一位春音姑娘已经献过舞了,还有一位蓝殷姑娘没有献过初舞。”

      “各位远道而来的客人,要是对咱们流春楼的蓝殷姑娘感兴趣,现在就可以竞拍了。拍价最高的,还能在私人包厢享受蓝殷姑娘的独舞、吹奏。”

      老鸨拉高了调子,诱惑道:“还能瞧见蓝殷姑娘的真容,不说是倾国倾城的美人,那扶娇堂的头牌也是比得过的。”

      呦吼,连扶娇堂的头牌都不及。楼下大厅的客人一听这话,被老鸨的形容激起了欲望,都想一睹蓝殷姑娘芳容。客人出的价格也是越来越高,加价声音此起彼伏。

      阮云溪看着底下那些人一直叫价,摇摇头说道:“有钱就是好啊,价值千金的舞蹈也是说看就看。”

      百里娇娇不语,只是看着那些人一味挣破嗓子叫喊……

      加价越来越高,楼下的声音越来越大。

      此时,二楼的一间包厢里穿出一道声音淡淡喊道:“一千两。”

      “一千两疯了吧。”

      “有钱也不是这样用的吧。”

      众人议论纷纷,都抬头看着楼上的包厢。一个浑身是黑色衣服的男人举着牌子,扫视着楼下的人群喊道:“还有出价的吗?”

      阮云溪听后扶着护栏的手一时间不稳,踉跄了一步,忍不住叹道:“这谁还出得起?”

      “一千两,看一支舞。”

      “谁家钱当柴一样烧啊,出得起吗。”

      原本沸腾的人群,一下子变得寂静起来都默不作声。

      老鸨听见这个价格后笑得十分开心,心想自己在此刻拍舞果然是正确的决定。她一脸笑意,脸上厚重的香粉都要裂开的感觉。还急忙抢过小厮手上的拍卖锤,咚咚咚敲了三声喊道:“成交!”

      这红巷真是个消金窟,百里娇娇也忍不住感慨道:“看一支舞蹈就花这么多钱,这是金子不是银子啊。”

      阮云溪轻笑一声,消遣地说道:“人家这是有钱的,金子都是当铜钱花。”

      流春楼的头牌“蓝殷”又被小厮一摇一摇地抬了下去,人群又开始沸腾起来,讨论拍下蓝殷第一支舞的人是什么来头。

      沈寻烬和谢水舟去摇春院打听了一段时间,就赶着来流春院,想找两个人汇合探讨。

      阮云溪看着面前的沈寻烬和谢水舟挑了一下眉有些惊讶,道:“你们怎么来的这么快?”

      沈寻烬捂了一下眉,无奈地说道:“摇春堂查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查了这么多家,唯一确定的一点特征是。所有消失的舞女都是献完舞蹈,在回房休息之后找不到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流春戏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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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正常更新。然后,更新时间太晚是因为我只有晚上有时间写,抱歉啦。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