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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夜归 那个假扮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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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笙寒快速同人处理完崔家的事情,心里面一直记挂着破庙里面那个想不起来,自己名字的少年。他想帮助那个人,尽管无名男孩只是存在长渊幻境里面的虚影。
他同谢水舟和百里娇娇告知了出府的消息,便马不停蹄朝城外赶去。只是行至半路,风雪渐大快要一木盆倒下来将人掩盖住一般。玉笙寒想了一下那个烂破庙,又抬头瞅天上的鹅毛大雪,生怕那间小屋子被雪压塌了,脚上步伐更急。
……
老乞丐原先也是有名字的,只是叫他臭乞丐,死老头的人太多了,他也忘记以前原本的名字了。也可能是年纪大了记不清,反正十几年一晃都是过去的光景了,不必去纠结以前的往事。
此刻他高兴地看着崔南绥红润的脸庞,满足地想到少年风华正好,不像他光阴不在只剩一具干壳子了。
崔南绥小小一个缩在布毯子里面,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透过木窗朝桃元城的方向看……虽然外面大雪渐下还裹着冷风进破庙里来,他依旧觉得很温暖,那感觉是从骨子里面冒出来的火。
一朝想起失落的身世,让崔南绥不再迷茫。若不是这场大雪拦住了他的脚步,少年想立刻就飞回桃元城去。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爹、哥哥和姐姐了,要不是因为那可恶的妖怪。
崔南绥难受地捂住脖颈,还能感受到那黑衣男子掐住他,跟拎小鸡仔儿一样将他提溜起来。那时崔南绥以为自己快死了,这辈子都不能看到爹和哥哥姐姐了。
谁料,那人又忽然改变了主意,让黑衣男人把自己丢下山崖落入河中。幸好命大,被拾荒的爷爷捡回来,不至于真死了。
越想崔南绥心中越气愤,恨不得变成一个会法术的修士将那人大卸十八块,以解心头之恨。
“呜呜呜……”
都怪那个死妖怪,他才会落得这般境地。连吃药都得好好掂量一下,会不会把饭钱也吃没了,呜呜呜。再万一没有钱捡药吃,还没有想起记忆就先病死了。
越想越糟糕,崔南绥委屈地抱着膝盖小声哭泣。还好遇到了那群修士救济给了一些银钱傍身,否则他早就病死了。要不然爷爷出去乞讨的钱,也就勉强够吃点像样的饭,哪里还能去医馆捡药给他吃。
老乞丐瞅着崔南绥一哭,也不知道人是不是想起来少爷身份,如今却沦落到这破庙里面待着,一时间接受不了落差而哭出来。
他佝偻着背去一个红漆都掉完的烂柜子处,把新买来的糕点拿出来放在供台上,安慰地念道:“不哭了南绥,吃点甜的糕点开心一下。爷爷明天找辆驴车就拉你回桃元城去,不哭了南绥。”
“过完今日,你的好日子就到了……”
崔南绥伸手抹着眼泪,虽然胃口不是很好,还是听爷爷的话乖乖拿起一块沾着糖粉的面饼子吃。鼓鼓囊囊塞在嘴里不咽,像一个小仓鼠一样。这是玉笙寒看见他的时候,在心中如此想的。
破庙外面象征性做门的烂木板被人敲响,吓得庙中的两人身形皆是一颤。这天都黑了个透,谁还会在这荒郊野岭啊!
崔南绥撇着嘴,糖饼也不敢咽下去,怯生生地看着老乞丐不敢动。
门外未知来者念道:“有人吗?”
崔南绥吸了一下红鼻子第一时间想起了那个说他脑子进水的男人,也是那天给他银子的修士。可……现在都这么晚了,他怎么会出现在破庙里面。显然老乞丐也听出来了,不过没有出声还在犹豫。
万一是郊外的野鬼学着人叫声,哄骗单纯的两人出去呢?崔南绥怔怔想起少时,从侍女姐姐那里得到的小人书,上面画着长相猎奇的妖怪,会因人而异。
若是遇见女子独自在家中,便会化为英俊的文弱书生叩门拜访借宿,然后等主人打开房门时瞬间露出本性,害人!
若是遇见男子待在家中,便会化为娇弱的落难少女敲门拜访求救,再等主人家开门时,张开血盆大口将人拆骨吞食在腹中。
可怖,可怕啊!
崔南绥含着糖饼既不敢出声也忘记咽下去,就傻傻地坐在泥塑供台上面不动。外面人等急了又拍了两下门,玉笙寒不知道那少年的名字叫什么,挠头半天也只能憋出一句,“里面那个脑子进水的少年出来开门,我来给你送东西了。”
崔南绥面呆怔然半晌,这下是真确定了门外的人是谁,不就是另一个开口就是脑子进水的大哥哥吗?少年慌乱裹好身上的布毯子几步路走过去,气势汹汹打开那道用铁丝拴着的门,无声怒目道:“你!!!”
玉笙寒瞧破庙里面的人终于肯开门了,否则他都要考虑一些极端措施了。男人低头好笑地看崔南绥鼓着的腮帮子,听不出少年的无声怒吼,反而挑眉啧道:“屯粮啊,嘴里塞这么多揣着过冬。”
崔南绥将糖饼咽下去,愤愤道:“我有名字,叫崔南绥。请不要叫我脑子进水的小孩子了,而且大哥不知道这么说人很冒犯吗?”
“什么!”
玉笙寒脸上的笑瞬间僵住,反手关上木板门,目瞪口呆道:“你说你叫什么名字?”
崔南绥古怪地看着门口挡风的少年并不说话,等走回自己的地盘待着后,才念道:“我说我叫崔南绥,哥哥以后不要乱喊人的名字了,我不喜欢那个外号。”
玉笙寒猛地抬头看天花板,感觉脑中的风暴比外面的雪更大。他又不可置信地转过头去看坡脚乞丐的反应是什么。
老乞丐缓缓点了一下头,用那浑浊的声音念道:“他想起了名字和籍贯,小娃名叫崔南绥,是桃元城崔家最小的孩子。生母早逝多年,只有爹养育着他和哥哥姐姐。”
一条一条都对上了,那他同沈寻烬从桃花鬼市里面救出的那个少年又是谁,破庙里面这个又是谁。
不对不对不对,这个是崔南绥,那个也是崔南绥。两个都说是崔家的崔南绥,两个都是娇娇弱弱的少年。
啊!!!
不对不对不对……对吧?
这个崔南绥的经历符合,那个崔南绥的经历也符合,这两个人是从一个壳子里面分裂出来的吗?
这种荒诞的事情也不可能啊,玉笙寒混乱地锤了一下自己的头,仔细打量起面前这个少年,郑重地念道:“你真的没有记错,全部想起来了吗?”
玉笙寒甚至把手放在少年头上晃了两下,又郑重地问了一遍那句话。在崔南绥看来,玉笙寒这个动作简直就是挑衅。
崔南绥忍无可忍这个动作,奋力扒拉开他的手翻了一个白眼,气鼓鼓哼道:“本少爷稀奇骗大哥哥……你吗?”
“还有哥哥不要做这个动作了,我看你才脑子进水了,居然能想出晃头来证明,我都怀疑哥哥你真的是修士吗?”
玉笙寒闭眼想了一下没有犹豫,决定选择相信面前这个崔南绥,怀疑那个是假冒的,毕竟那个崔南绥看着阴沉沉的不像这个活泼。
于是,他朝面前这个崔南绥,郑重道:“你想知道哥哥为何如此惊讶吗?”
崔南绥说了这么多话一时间有些累了,便嚼着糖饼哼哼道:“为什么?”
玉笙寒顺手把坡脚乞丐也慢慢拉过来凑在一起,朝两人道:“因为哥哥出去执行任务,也遇见了一个自称是崔南绥的人。”
玉笙寒闷着笑在胸膛里面,开始观察少年石化的表情,忍不住伸手戳了一下他的脸颊,继续补刀道:“所以啊,你得证明你才是真正的崔南绥,而崔家那位养病的是冒名顶替的假货。”
崔南绥烦躁地扒拉开他的手,没有想到自己失忆的这段时间居然会有人冒充他,便气呵道:“我才是正儿八经的崔南绥,而且我不是货物,我是人。”
玉笙寒瞅着少年生气的样子,赶忙收起玩笑态度,同坡脚乞丐一起哄正咬唇生闷气的小少爷,念道:“哥哥打个比方而已,谁说你是货物了,我们都知道你是崔南绥。”
坡脚乞丐点头,玉笙寒跟着点头。
崔南绥一听这话,糖饼也不想吃了,委屈低头把东西放在油纸里面包着。大颗眼泪打转蓄在眼眶里面,马上就要掉下来的样子。
难不成爹和哥哥、姐姐把那个假的崔南绥当成他了吗。可是真正的他,在破庙里面挨饿受冷了一个月呢……
玉笙寒自知言语犯错便蹲下来望人,谁知道崔南绥猛地一个扭头,根本不让他和坡脚乞丐看他怎么样了。那速度之快连泪水都甩在他脸上挂着了,还有些温热的感觉。
玉笙寒听着少年隐忍的抽泣声,小心把帕子递过去悄声认错道:“对不起崔南绥,你先别哭了。哥哥带你去崔家找人去,别哭了,你要是再哭下去你爷爷都伤心了。”
崔南绥一下子扭过头来,睁着一双红红的眼睛,气念道:“你才不是我哥哥,我哥哥是崔北辰。”
玉笙寒有些无奈,疯狂点头道:“对对对,崔北辰才是你亲哥。”
坡脚乞丐这段时日也没有遇到小娃哭的情况,大多是乖乖吃饭、喝药、睡觉,在庙里面等着他带饭回来。如今人哭了心中也是无招,只能干瞪着眼睛望小娃哭。
过一会儿,崔南绥哭够了才伸手抹眼泪,应玉笙寒的话道:“嗯。”
眼见小少爷终于是不哭了,两人双双卸下了肩膀上的重担。崔南绥捧着一堆布条擦干脸上的眼泪,小声道:“哥哥,我想今晚就回家里去,看那个顶替我的人是谁。”
玉笙寒倒是没有拒绝这个要求,干脆从储物袋里面掏出提前置办好的冬衣披风给坡脚乞丐和崔南绥一人一个,好好裹好。
灵音阁弟子多修乐器作为法器,很少有人能乐器和剑同时双修。他勉强能算阁中那特别的一个天才,当然算是自夸。
只不过玉笙寒实战更多使用爻情扇,倒是很少用剑。此时为了尽快把崔南绥送回崔家去,男人取出了很久不用的宝剑,带着人飞速赶往桃元城中……
崔南绥坐在变大的飞剑上面,伸出细手拉紧了身上的棉披风。男孩脸上冒出的泪珠已经被寒风吹干凝结在面上,他急切地想看见爹和崔北辰,还有东珠姐姐。
还有那个假扮他的骗子,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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